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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富国渊不在了,富少歇那个性子没人能压的住。
她无法判定自己到底是害怕谁受了伤,但她不希望任何人受伤是真的。
此事因她而起,她觉得她有必要去善终。
毕良野吩咐那随从:“你去开车,在门口等,稍后你家夫人出去。”
随从没说话,默默的点头告退了。
若随从在这里,毕良野说些什么,定会系数被富少歇知道,他无所谓,查旋的日子恐怕难了。
大厅的灯光昏暗,彩虹灯绮丽闪烁,配合着优美的旋律,大家都在尽情舞蹈欢笑,没人注意到毕良野和查旋。
毕良野将查旋拉到一边:“现在不确定情况,你去了根本做不了什么,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相信我,乖,你听话,回家等消息。”
查旋又哭了,脑子乱哄哄的,富少歇是怎么知道的?
她就是为了怕富少歇发现,原本她想用富少歇的印章,但他太精明,年底走账的时候,一定会发现破绽。
别看富少歇大大力咧的不拘小节,他的心思很细腻。
账房先生对账的时候,富少歇一般都是全程在场,甚至于账房先生要算好几遍的东西,富少歇一眼就能看明白。
教富少歇算账的老师说,富少歇在对这方面极具天赋的人,天生就是个精明人儿。
第84章 求神仙()
所以查旋给芦寒沙的手谕用的是富国渊的印章。
而且她没有写明日期,就是任意时刻都可以通用的。
她记得富国渊提过一嘴,要保证毕家的货畅通无阻,至少在富国渊这边是这样的,城都是人家的,更何况码头呢,富国渊算是取了中庸之道吧。
毕淳海没有死咬码头,而富国渊也没有给人家设限。
查旋很机灵的抓住了这一点,可她应对的是年底走账,而非今晚这样的突发状况。
她以为她今晚会抓住富少歇的,不成想被毕良野这个程咬金给打乱了计划。
然而毕良野又给了查旋一个晴天霹雳。
这一晚上小人儿的脑袋乱哄哄的。
完全料想不到富少歇去了码头之后的情景。
甚至也不明白富少歇是怎么知道的。
毕良野没给她过多的时间研磨,直接将她塞上了车。
一个眼神似利剑睃向开车的随从,千万言语的警告尽在其中。
随从该懂,要命还是要无中生有换来的所谓的表面忠心,就看他自己怎么做了。
查旋在车上,回家的这一路心跳的慌慌的。
从芦寒沙的事情到今晚富少歇突然间去了码头,都让她意识到仿佛陷入了什么阴谋中。
可她根本猜不透啊,她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芦寒沙?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更应该希望自己和富少歇在一起才对的呀。
单说查旋和毕良野躲在窗帘内说话,谁会听到?
查旋觉得以前的自己太过放肆了。
她即便是知道家里面的佣人有猫腻,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有真正的去想过这些人真的会危害到她什么。
如今虽然换了一大半,可能还需要具体筛查筛查了。
否则日后可能会引起什么,就真的不好说了。
奥斯汀小轿车途经一半路程,还没有到家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电闪雷鸣间照亮了整片苍穹,巨大的闪电声音激的查旋六神无主。
她心事重重的问随从富少歇什么时候走的?是来人通知的还是他主动走的?
她先要知道富少歇到底知不知情?
如若是来人禀报,说明富少歇不知道,那就属于突发状况。
如果他掐准时间走,那就不好说了。
随从说走了有一阵子了,来人通传的,富少歇走的很急,所以才留人保护查旋回家。
很平常的话语,随从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查旋闻言靠在后座上呼出了一口气,撇头看向了窗外。
漫天肆虐的苍茫大雨用铺天盖地的雨雾,模糊了这乱世的浮华。
夜色透着白烟,没有带伞的可怜人儿被急骤的雨滴毫不留情的拍打,飞奔着急骤的步伐,四处仓皇逃窜。
润城的大雨偶尔会来的这样湍急,猝不及防间,将人淋了个透心凉。
好在现在快入夏了,被淋了的人们应该也不会伤风感冒,还好,还好
查旋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她的脚步刚入门,坐落在墙角的大钟便铛铛铛的报了时。
青芽和麦嫂赶紧迎上,问她有没有受了风寒。
这等瓢泼大雨,她们很担心,毕竟查旋娇弱。
查旋摇摇头,心不在焉的问了句:“富少歇没回来吧?”
麦嫂一愣,继而摇头。
查旋的心沉了。
本也不该抱有这幼稚的侥幸心理的。
甚至她应该预见今晚的码头可能会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今夜的雨水来得恰到好处,碰巧可以洗刷平时藏在风平浪静下的得不到释放的一切暗涌。
青芽想说话,想问问查旋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被麦嫂制止了。
老人会看眼色,查旋出了顶大的状况,她们能做的就是不给查旋添烦心,还问什么吃不吃饭呢。
就这样,查旋静静的坐在了沙发上。
没换衣裳,甚至她都没有动地方。
心中盘旋着如若富少歇问她的话,她该怎么说?
说被芦寒沙威胁了,富少歇一定会问她原因,而且查旋不是能轻易被别人威胁到的人,如若被威胁就一定有把柄。
她能怎么说?说自己跟毕良野有一腿,然后芦寒沙吃醋了?
那就是找死。
俗话说撒一个谎要用千万个谎来圆还真的是没有错。
小人儿想了千万种方法,最终决定来个一问三不知,否则以富少歇的精明程度,他一定会刨根问底,连细节都不放过。
谎言终究是谎言,总会有漏洞,索性不承认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么想着她觉得自己该正常一点,最起码不能坐在这里了,该上楼上楼,该换衣裳换衣裳。
富少歇太精明,查旋为了应对,也真的是绞尽了脑汁儿。
角落里的大钟又开始响了,查旋扭头,才发现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憔悴的忘了忘大门口,青芽都已经趴在桌子上面睡着了。
她轻轻的起身,想给青芽批件衣服。
可没等她走过去,门口汽车的声音轰隆靠近,接着是一排排的大灯闪烁,直接透过玻璃窗打在了查旋的眼前。
白茫刺眼的灯光穿透力极强,打在屋内有种凄惨的惊悚。
查旋一时间没有反应,站在原地驻足。
她担心富少歇。
汽车的刹车声尤其大,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青芽也被汽车的声音吵醒,朦胧着双眼迷迷糊糊的起身想要打开大门。
可没等她打开,佣人背着满身是血的富少歇夺门而入,巨大的撞击声响彻整间屋子。
大门口的风雨趁势刮入,呼啸着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查旋霎时间一口气没提上来,眼神布满诧异和惊恐。
佣人满脸的血,背上的富少歇也是满脸的血,这一时刻,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也看不见富少歇伤在了哪里。
只能看见他们进来的一路全是血,而此刻富少歇的身上也在往地上滴血。
就这么会儿功夫,佣人的脚下鲜红一路。
看见查旋,佣人哭嚎着:“夫人,快叫医生,富少受伤了!”
这个声音对于查旋来说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
查旋全身颤抖的朝着佣人跑,到达富少歇面前,才发现根本看不清富少歇的样子。
他白皙的面庞全都被鲜血覆盖住了,唯独能分清凸起部分的五官,可惜也看不清楚原本的轮廓。
查旋从来没见过富少歇这幅样子。
富少歇经历的枪战不少,从来没有受过伤,从来没有。
他的枪法很准,拳脚功夫也很好,一般人甚至是几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富少歇在她的心中是战无不胜的。
她哭喊着问佣人,因为她不知道富少歇伤在哪里,该是送医院才对的啊。
佣人也哭嚎着回答她富少歇不去医院,说要回家。
小人儿哭的颤抖,她抓着富少歇的手不停的喊他的名字,她不知道他是昏迷了还是怎么了,心中害怕的要命,连张口说话都说不利索。
佣人背着富少歇上楼,查旋就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