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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对一处落脚的地方产生不舍的情绪。
“你很喜欢这处宅院的话,等到江南我可以帮你也建一座一模一样的。”
郑彦诃看清楚谢谨画眼中的不舍,安慰道。
谢谨画将车帘落下:“不一样的。”
秦铮为她建造的和旁人给她建造的,是不一样的。
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郑彦诃觉得心里不舒服,不是对谢谨画,纯粹是对秦铮。
秦铮将谢谨画的心是实实在在的勾住了。
“我对住处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够住人便成,不用麻烦的。”
谢谨画看郑彦诃似乎有些不高兴,解释了一句。
郑彦诃再对秦铮不高兴,也不能够对谢谨画发脾气。
他下意识的想要笑笑。
一声利箭破空声传来。
郑彦诃揽住谢谨画的身子,猛的窜出了车顶。
奔跑中的马儿哀鸣一声,倒落在地。
它的脖颈处横插着一支利箭,大眼圆睁,里面满是痛苦。
箭雨如梭一般从道路两边密集而来,大多都是奔着郑彦诃而来,对谢谨画则是多有躲避。
郑彦诃一手揽着谢谨画,一手扯下自己的外袍,内劲一动,袍子张开,挡住了一支支利箭。
手腕用力,利箭返还回去。
几声惨叫声从路边传来。
第153章 该长长记性了()
利箭之后便是刀剑织成一道光网向着郑彦诃和谢谨画而去,即便有人被郑彦诃这一下子反击伤到,攻击也是接踵而来,没有丝毫停歇。
郑彦诃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以着身上两道伤口的代价,响箭升空。
攻击明显更急。
二十几个高手,明显冲着自己而来。
谢谨画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但是很显然,秦铮以为能够瞒住人,结果很显然,有人专门守在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郑彦诃武功高强,更是精通毒医之术,若是他自己一个人,只是脱身不难,只是他此刻带着谢谨画一起,却是有些捉襟见肘。
转眼间他身上已经好几道伤口。
谢谨画则是被护的好好的。
“他们目标应该是活捉我,你自己先逃走,要是一起被抓住的话,便什么转机也没有了。”
谢谨画压低了声音在郑彦诃耳边道。
她和郑彦诃本就是两人独行,若是两人都出事的话,秦铮连两个人出事都不会知道。
到时候先机就全部掌握在旁人手中了。
谢谨画被郑彦诃护在身前,一边低声说着话,一边手中的簪子找准时机便对着那些杀手攻击两下。
她不常出手,可是一旦出手,便是在杀手和郑彦诃专心交手无法分心的时候,对准了要害而去。
加上那些杀手对着她颇有忌惮。
死在她手中的,短短时间呢便有两个,更别说伤了好几个。
只是做到这般程度已经是极限,后面那些人都注意着她。
且不伤她性命不代表不能够伤她手脚皮肉,谢谨画的胳膊上手上也沾染了血痕刀伤。
郑彦诃抿紧了唇,他知道谢谨画说的有道理,只是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抛下谢谨画自己先逃走。
谢谨画落入这些不知道来自何方势力的杀手手中,也许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不代表不会有其他的危险。
一个女子,受到伤害的方法太多。
谢谨画前两次被掳走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是谢谨画运气好,可是不代表谢谨画永远运气好。
郑彦诃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那些人的攻击不断,且大多都在上风处,分明防备着他用毒。
咬了咬牙:“等会儿我会将他们拖住,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庄子那边的人不久就会赶到的。”
郑彦诃说着话手臂猛的用力,将谢谨画甩出战圈,而自己掌心中出现一把金针,向着自己身上几处穴位刺去。
那是刺激身体潜力的一种法子。
谢谨画的身子滚落地上,马上有两个杀手脱出战圈,朝着她奔来,其他人则是出手更加迅疾的想要彻底缠住郑彦诃。
下一刻,两道银线从郑彦诃手中飞出。
冲着谢谨画而来的两个杀手,只觉得脖颈一凉,砰然倒地。
两根银针这么远的距离杀人,那些围攻郑彦诃的人满面惊愕,不由的手上一慢。
郑彦诃却不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们手上慢了,他手上杀人的银针却是不断。
再也没有人有心思有空隙能够过来攻击谢谨画。
谢谨画从地上爬起,不顾脚踝的剧痛,迅速的向着山坡而去。
坡度颇高。
下面是一堆堆人高的杂草,从上面看下面完全看不清楚杂草下面是什么。
谢谨画毫不迟疑的向着山坡下滚去。
全身都痛的厉害,山坡上到处都是些小碎石子,谢谨画最多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脸部位。
脑子晕眩的厉害,到底的一刻,谢谨画整个身子都有些不能够动弹。
郑彦诃虽然忙着对付那些杀手,却一直分出心力关注谢谨画。
在发现谢谨画直接滚落山坡下之后,虽然有些担忧,却是大放了心。
那地方确实是此时最容易躲避的地方了,起码杀手要想找到谢谨画,要费不少心思。
——
援兵比所有人想象中来的还要快,不是庄子上的援兵,而是秦铮亲自带着人前来。
他身边只带着两个手下,可是只是三个人,却让郑彦诃半天都无法应对的杀手只是短短时间内,便尽数杀尽。
秦铮眼睛发红,动作狠戾,丝毫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的意思,显然是怒极。
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着谢谨画出手,是真真的不断触及秦铮的逆鳞。
“画儿在山坡下。。。。。。”
郑彦诃指了指山坡那里,他现在的样子极糟糕,不止身上的血口子,面上也是鲜血淋漓。
口鼻不断涌出鲜血,身上金针迸射而出,而他全身肌肉也仿佛瘫软一般,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利用金针刺激穴位的法子虽然厉害,却是后遗症极大,且坚持的时间不能够长久,否则的话,他一开始便会用这种方法的。
不到逼不得已,郑彦诃不会用此法。
秦铮身形一跃,已经落到了山坡下:“姐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害怕。
“姐姐,我是阿铮,你应我一声。”
“姐姐?画儿!”
秦铮的面色有些慌张,眼中全是惶恐。
他害怕,害怕谢谨画出事,害怕自己再次将她引入危险。
本来是他给她的选择。
谢谨画拿了路引,她选择了他。
本来应该是高兴的事情。
可是若是她出事了,那么秦铮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咳咳,我在这里。”
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是谢谨画的声音。
秦铮看到谢谨画的样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他红着的眼睛,慢慢的湿润。
整个身子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谢谨画这个样子过,这么凄惨,狼狈。
全身衣服大半破开,露出累累伤痕,全是刮伤划伤,甚至连脖颈处都还在汨汨留着鲜血。
最凄惨的是谢谨画的双手,那双总是抚摸着他的头,抚摸着他的脸颊,让他感觉心神震荡的手,那双执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导他写字的手,那双为他包扎伤口,为他剪裁衣服的手,此刻再也看不到丝毫的柔美,只有道道刻骨的痕迹。
“你打算让我一直躺在这里?”
谢谨画伸出了手,仿佛身上的手上的伤口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痛一般,甚至唇角勾出一抹笑:“我认识的阿铮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喜欢哭鼻子的长不大的小男孩儿。”
她的语调极轻松。
若不是谢谨画此刻的样子,秦铮会以为两人现在正在随意的聊天玩笑。
伸手狠狠的抚过自己的眼睑,将那些无用的咸涩的水迹擦干净,秦铮两步走到谢谨画面前,蹲下,伸手,双臂用力。
谢谨画已经被他背在了身后。
“刚刚见你的时候比我还矮一个头,现在倒是比我都高了。阿铮,你长大了。”
谢谨画在秦铮的背上轻声道了一句,带着些骄傲。
秦铮抿紧了唇,没有出声。
便是长得再快又如何?
他总是想着要给她带来尊荣,带来幸福,可是结果却是因为他的存在,让谢谨画一次次的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