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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彦,你——”霍夫人已经气到不行。
“婉姨,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抹筝的行李在外面。”霍少彦丝毫不理会霍母,转向婉姨道。
“少爷,夫人”婉姨看着母子俩间的战争,有些踌躇。
“婉姨,听我的,去收拾出来!”霍少彦的话语不容置疑。
“”婉姨的目光还是投向霍夫人,“婉珍,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吧。”良久,霍夫人才低叹,说道。
“是,夫人!”婉姨扫了眼边上的苏抹筝,这才退下。
夜色已深,苏抹筝已经回到西厢,堂屋内的母子俩,却是寸步不让。
霍母叹气,看着这个不孝的儿子,“少彦,你当初跟妈说过什么?你说过你跟她没有感情,为什么这会,你会带着她出现在霍家,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事情!?”
“妈,我知道我在干些什么事情,爷爷不是想要个孙媳妇,少彦就是给爷爷带孙媳妇过来了。”霍少彦不愿多说,这才疲惫道:“妈,我已经很累了,有事儿明天再说,我去睡觉了。”
“少彦”霍母在身后喊,霍少彦早已拂开门帘。
日头开明,晨曦来到,院中一片清明之色。
六点,早晨天蓝拂开,一夜已经过去。
西厢,晨光透入,苏抹筝合衣躺在原木大床上一夜,睡睡醒醒,一夜没怎么合上眼,此刻,已经了无睡意。
打开随身包包,拿出手机,开机,十几条信息显示于上。有抹琴问她去哪的,还有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的。
苏抹筝这才慌乱的坐起身,给抹琴回拨了电话过去。
一拨过去看到屏幕上的时间点,立马挂断,改发了个信息过去。昨天上飞机前关了机,都忘记给抹琴打电话了,真是忙乱了。
发完了信息,她看到屏幕上的日期,这才一下子吓出了冷汗,距离陈靖霖结婚,居然还有四天。她一直以为,还有个十几天的,看来是这段时间无休止颠倒的工作,让她忙乱了。
四天,她担心着抹琴的情况,虽然她表面上看上去无恙,但是,苏抹筝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还是早早的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赶回去吧。
她随便梳洗了下,便开了房门。一开房门,一个高大的影子站在房门外,阴影压来,苏抹筝吓住了。
等张开眼看见对方的时候,这才拍着胸口笑出声,“霍少彦,是你啊,吓死我了!”
霍少彦等在房门口已经有一会儿了,但是听着里头没有动静,又怕打扰了她,这便一直等着,哪晓得她突然推门出来,他自个,也吓了跳。“你这么这么早就醒来了,不多睡会儿么?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而来,倒让她招架不住了,总不能说睡得不好吧,“我睡得很好,你呢?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也没多久?”他的眉头没有舒展的拧着,似乎在考虑着怎么开口,“苏抹筝,你现在”
“我们去看看你爷爷吧。”还是她先出口了。
军区一大,总医院,长廊,白幕,眼帘里滑过的瞬间种种。
苏抹筝终于在一间加护病房门口,看到了那位气息奄奄的老人。脸上被整个呼吸罩盖住,身子都埋入雪白的床单间,像是了无了气息。
“爷爷,”霍少彦小心翼翼的上前,像是怕打扰了老人,苏抹筝也跟了上去。
气氛沉滞,老人毫无转醒的迹象,像是已经睡着。
霍少彦已经慌了,上前小心翼翼的碰着老人的身躯,“爷爷,爷爷!”他的呼声一声比一声高,手下的力道已经重了些许。
苏抹筝还来不及上前劝,病房门被人推开,一把怒音传来,“少彦!”霍司令员刚离开一会,推门进来便看到霍少彦掐着老人的臂膀,这才快速推开了他。
“爸”霍少彦幽幽出声,“爷爷他——”
紧闭的眼睁开,老人似乎被痛醒,微微动了动手指。苏抹筝看到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睁开,嘴唇轻轻动了动。
霍少彦的眼睛沾上雾气,终于喜极而泣,“爷爷!”他以为,已经晚了。
老人的嘴型再次动了动,他凑上前去,隔着呼吸罩听着那微弱的声音,“少彦,爷爷还能再看到你,真好,真好”
第九十一章 我配得起他()
“爷爷!”霍少彦也是一把反握住了老太爷的手,入手心的指骨,干涸而瘦弱,像是失去了该有的生命力,像是霍老太爷这一生走到终的征兆。
他的心微微一痛,突然想起边上的苏抹筝在,这才快速向后者招了手,声音里有着催促,“抹筝,这是爷爷,快,跟爷爷问好!”
她踌躇的走上前去,看着那位老人听闻这句话后突然一颤的表情,有些费力的想扭过头来。
苏抹筝已经几步上前,俯在了病床边,“爷爷”她喊了一声,发自真心实意。
“这是”霍老太爷颤颤巍巍的想抬起手,最终却只是无力的落下,呼吸罩下的面容,薄唇在轻微阖动,声音细弱。
“少彦,这位是——”霍司令员站在边上,看着眼前聘婷而立的女子,也生出了几许疑惑。
还不待老人家有所欣喜,病房门被来人推开,霍母气喘吁吁的站在房门口,看向房内的几人,目光径直落在霍少彦脸上,“少彦,你还真带她来见你爷爷了。”
她等喘了几口气舒服些,这才上前,目光直视在苏抹筝脸上,“苏小姐,你认为你站在这里合适吗?”她的语气句句如铁,“一个嫁过夫家,流过产的女人,配进我们霍家吗!?”
“妈!”霍少彦不满的喊了声,担忧的去看苏抹筝,只见后者低垂着面目,指尖攥的很紧。
他又不满的喊了声,“妈——”一边伸手去扯苏抹筝的手臂,“我又怎么了我,值得你这么喊我,难道你妈我说错了么!?”
霍母不吃这套,厉声回了去,同时对着病床上的霍老太爷一字一句道:“爸,少彦不懂事,居然真带着这女娃子来见您,您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吧,我立刻就让她走!”
苏抹筝摇摇头,同时拂开霍少彦的手,对着霍母道:“霍夫人,我知道来此之前您一定调查过我的过去,也知道以我这样的身份,确实是配不起霍家。但是,我自认,我配得起霍少彦!”演戏要到位,话一知半假即可,“我想叫爷爷一声爷爷,只是为了让他老人家开心,仅此而已,别无他意。”
她就那么温温柔柔的站在边上,眉眼安静,不争不闹不怒,霍母居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咳咳——”一片安静中,病床上的老太爷咳嗽着撑着病床想起来,挣扎了几许,却仍是无力的跌坐回去。
苏抹筝眼尖,立马上前扶住了老人,让他的脑袋安置在枕面上。
老太爷还在不住的咳嗽,呼吸罩下的面色有些涨红,他颤颤巍巍的伸手,想把呼吸罩取下来。
“爷爷!”
“爸!”
几声不同方向的呼喊打住了他,他依然颤着手臂,固执的取下了呼吸罩,那干皮一样的唇里吐出几个字,“不碍事”
医生说老太爷的期限就在这几天了,他现在如此做,是做好了打算上路的念头啊。老人家什么都懂,却仿佛什么都没留恋,不哀,不伤。
“舒也,”老太爷虚弱的唤着霍夫人的名字,他是时限至了,神智却仍清醒的很,那番话,也听清了前后大概。“记不记得我霍家的家训,”
“当年少彦的奶奶,也是没有嫌弃我是个贫穷的车夫,供不了她好日子,毅然决然的跟了我。当年的我,也只是个贫穷的毛头小子,什么也不是——”
“爸!”霍母上前,又垫高了一个枕头在老太爷的背后。
“咳咳——”霍老太爷讲了几句话,面色便从潮红变得苍白,却依然固执的说,“我啊,这一辈子都没弄明白的事,到将死的这刻,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人这一生啊,不为名,不为利,这一生有个人愿意陪着你,风风雨雨一路走过来,已经是,万幸啊!”
“女娃子,少彦”霍老太爷一喊,两人便自动的靠上前去。霍老太爷抖索着手,握起苏抹筝的掌心,放在了霍少彦的手心里,紧紧,交握。
“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少彦认定的女娃娃,我们都老了,不能陪着少彦走完这一生啊!能陪着少彦走下去的,只有他认定的人啊——咳咳”霍老太爷说着说着,又开始咳嗽。
“爸,把呼吸罩带上吧!”霍母要为其带上,霍老太爷还是撇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