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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理由!”他皱眉看着她,一字一顿,“苏抹筝,这不是理由!”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穿着单薄的针织衫,风从线衫疏风口导入,吹得身上一阵凉。她的脑子嗡嗡作响,痛的蹲下身去捧住了自己的脑袋,“靳尊,求你,娶她”
“我不能,我不想让抹琴受委屈,她的名声已经坏了,你要让谁娶她,以后还会有谁娶她我妹妹一辈子的幸福,已经毁在你手里了啊”她的哭泣声丝丝入耳,他的心头却涌上一阵愤怒,这是她第一次,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苏抹筝,你确定让我娶她吗!?确定让我娶苏抹琴吗!?你确定!”他一把拽起她蹲在地面上的身子,对着那张泪痕满布的脸,怒声吼道。
“呵呵”她在风中凉凉笑开,“靳尊,我还有第二种选择吗?抹琴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他知道她一向注重家人,却没想到,注重到了这个地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有认真思考过么,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他气的不能自己,干脆的三个字扔到了她身上,“不可能!”
“我不会娶她的!”
古老的大宅,荒旧的外墙,有爬山虎沿着青苔面,盘旋而上,窗口望进去,都是黑暗。古老华丽的大门关闭着,像是在等待着未知的亡人。
奔驰车身远去,带走一片尘土,融入夜色的漆黑当中。
她望着离去的车身,不禁苦笑,她应该感谢他没有把她丢弃在大江边,而很负责任的送她回来了么?因为她相信,那种事,他做得出来。
望着眼前的古老大宅,她叹了口气,然后沿着墙沿走过去,拿出钥匙开了偏门。她不想惊动抹琴,却不知道二楼窗口黑暗处,有一个人影静静的立在那里,注视着这一切。
从苏抹筝跟靳尊离去后,苏抹琴就从床上起身了。一个人静静的搬了藤椅坐在窗口,任凭窗口只开了一个角落,静静的想着从前的事情。从跟陈靖霖的第一次相遇想到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笑了,笑了之后,哭了。
隔壁的房间很安静,苏抹筝终于松了口气,抹琴大抵是睡了,这样也好,也好。睡醒了之后,明天又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走进房间,点开灯,开了书桌上的电脑。打开,从门户网站浏览过去,所有的新闻全都消失了。她终于松了口气,关了电脑,然后躺上床睡觉。
凌晨五点,天蒙蒙亮,霍家大院里一片安静,回廊处,静的只有灰尘落地的声音。
电话铃骤然炸响,‘铃铃铃’的在房间里喊个不停。
几声过后,依然未有人接,霍母一向睡得很熟,霍司令员十分钟前已经起了,这会也许正在洗漱。
东厢,晨光正好,从古朴的红木窗中投进。
“喂”一只修长的男性手臂从床铺里头伸出,握住了床头上的陶瓷话筒,“这里是霍家大院”赤裸的臂膀有着健康的肤色,浑厚的嗓音中透着睡意。
“什么!”不过片刻,霍少彦已经从床铺上直起身,薄被从身上滑下,他的身上穿着棉质的睡袍。“什么时候的事情!今天早上!怎么会这样!”只听他语无伦次的讲着,已经着急的挂断电话,“好,我马上就来!”
陶瓷话筒被搁下,他慌忙的坐起身,拖过床铺下的拖鞋穿上,却一不小心踢到了床下的一只老式黄铜痰盂。痰盂被踢得叮当作响,倒了下去,霍少彦俯下身去放好,这才换了衣服穿了鞋子,赶往医院。
军区一大,总医院。
贵宾房里,消毒水刺鼻。身着绿色军装的军官,占满了房里的空间。水果跟鲜花摆满了床头。医生微俯着身,为床上的老人检查心脉搏动。护士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的阵仗,吓得拿着托盘的手,一直在不住抖。
霍少彦进来后,见到的就是这个情况。
他费力的推开围在身前的人群,霍家的人几乎都来了,他的父母也在里头,比他早了几分钟。
医生探测完毕,最后看了眼床上的霍家老人,这才示意霍司令员跟霍伯母跟他出去。
床上的老人正是霍家老太爷,霍少彦的爷爷。
看到霍少彦的到来,眼睛才微眯着,困难张开,“少彦,你来了啊。”
第七十三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张得很困难,只微弱的开了道小缝,清瘦的额骨上,有着褶皱的肌肤表皮,掩盖在罩住整个面容的呼吸器上。他艰难的呼吸着,胸膛在微微起伏,显示着呼吸的微弱。
纯白的床单,世界上最为洁净的颜色,越接近于天堂,越靠近于死亡。
上半年年初,霍少彦送走了面前这位老人的伴侣,也就是他的奶奶。新年了,别人家大门口挂的是红灯笼,他家门口挂的是白灯笼。
霍老太爷与已逝霍老夫人算真的是相依相伴着走过来的,一路的风风雨雨相互扶持,从八年抗战到前苏联战争,为国家建立了赫赫功勋。
霍老夫人原是正黄旗郭罗罗氏,京城中的八旗子弟,家中排行第七的小女儿。当年的霍老太爷,仅仅只是个赶车的车夫,却在这一来二去中,两人渐渐生了情愫。家中长辈大怒,认为霍老夫人为家族蒙了羞,并执意不肯让两人在一起。
无奈之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霍老夫人跟着当初的毛头小子霍老太爷,私奔了。这一走就是几十年,再也没有回过家门。而霍老夫人娘家也放出话,说是从此再也不认霍老夫人这个女儿。这来来去去,便了了断。
一个千金小姐,跟着当初还是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霍老太爷,受过的苦,遭过的罪,磨掉的手皮,说也说不清。可就是这样,霍老夫人也没有喊过一声苦。直到抗战结束,到后面生活渐渐好起来,到霍老太爷功成名就。那会还没有一夫一妻制,男人可以娶两三个老婆,特别是官宦人家。
多少媒婆上门提亲,多少好友帮着相劝,霍老太爷就是再也不娶第二个老婆。
都说霍老夫人当年好眼力吧,知道这霍老太爷将来能成才,看得出这是个能对她一心一意好的人。
年初,霍老夫人病逝,霍老太爷整整好几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喊他,他吃饭,你不喊他,他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这不,病了,在霍老夫人下葬后的第三天,病倒了。
本还强健的身子骨,一下子就病倒了,身体每况愈下,到最后,霍家子女们才提议送到医院疗养。霍少彦没想到,就这么些时间,爷爷的身子就不行了,他也知道,爷爷当初是想跟着奶奶一起去的,若不是家人阻拦了下来,兴许这会已经去了。
人没了活的念头,剩下的就是空皮表壳了。
都说霍家三代,都是情痴,从霍老太爷,到霍老爷,再到霍少彦。霍少彦从小受了爷爷奶奶的影响,爱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对她好。所以才能等了梁慕诗这些多年,所以才让霍夫人又气又不敢说。
“爷爷!”霍少彦喊了一声,自动自发的坐在了病床边,握住了老人苍老的手掌,粗糙而让人心酸。
霍老太爷闭了下眼睛,算是答应,搁在霍少彦手掌中的五根指尖动了动,那是微弱的摆手手势,只是于他,有些困难。
霍少彦却是看懂了,朝着身后围着的一大帮叔叔伯伯们道:“大伯二伯三舅七叔,你们先回去吧,爷爷这儿有我!”
霍家子女们是知道霍老太爷最疼霍少彦的,这才悄悄的退出门外,并体贴的关上了门。
霍少彦握住了老人的指骨,瘦的几乎只有一层皮,“爷爷,你有话想跟孙子说吗?”他看着他的右手慢慢的抬起,就要捂上呼吸器,忙出口道:“爷爷,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孙子问,你回答,好不好!?”
霍老太爷摇了摇头,后脑勺枕在白色的枕头上,依旧固执的取下呼吸器。
“爷爷——”霍少彦心痛的看着后者,“您不能这样不爱惜你自己的身体”
后者微微咳嗽了两下,这才着浑浊仍旧慈爱的眼神望向后者,“少彦,爷爷有话跟你说”
“爷爷这辈子啊,能够有你奶奶的相伴再能够有你这么优秀的孙子,爷爷已经满足。”他的手缓慢而颤抖的抬起,霍少彦俯下身子,任由老人清瘦的指骨抚在他的发顶上,跟小时候一样。
“少彦啊,爷爷的时间不多了”他的双眼里,淌出一行浊泪,像是风烛晚年的哀息。
“爷爷之所以还没有跟着你奶奶一起走,爷爷是有个心愿未了啊咳咳、咳咳”他似乎讲到了激动处,拿掉呼吸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