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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说的断子绝孙,刚才有那么一刻,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苏抹筝,我从不知道,你也有这么伶牙俐齿的时候。”他咬牙讽刺,黑眸越发的毫无温度,凝向她的眸光,几乎像要把她狠狠咬碎!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不需要!”她毫无温度的说完,懒得再去看他一眼。
“嗤——”在这样宁静到恐慌的氛围下,他居然笑开。
苏抹筝回头,弯弯的柳眉不悦的蹙起。
“苏抹筝,你口口声声说昕卉是妓、女,难道我们这种人在你的眼里,就如此廉价吗?或者说,你一直认为只有你们这种人,才是所谓的高尚吗?”他起身,虽然那地方还有些疼痛,却比刚才好了很多。
苏抹筝攥紧拳头,看着他虽不适,却仍一步步朝着她而来,那黑眸里,突然滑过一瞬的哀伤,她宁愿,那只是她的错觉。
“如果她是妓、女,那你又是什么?”他矮下身来,凉薄的呼吸就吐在她的耳畔,“你不为你自己感到悲哀吗,假如她是妓、女,那么你说为什么,我宁愿娶一个妓女,却不愿意跟你好好过日子。苏抹筝,你为你自己感到悲哀吗?”
她的瞳孔一下子放大,机械的转过身去,在那双桀骜的黑眸里,她看到了一贯的嘲讽,冷的,直窜入她的心房,“你。。。。。”
“没错,你猜对了!”他又直起了身子,恢复了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就是要让大多数人都知道,我宁愿娶一个妓、女,我也不会爱你,苏抹筝。”他摩挲着自己的指腹,笑道:“你说要是苏永康还醒着,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比不上一个妓、女,你猜他会怎样?”
苏抹筝气的指尖都在发抖,指着他,颤颤巍巍道:“你,这就是你在这个关节上娶她的目的!?”太好笑了,这实在是太好笑了,她说他怎么会抛弃那一身的荣耀,在这个关节眼上娶白昕卉呢。原来,他的这一举动,只是为了更好的羞辱她,更好的羞辱她们家而已。她不明白,他到底有多恨她,多恨他们家!?
“当然不是,如果没有你,她早就会是我的夫人!他转开眼去,侧脸的轮廓几乎让苏抹筝看不清,或许不是看不清,而是她从来都不晓得,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她居然从没有看透过。
“自然这一点,也是其中的原因。”他终于舍得再次看她,面容却一下子沉了下来,“苏抹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辞了这边的工作,回苏氏去。”
“呵呵。。。。。你觉得可能吗?”苏抹筝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扶着头痛的额头,转身就走。或许不是不想说,而是太累了。
“你觉得你有说不的权力吗?”他在后面幽幽开口,“你会说不,那只是因为你还没了解现实的残酷!”
苏抹筝听了后,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随便。”
“不管你要做什么,要跟谁结婚,要怎么羞辱我,那都与我无关。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靳尊,你操控不了我。还有,既然你放不下那些仇恨,那就随便你吧,你要怎么对付我,我都等着!”
“苏、抹、筝,”他在后面咬牙嘶吼,像是野兽的嘶鸣,“你别逼我!”
苏抹筝背着身,几乎要狠狠落下泪来,“靳尊,到底是谁在逼谁!?”或许当初她在爱上他的时候,从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之间会走到这个地步。如果他要继续下去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她不介意鱼死网破。
“你确定你不后悔?”
她已经走出了包厢,十几步,却像跨了十几年。听到身后冰冷的嗓音,她毫不犹豫道:“我确定!”
她小跑下楼梯,从后门出去,却依然感觉有一道视线死死的盯在背上,逼得她无处藏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兴许是五点多了吧,九月末的天,暗沉的比夏季快。空气中藏着湿冷的因子,苏抹筝加快了脚步,她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他,好让她能这么早回家呢?
公交站还要走上一段距离,她刚从‘兰色’后门出来,压根没去看身周的一切,所以当那声‘姐’幽远的飘荡在空气里,从她的耳廓过去之后,苏抹筝整个人,都怔愣了。
继而,条件反射的,她慌乱无措的转过身来,只一眼,便望见苏抹琴面色苍白的站在她的后方。
树丫子带着叶片摇动,灰暗的阴影度下,她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脚像被钉住了般动弹不得,苍白着唇瓣看着那头的妹妹,几乎连呼吸,都透不过气来。
第六十章 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
“抹琴。。。。。。”她的声音带着惊慌,隔着几步的距离,她却想逃匿,逃匿到抹琴看不到的地方。
“姐,真的是你吗?”苏抹琴的脸色比她还白,“他跟我说你在这里上班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不是真的。结果——”她笑了,那笑容看上去如此苍凉,“姐,你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好吗?”
苏抹筝的脑子像被当头一棒打下,嗡嗡响的不知所措,只能傻乎乎的看着抹琴站在她的对面,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个人都不愿意靠近,不敢靠近。
“你跟我说你在公司上班,工作很轻松,你最近接了个家教,这些都是假的吗?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姐——”苏抹琴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居然在这种地方上班,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夜总会,你居然会在这种地方上班,你忘记爸爸以前跟我们说过什么吗,你怎么可以!”苏抹琴的质问一串串而来,几乎让苏抹筝差点崩溃。
“抹琴,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她嗫嚅着哭泣出声,想上前去拉苏抹琴的手。
“你别过来!”苏抹筝突然高声喊道,一手挡在身前,像是在防着她的靠近。
“抹琴。。。。。。”苏抹筝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几乎忘记了该有的言语。这是抹琴,第一次这么大口气跟她说话。
“要不是他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姐,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我没有,我没有。。。。。”她步步倒退,苏抹筝的心几乎碎成两半。
“抹琴,你听我说啊,不是这样的。。。。。”苏抹筝哽咽出声,心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变了,为什么,为什么。。。。。”她摇头哭泣着,步步后退,瘦削的身影包在宽大的衣裙下,晚风轻吹,摇晃着她宽大的衣裙,苍白,瘦弱。
“我不要,我不要!”她突然捧着头部哭泣着喊道,继而拔腿就跑。
“抹琴!”苏抹筝嘶喊着追上前,可是已经晚了,抹琴拦下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快速离去,几乎不给苏抹筝反应的机会,就这样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抹琴!”苏抹筝站在原地高声嘶喊,几乎把肺部里的空气都压出来,她的面色涨的通红,心更像是沉到谷底。抹琴知道了,这是她当时唯一的想法。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着去追。
黑色奔驰无声滑来,漆黑的车身,在黑夜里静默而平庸。
车窗缓缓摇下,靳尊带着宽大墨镜的面容隐藏在后,透过墨镜的犀利视线牢牢锁定住了慌乱无措的她,微勾唇道:“上车!不是要去追她么?”
苏抹筝慢动作的抬头,路灯皎洁的白光照射在她的面容上,有水痕在两颊上反射着白光,她的目光,由茫然到愤怒,“是你!?”她咬牙,整个胸膛似乎都在震动,“是你告诉她的,是吗!?”她突然扒上车窗,指甲紧紧扣在车窗玻璃上。
靳尊抬手取下墨镜,桀骜的黑眸落在她因愤怒而潮红的脸蛋上,“苏抹筝,我刚才就跟你说过,希望你不要后悔。”他望着她升腾起浓浓恨意的双眼,心情突然出奇的好。
“而且,你在这里工作本来就是事实,难道不是吗?”
“靳、尊,”她几乎要把这两个字咬出血来,“你就非得把我逼到这个地步吗,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吗!?”
“同样的答案,我觉得我没有必要重复两遍。”他的薄唇上下启合,明明是好看的唇瓣,却能从中吐出世界上最残忍的话语来,“再说一次,来苏氏上班,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真不明白,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于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苏抹筝痛苦的低低呢喃,靳尊的笑容一僵,不禁也在反问自己,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似乎,没有答案。
她的手指松开车门,摇摇晃晃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