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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杯碟还在水池里,她放下书本,走过去清洗。
陆伊川的声音就在这时传了进来了。
“看来你适应能力很不错。”他说。
知道这里安装了监控,她并没有抬头,也不打算说话,只是默默的将水龙头调到最大。
哗哗的流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数倍。
陆伊川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一切又归于平静。
唐美辰洗好杯碟,甩甩手,转身。
“啊……”
转身便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陆伊川,唐美辰惊呼出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腰不小心撞到水池边的大理石上,一阵生疼。
“我有这么可怕?!”他问。
唐美辰稳稳心神,这才看清眼前的陆伊川。
头发向后梳着,露出整个额头,成熟的气质,目测约有四十岁左右,眼睛不大,微微眯着,左眼帘上一条指关节长的伤疤很明显,鼻梁高挺,薄唇轻抿。
他上身很长,腿却被一条薄毯完全盖住,只看得到露在外面的一双黑色皮鞋的鞋头。
双手搭在薄毯上方,手指上的宝石戒指闪着幽暗的光芒。
他注视着她。
眼神清冷,看不出什么。
“你是谁?”唐美辰问。
“陆伊川。”
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知道在哪里听过一次,唐美辰盯着他,脑子里仔细寻找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讯息。
'诶,不过啊,我觉得最像雄鹰的是陆向南的堂哥陆伊川。'
'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简直和雄鹰的眼睛一样,寻常人根本就不敢和他对视。'
那天阮磬子的话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唐美辰不自觉的便注意起他的眼睛。
陆伊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微眯了下眼睛,而后又突然睁大,让她看个清楚。
晶光微闪,他的瞳眸漆黑如墨,同霍度的不同,他的眼眸更具侵略性,又仿佛带着几分戏谑,鹰眼猎目,天下万物尽不入眼。
狂傲。
阴鹜。
死亡之暝。
唐美辰立刻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个人,这双眼,太阴险!
唐美辰呆呆的盯着他的眼睛,陆伊川则阴阴笑了一下,从来没有人敢盯着他看,更加没人有勇气同他对视如此之久。
“如何?”
闻言,唐美辰一惊,忙收回目光,心里惴惴不安,垂眸,慢慢将手缩回身后。
“认识我吗?”
唐美辰摇头,不认识,但却听过他的威名,如今一见,果不其然,一双鹰眼令她心生畏惧。
“过来。”他向她伸手。
“……”唐美辰下意识往后缩着。
“这个世界上,你最不应该怕的人就是我。”
“为什么?”
“我说了,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不会伤害你。”
“可你现在把我关在这里就是在伤害我!”唐美辰突然提高了声音,在空荡的房间显得有些刺耳。
陆伊川默了片刻,“我是在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所谓的保护!”
“……”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拒绝他,陆伊川明显生气了,眼皮跳了几下,放在膝上的手动了动,但他没有说话。
“你最好放我回去,不然霍度不会放过你的。”
“霍度。”他淡淡的念了一下这个名字,没有再说什么,嘴角泛起的冷意却渐渐浓烈,片刻后,他说:“刚好,我也不打算放过他。”
“你!你不会如愿的!”唐美辰有些急躁,心里有火。
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又害怕又厌恶,他是自己心爱的男人的仇敌,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杀了他。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
“我嫁谁与你何干?!”
“嫁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你!”你凭什么管。
陆伊川淡淡的望了她一眼之后将轮椅背转调头,朝他身后最高的那面书架行驶过去。
轮椅的静音效果很好,完全听不到一丝杂音,他坐在上面,像施了魔法,又像是个幽灵,一点点飘了过去。
在书架前停下,他扬手,挑出一本书,缓缓打开,手指划过扉页上杜箬的签名,就像在抚摸自己心爱人的脸。
“初见你那天,你就是坐在这里,静静的看着书,阳光都肯为你停留……”
他一字一句的念着什么,声音沙哑,又带着压抑。
唐美辰起初以为他是在念书中的句子,但听着听着,却发现那更像是他对自己心爱的人的低语倾诉。
他的声线着实算不上优美,但不知为何,唐美辰默默的站在那里,有那么一瞬间,她从心底不愿意去打扰他。
对,的确是这种感觉,不愿意打扰。
十多分钟的时间,他不曾停歇,语速始终不疾不徐,声音不高不低,头低垂着,望着扉页上杜箬的名字,一句一句念着自己的话语。
偶尔听见一些,唐美辰几乎可以确定这位杜箬一定是他的爱人,即便不是妻子,也一定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她如此猜测着。
陆伊川合上书,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唐美辰不做言语,不愿理他,爱情是什么,她也是最近才知道,但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没有资格分享她的心情。
“杜箬知道。”
简单的四个字,他自问自答,仿佛开口问时,就料定她不会给出什么答案。
或者,他自己根本就早有答案,与其说是在问她,倒不如说更像问他自己。
陆伊川又默默坐了片刻才走,被侍从推着,打开书架一侧的暗门,走了出去。
这时,唐美辰才知道,原来书架旁边有扇暗门。
第68章 缘何入我梦来?()
唐美辰走至暗门,轻轻敲了敲,暗门发出咚咚的声音,她试着轻轻推了一下,没想到暗门竟然开了。
触目又是另外的一片天地。
这俨然就是一个少女的闺房,淡淡的紫罗兰的颜色铺满整个房间,还有扑鼻而来的浓郁花香。
不知从哪里来的风,用来遮光的提花窗帘极有规律的随风飘着。
不知不觉走过去,将窗帘撩到一侧,她想关窗,却发现窗帘后面并没有大大的玻璃窗,只有一只小小的鼓风机,卖力运转着。
原来是它。
唐美辰不觉轻笑,只是一墙之隔,她怎地突然就忘了自己身处地牢,是看不见阳光,也感受不到风的。
这是一座叫锦庐的地牢。
随手关掉鼓风机,窗帘回归平静。
唐美辰转身朝典雅的公主床走去,床上方垂下来的纱幔将床罩住,隐约可以看到床上的枕头与薄毯。
诚然,这间房间她很喜欢,从心底喜欢。
不论颜色,还是布置,都是她梦寐以求的。
这不禁让她又想起了霍度为她准备的那间别墅,那般的用心,那般的温暖。
轻轻躺上去,枕头上的薰衣草香,让她倍感舒适。枕边放着一本旧旧的笔记本,翻开,一如既往,扉页下方用钢笔写着杜箬的名字和日期。
这应该是她的日记本。
'1978年12月21日,星期四,小雪初晴。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很久了。'
'1978年12月25日,星期一,阴。我听见回声,来自山谷和心间,以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我相信,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就像我相信自己,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不凋不败,妖冶如火,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乐此不彼。'
'1978年12月31日,星期日,晴。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1978年12月31日,星期日,晴。风舞夜合欢。'
……
不知不觉,唐美辰抱着笔记本睡去。
连日来的惊惧与恐慌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抚,她渐渐沉入梦乡。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身穿棉布裙的少女在前面走着,她长长的头发垂至腰间,漆黑如瀑,脚上没有穿鞋,只有脚踝处的一串银铃,随着脚步叮当作响,十分悦耳。
铃铃~
铃铃铃铃~
“杜箬?”唐美辰悠悠出声。
不知为何,她看不到那少女的脸,只这一个背影,便几乎可以确定那少女就是杜箬。
少女似是听到了她的呼唤,盈盈转身,向她微微一笑。
唐美辰顿时惊讶的呼不出声,杜箬竟然和自己长着同样的面孔。
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