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2“你的幸福已经降临”,拉丁语,出自但丁新生
3“新的生命已经开始”,出处同上。
第一章()
马德里皇家歌剧院,与王宫隔街相望,建成于西班牙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时期,有阿隆索七世的铜像镇守门前,主体由灰白色花岗岩构成规整的平面梯形,外部被装饰性的罗马式廊柱平均分割,正面最高处依欧式建筑的风格戴上了尖顶帽,第二层的三扇落地窗前则张贴着演出海报,昭示其内部用场为何。
外观看来,这座古典建筑算不得十分夺目,但它历史悠久、底蕴深厚,是欧洲最重要的剧院之一。
不同于平常门前人流不温不火,今天它迎来了相当多的客人,而其中最抢眼的身影,莫过于一名出挑的青年男子。
他穿戴着一身时髦的名牌衣饰,身量高大出众、面容英俊非凡,脸上欲盖弥彰的墨镜反倒为那副明星气派增光添彩——这个男人正是现今皇马当家头牌,前曼联巨星,当世最顶尖的两大足球运动员之中,与谦逊内敛的劲敌里奥梅西形成鲜明对比的那名桀骜不驯的葡萄牙人,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多斯桑托斯阿维罗。
任谁都难以把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名字和这样的场合联系在一起,连他自己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到这儿来附庸风雅。
他出人意表地驾临这家歌剧院的起因,得要追溯到两天前。
下午一点半,训练结束,克里斯蒂亚诺不紧不慢地开动新买的豪车离开基地,到路口处时则放慢速度向十几个蹲点守候的球迷微笑着挥了挥手,接着便一拐方向盘开向阿德里亚纳大道。
由于这天是工作日,而且当时也非上下班高峰,道路十分畅通,于是他把踩在油门上的力度加大了些,将车速提到五十公里。然后,他打开cd机,悠闲地跟唱起了音乐榜上的新歌,就和在树上欢啼的知更鸟一样轻快。
回家的路本来一如既往的平顺,却毫无征兆地骤降异变。
他正自得其乐地唱着跑调的歌,一个骑车人就像骑着彗星一样凭空冲到他视线前方。
他悚然一惊,慌忙手脚并用,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死死踩下制动器,拐向人行道的方向。最后,跑车左前轮冲上了路缘石,车身则蹭过了路灯,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他心里一紧。但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查看车子的损伤,匆匆忙忙地下车往路中央看去。
刚刚差点撞上的是个消瘦的年轻女孩。她摔了个大跤,但看起来应该并无大碍。从意外中缓过劲之后,她将自肩膀滑落的背包背带拉好,扶正自行车,向他这边小跑了过来。
“你还好吧?”他向那女孩问道。
她来到了他面前却没有看他,而是盯着他豪华的法拉利跑车发愣,看上去好像难以理解它的存在似的。
顺着女孩的视线,他也终于看到了铮亮光洁的车身上多出的那条长长的白色刮痕。他叹了口气,说:“小姐,不要乱穿马路,很危险的。”
克里斯蒂亚诺说完之后,那年轻姑娘仍然充耳不闻似的在发呆。他默默地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听不懂西班牙语。正当他考虑是不是该尝试改用英文和她沟通时,她形状下撇的嘴唇微微颤抖了起来:“抱歉,先生这是我的责任我该赔偿你的损失。”
她说话时依然将视线对着车子,神态战战兢兢的,好似某种缩在壳里的动物正被迫直面令它恐惧的东西。她发出的声音则像毛毛雨一样又轻又细,他暗自推敲了一番,才将错过的单词补齐,勉强凑出完整的句子。
弄清了女孩的意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说要赔偿?不,不用了,小事而已。”
眼看开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新车身上多出了一道难看的伤疤,他不免气恼,但这么一个声如蚊蝇的小女孩实在叫他不好意思发作。何况以他的收入,哪怕直接买辆新的法拉利都不需要皱一下眉头,为难她也是既无必要又无风度。
女孩现在略微平静了一些,不过仍然低头看着车子:“啊,不,先生,我有义务承担你的损失。修车的费用我会赔偿给你的,不管需要多少。”
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真的不用,这只是个意外。以后骑车小心点就好。”
她似乎在恍惚间陷入了思索。接着,她忽然放下背包,翻翻拣拣了一阵。他以为她在找钱包,结果她却从中抽出了一张门票。
女孩胸前挂着一条古朴的铜制竖琴项链,仿佛是为了平复紧张的情绪,她像信徒祈祷时握紧十字架那样握住了它。然后她转过身子,第一次正视他的脸,将那张票递到他的面前:“聊表歉意。即便你不需要我赔偿,我也希望你可以收下这个。”
他疑惑地从女孩手中接过它,细细看了看上面的信息。
这是一张歌剧票,剧目名称是图兰朵,演出场地是马德里皇家歌剧院,最重要的是,它是张座位安在第一排的高档票——他估摸着,这张票的价值已经抵得过他的车子被刮花的经济损失了。
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那个正默不作声地呆站着等他回应的姑娘。
她瘦弱苍白,乃至于好像承载不了生命的重量似的,而这副不健康的形象也并不会给人留下任何好感或是恶感。
他绝不是冷漠少感的人,可面对着这个女孩,他却莫名觉得,如果不是她冲出马路刮花他的新车,即便她就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睛也多半注意不到她的存在。他说不出确切的原因。
可能因为她是那种总是在学校的角落里看书、无声无息的类型?他冥思苦想了半天,总算找到这么一个理由说服自己。
她确实像是个书呆子。以一个年轻人来说,她的穿着打扮实在无趣到不敢恭维。另一方面,他本预计她一旦看到他的脸,不是失声尖叫、就是惊讶得说不出话,但结果却正好相反——自从她开始看着他讲话,她就变得镇定多了,显然完全不了解他的身份。
然后,他又将视线移向手中的物件。这个与潮流格格不入的女孩想必是个狂热的歌剧爱好者,而这张昂贵的门票对她来说多半也是来之不易。他没必要为了一点无伤大雅的损失剥夺别人的生活乐趣。
于是他大方地笑了笑,将票子递还到她面前:“没有关系,你不需要觉得抱歉或者做任何赔偿。你还是自己留着去看吧。”
她没有接过:“不。”
他愣了一下,劝解道:“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做。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懂歌剧,你把它送给我的话,纯粹是浪费。”
“它是你的了。”她的声音依旧细弱得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吸收,此时却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决,“你不想看的话,可以直接扔掉,这与我无关,因为它已经属于你了。”
克里斯蒂亚诺颇是讶异地看着她,完全料想不到这个存在感稀薄、说话轻声细语的女孩会有这样的坚持。
这下他也不宜再推拒,便将门票收入口袋中,露出最具魅力的微笑:“好吧,谢谢你。”
她一怔,近乎受惊似地移开了目光。
他愉快地挑了挑眉。看来就算是与世隔绝的书呆子女孩也抗拒不了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吸引力。
“那么,再见。”他说。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见此,克里斯蒂亚诺停下了正欲离开的步伐:“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我希望你还是去看看演出。”
他失笑道:“放心,我不会扔掉它的。”
她似乎不太好意思,但显然松了口气:“啊,谢谢。”
他突然间玩心大起,禁不住想戏弄一下她,便不怀好意地补充道:“我会送给别人去看,不会浪费掉。”
这句话带给女孩的打击出乎意料的严重。她一声不吭,脸色却霎时变得像喝了毒/药一样难看。
“噗”克里斯蒂亚诺本来打算马上告诉她这只是个玩笑,然而看到她剧烈的表情变化,这个稚气未脱的男人却一下子失控了,“哈哈哈哈哈”
他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孩子一样发出了一阵忘乎所以的大笑,不少行人的注意力都纷纷被他吸引了过来,而那女孩还没从莫名其妙中回过神,就已不知不觉地被他无忧无虑的笑声所打动,阴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
“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会去看的。”笑够了之后,他擦擦眼泪说,然后似乎对那阵小小的快乐意犹未尽一般,又笑了一会儿,“哈哈哈”
女孩对他夸张的表现哭笑不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