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翰飞与老王妃的目光都转到了林弦歌身上,只见她微微笑着,却答非所问道:“父王放心便好,弦歌保证,待接亲的队伍来到府中,那御赐的添妆一样不会少,必不会叫人抓了咱们王府的把柄去。”
她既然如此说了,众人也没什么好法子,只得由她去了。一时之间,书房人群散去。林弦歌方才走出书房,就见暗卫隐在门外一角,并未随其他暗卫们一同归位。
“郡主,属下方才得知。。。。。。”他低声耳语片刻,林弦歌的面色却不见波澜。
“我知道了。你吩咐下去,不要声张。”
成亲于东晋女子来说,乃是一生中最大的盛事;于女子的娘家而言,也是彰显自家门第和财力的一个机会。
江夏王府上一回办喜事,是和亲,林管彤从皇城脚下出嫁,江夏王府几乎没有操办什么,一切按照宫中礼节排场办了。而这一回,却是实打实地嫁女儿,从林邦彦、老王妃,再到管事、妈妈和丫头小厮们,都换了喜庆的衣裳打扮,不过天刚明,便忙碌了起来。
“郡主,喜娘来为郡主梳妆了。”冬渔望着只歇息了两个时辰,此时却眼神清明地端坐在床榻上的林弦歌,小声道,“咱们府里本来请了喜娘了。。。。。。只是今日来的,却不是那一个。。。。。。”
她话音未落,就见一个眼瞧着上了年纪,却精神矍铄的老妇走了进来。她一身红色布衣,半白的鬓发边上还插了一朵开得正好的艳红色秋海棠,慈眉善目的模样,说是喜娘,却更像是个家中的长辈。
“郡主,老身是沈少爷吩咐过来的。”喜娘笑起来时的模样温润可亲,行了一礼,便不见外地走至林弦歌身侧,“老身年纪大了,已经有数年不做这个行当,可沈少爷却几回跑到老身家中去请,其情真挚,老身这才出山了一回。”
“哦?”林弦歌却看不出这喜娘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的确要比寻常的喜娘年纪大了一些。
“当日,靳家大小姐出嫁,也是老身亲自替她梳妆打扮,送上花轿。。。。。。”喜娘颇有些感慨地道,“不曾想,光阴飞逝,如今,靳小姐的女儿也要出阁了。”
一个喜娘,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是林弦歌却觉得心头微暖,目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了几分。
她前世是和亲,只有两个宫中的嬷嬷守着她说规矩,她从未体味过一个新嫁娘应有的喜悦和羞怯。
当日靳家小姐出嫁,请的是京城最闻名的喜娘。一手出神入化的好本事,能将个面目平淡的姑娘化作最夺目耀眼的美人儿。她捧起林弦歌的长发轻轻梳顺,口中轻轻念叨着白头到老、儿孙满堂的祝词,虽声音低柔听不真切,却让人觉得十分动听。
“郡主生得,与靳小姐相似极了。”喜娘替她化了个不算浓烈,却十分妩媚的妆容,眉心一点艳粉桃花纹样,乃是用细笔沾了胭脂,一笔一笔描绘上的,“这副好模样,定是京城中顶美的新娘子。”
林弦歌却不语,她心知自己与母亲相差甚远,只是淡淡笑了。
“二姐姐,你打扮好了吗?”方才把凤冠戴在盘好的发上,门外便有一声怯怯的呼唤。是林乐仪带着府中女眷,来为林弦歌送添妆。
林乐仪、陈侧妃、钱姨娘、朱姨娘、鸳鸯,手中都捧着红布包着的匣子,一一送上,无非是些首饰、丝绸等,别出心裁一些,便是古董墨宝一类,林弦歌一一收下,轻声谢过。
“鸳鸯。”林弦歌却打开了鸳鸯所赠的匣子,仔细地看着里头的白琉璃玉兰镶金蕊的坠子,“鸳鸯夫人,我有话与你说。”
穿着一身海棠红色衣裳的鸳鸯心中一凛,面上却仍是那副心无城府的笑容。
第七十九章 大喜()
“哦?郡主可是不喜妾身送的白琉璃玉兰镶金蕊坠子?”鸳鸯露出一个俏丽十分的笑容来,那红色的衣衫映衬得她脸庞也泛着喜色,林弦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发觉鸳鸯原本尖尖小巧的下颌,也比往日丰腴了一些。比起从前的乡野小丫头,更像是个深宅中的年轻美妇了。
“这坠子做工精美,材质上乘,我很喜欢。”林弦歌微微笑着将匣子合上,交由冬渔收好,拉过鸳鸯道,“不过是如今要出阁了,却有些放心不下府中的事,平日里,我又与鸳鸯夫人有些交情,还请鸳鸯夫人多留些时候,我想叮嘱一二。”
这话一出,说得钱姨娘与朱姨娘有些面上发窘。陈侧妃是个老实的妇人,平日里不夺耀争宠,因此无话可说。但两位姨娘心中却忿忿,鸳鸯却只是个无名无份的侍妾,压了她们二位姨娘一头,岂不是给她们脸子看?
但林弦歌的目光一扫,二人瞬时便低下了头去。那目光比往日更加凌厉冰冷,想到林乐仪与朱姨娘合谋所作的事,便也对林弦歌此刻的反应无话可说了。
于是,林乐仪与两位姨娘、陈侧妃识趣地一齐退出房外,顺便也屏退了除了冬渔以外的所有人。房中只余林弦歌与鸳鸯、冬渔三人。
“既然人已经在这儿了,咱们便开诚布公地说吧。”
林弦歌的目光在鸳鸯身上扫视了片刻,便收敛回来,淡淡道:“昨夜,王府发生了一件大事,想必鸳鸯你已经知道了。皇上御赐给我的添妆被贼人偷盗,可奇了的是,这贼人并未将宝物盗走,而是就地砸了个粉碎。。。。。。鸳鸯,你可觉得奇怪?”
鸳鸯抿着唇笑了,她今日重妆,与往日清丽素雅的模样不同,大红的口脂衬得她多了几分妖娆之色:“这也是奇了,难道,这贼却是郡主的仇人,打砸宝物只为泄愤不成?”
“更奇的,可还在后头呢。那晚我吩咐了几个暗卫在库房外把守,其中一人指认说,那贼人穿着一身绣山茶花纹样的衣裳。。。。。。他疑心是鸳鸯你,可又有暗卫说,整个晚上鸳鸯夫人都在为我准备添妆,还替我绣了个双喜鸳鸯的荷包,不可能有工夫再跑到库房作乱。”
鸳鸯微微侧着头,似乎是笑得太久了些,那笑容竟有几分诡谲,口脂涂得不均,让她的嘴角也沾染上了艳丽的红色。
“的确,这个世道,总有人污蔑好人,真是防不胜防。”
她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得喜娘的声音在外头响起:“郡主,吉时快要到了。”
冬渔得了林弦歌的眼色,提高了声音答道:“郡主有话还未说完,且等一等,定然不会误了上轿的时辰。”
她话音刚落,只听得嗖地一声,一个人影自房梁上落下,房中突然多出一人来,林弦歌与冬渔倒毫无紧张的神色,鸳鸯却捂着心口后退了两步,直到看见来人是谁,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千儿,好端端的,你躲在那上头做什么?”她带着几分喜色迎上,拉着魏千的手笑道。
“姐姐,你说错了。”魏千却并未答话,而是沉着声缓缓将手抽了出来,“这世道是不好,但是这一回,却无人要污蔑好人。”
房中的气氛仿佛骤然凝固了起来,鸳鸯的笑容消失,她咬着下唇轻声道:“千儿,你这是何意?”
魏千望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只是那几分沉痛却是显而易见的明了:“你与喜鹊,乃是一对双生姐妹。昨夜,你暗地里叫来喜鹊,在你房中做针线,好让众人都以为你一直在房中并未出来。而你却暗中从其他门出入,悄悄到库房中,将御赐的珠宝打碎,再回去将喜鹊替下来。故此,暗卫看到的山茶花,的确是你衣裳上的纹样,而你院中的丫头小厮说你一直在屋内,也并未说谎。”
啪嗒一声脆响,鸳鸯后退一步,无意中将小桌上的彩瓷莲花捧心瓶给摔了个粉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笑道:“千儿,你怎地也胳膊肘向着外人拐?你我是姐弟,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且不论这事儿是否是我做下,即便当真,你也不该如此伤我的一片心。”
“双生子的确难以分辨,”魏千只当做没有看见她,而是对着林弦歌解释道,“但是,我却与两位姐姐一同长大。喜鹊忽然从庄子里来到府上,我便觉得有些奇怪,暗中观察她们的动静。果然,后半夜,房间里头的人影,虽然面容装扮与鸳鸯相差无几,但我细看了一眼,她的左耳后侧,有一个红色胎记。而这个胎记,才是我两位姐姐用以区别之处。”
他讲得简单明了,林弦歌点点头,再度望向鸳鸯道:“鸳鸯,你要害我,我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前日里你急着带魏千离开王府,而我未曾答允下来,便是你心中不忿的理由。我唯一有些担忧的却是,你怕是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