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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如此说,可是父亲那边有了底气,不再需要女儿暗中帮忙了?”王氏敛了怒气,笑容却有些隐隐的尖锐,“这么多年来,我可是帮了王府不少呢。。。。。。就是眼下,父亲若想如愿以偿,也需要我将这些年暗中收集的证据,一齐送过去才是。”
“你。。。。。。!”王夫人噎住一口气,柳眉倒竖,恶狠狠瞪着波澜不惊的王氏,“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贱人究竟能找出什么证据!”
王氏慢慢向府门口走,声音虽轻,却坚定有力:“我与母亲可不同。我做这江夏王府的当家主母,可谓是步步维艰,如履薄冰。王爷的宠爱,我早知靠不住,若想要我这一双儿女有个好前程,还须我自个儿努力。王爷这些年为了太子做了不少阴私事儿,我在府中,多少也知道一些。”
这几日,王氏忧心劳力,本就不算年轻,如今更是因心力交瘁而显得疲态倍生。然而她的双眼中却不是黯淡,而是如同火苗一样燃起的斗志,令本来极度蔑视她的王夫人愕然立在原地。
“哦?母亲当真这么说?”林弦歌坐在房中悠闲地整理旧书,听着一旁垂首站立着的寒光禀告。
“不错。江夏王妃是说她有一些证据可以给王家告发王爷使用。”沈长渊还没发话,于是寒光就不得不留在江夏王府给林弦歌用。他对此颇有微词,无奈沈小将军威严太甚,就算有怨言也不敢说出口。
林弦歌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微微颔首道:“我本来还觉得太快,如今看来。。。。。。到了可以收网的时候了。”
寒光立在阴影中,不由得抖了抖身子。分明还没出伏天,怎么就觉得阵阵寒意侵身。。。。。。
“郡主,您的意思是?”还未待寒光开口,一旁服侍的冬渔率先问道。她面上却是一种平日里少见的坚定和刚毅,令林弦歌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如今,她是铤而走险了。。。。。。”林弦歌轻声道,“我们便推她一把,让她犯个错便是。”她垂下头,其实,若是能借王氏和王靖贤之手,让林邦彦和萧逸之受重创,她又何尝不快?只是娘亲的死和靳家没落的秘密掌握在王氏手中。。。。。。便让他们,多得意一阵吧。
第三十章 落败()
烛光影,暖纱帐。
虽是秋日寂寥,房中却是弥漫着一股暖融融的甜香,重重纱帐轻薄绵密,隐隐透着交叠的人影,旖旎之色直教人面红心跳。
事毕,林邦彦翻身坐起,心不在焉地瞧着那突出的蝴蝶谷,笑道:“还是你这儿好,让人来了便不想走,心里熨帖又舒服。”
再看那少女,她闻言扑哧一笑,笼起外袍来,却只松松挂在单薄削瘦的身子上,更衬得她肌骨分明,万分撩人。分明是一团尚未脱了少女稚气的脸,眉眼间却已经有了勾人的风情,眉心一点红痣,惹得林邦彦禁不住吻了再吻。
“王爷日理万机,妾身也只好尽力宽慰王爷罢了。”她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虽然是奉承讨好之语,但从她口中说出却清凌凌脆生生的,仿佛是心直口快的肺腑之言。
林邦彦笑道:“你倒是机灵。”虽如此,他却并未透露自己这些天在忙碌什么。美人于林邦彦而言,是春花,是秋水,是遗世独立的一缕清音,是繁杂俗务中的世外桃源。但说到底,美人也只是一个摆设,能让人赏心悦目便足矣。
鸳鸯本就是个机灵的丫头,她想起林弦歌的吩咐,撅起嘴来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王爷从不把妾身当自己人,宠爱妾身都是假的。”她这副作态娇中带嗔,却极合林邦彦的心意。他府中各色美人不少,却极少有这般像个小姑娘一样撒娇卖痴的,让他感到十分新鲜。
他捏起鸳鸯尖尖的下巴,笑道:“这话从何说起?”
“王爷可是在生王妃的气?”鸳鸯的双眼黑白分明,黑亮亮的眸子轻轻转动,“妾身在府中听说了。。。。。。妾身以为,王妃终究还是王爷的结发妻子,有什么是不能化解的呢?”
林邦彦盯着她那张仰起来的小脸,只觉得屋内的甜香更加浓郁,像是周身裹了一层绒毯一般,令人禁不住生起了慵懒倦怠之心:“嗯。。。。。。你说得对。。。。。。”
“不过,妾身也看得出,王爷心中还是有几分疑虑。。。。。。”鸳鸯的手攀上林邦彦的颈子,那手柔若无骨,却又冰凉凉的,恰好在这暖意里解了人的疲乏,“妾身倒是有个主意,王爷可以想法子试探王妃一番。。。。。。这样,王爷方能真心信任王妃,夫妻二人方能和睦如初。。。。。。”
林邦彦沉醉在美人乡中,却将这句无心之语听了进去。鸳鸯虽然只是个出身乡野的丫头,又刚来王府不就,但这主意却是说到了点子上。他笑着拍了拍鸳鸯的头,在她的服侍下起身穿衣,依依不舍地捏了一把她光滑细腻的身子,便离开了小院。
林邦彦的脚步方一离开,鸳鸯的眸光便深邃起来。她披好衣裳将自己裹严实了,起身轻轻走向桌边,凝视了桌上供奉的精致香炉片刻,便徒手掐灭了仍然燃着的香。
这便是林弦歌送来的东西,名唤梦甜香,香气甜腻,有着极强的安神舒缓功效。林弦歌嘱咐她,必定要在林邦彦来过夜之时点燃此香,再依照她的意思说这些话。梦甜香并非毒物,但却可让一向谨慎的林邦彦放下戒心,迷惑心神。林弦歌并未解释太多,但鸳鸯心中明白,府中那位威风八面的王妃,对上这位手段不凡的郡主,怕是有麻烦了。
这一头,王氏也的确有数日不曾理事。她自林管彤离家之后,便声称自己身子不好,请了大夫来调理,管家之责也交给了两位姨娘和老王妃。若是有心人细看,可以看出她的确面色灰白,即便是着了妆容,也不如往日那般春风得意,粉面含笑。
王氏接连告病了几日,出于礼节,林弦歌也去请安了几回,不冷不热地问候两句便了事,并不曾多作殷勤。几个姨娘和侍妾也有几分幸灾乐祸,一时之间,王氏竟有些墙倒众人推的意思,院子里格外冷清。
“王妃。。。。。。”玲珑眼见着这几日王氏日渐憔悴,也不梳妆,只披散着头发懒懒地躲在屋中不出来,她打小儿伺候王氏,此时忍不住出言相劝,“王妃虽忧心,但是身子为重。。。。。。”
王氏冷声笑了,并未接话,而是问道:“王家的人可有传信过来?”
玲珑犹豫了片刻,起身从外间橱柜中抽出一封已经封了口的信,呈给王氏道:“一早便送到了,王妃当时正歇息着,奴婢不敢打扰王妃。。。。。。”
“贱人!”一个耳光扇在了玲珑脸上,尖利的指甲划出了两道浅浅的血痕。王氏似乎处于极度的亢奋和愤怒中,一双眼红通通的,她接过信,又忽然泻了火一般,平静道:“起来,下回有信来,早些给我。”
玲珑服侍王氏多年,头一回见她如此喜怒无常的癫狂模样,又惊又怕,捂着脸不敢啜泣出声,只呆呆立在一旁垂头不语。
这边,王氏却不再理会她,而是专心读着王靖贤的来信。信中无一句关心之语,只说得了王氏情报后,王靖贤派人去沿海一带调查,果然发现近两月林邦彦与萧逸之暗中控制了几处私盐买卖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写信来,便是着王氏在府中找找是否有林邦彦私盐生意的账目一类的证据,好一同呈送给陛下审阅。
王氏思索片刻,的确,几个月前她曾偶然听到林邦彦与一个幕僚交谈的只言片语,其中提到了私盐生意,便将此消息告诉了王靖贤,没成想竟真被王靖贤抓住了林邦彦的把柄。
贩卖私盐在东晋乃是死罪。想来,仅仅是与太子结党并不足以成为林邦彦的罪证,即便皇帝想要处决,也必须寻一个合理的由头。贩卖私盐便是个极重的罪状,正好可以成为皇帝明面上的理由。
王氏此时对王靖贤的话全无犹疑。说起来,她要扳倒林邦彦,颇有几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林邦彦倒台,她身为江夏王妃自然得不了什么好处,但林思源和林管彤之事实在令她对林邦彦寒心,何况王靖贤也向她承诺,事成之后自然会将林管彤接回王家长养。
“玲珑。”许久,她将信纸揉成一团,抬首唤道,“王爷此刻可在府中?”
玲珑方从惊吓中战战兢兢地回过神,怯生生回道:“王妃,奴婢早上拿信时听守门的德全说,王爷一早便出门办事去了,一时回不来。”她似乎是惊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