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拙谷蝗缧蘼抟谎刹溃骸拔易鍪麓永床豢悸翘煜氯巳绾蜗耄闳绾涡惺挛乙裁挥行酥隆抑灰⒖毯闷鹄矗渌模际切∈掳樟恕!�
他的话音未落,却听得一个非常清越的声音道:“不,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何要给我下药。”
床上的帘子一阵窸窣,沈长渊赶紧松开了靳元,三步并两步上前扶起了林弦歌。她已经醒来,神色却非常困顿,仿佛大病了一场一般,白皙的皮肤已经泛着灰暗的色泽,但她的目光却依然非常明亮。
她的目光,落在了靳元的身上。
对这个外祖父,林弦歌没什么过多的印象。因母亲去世时,她年纪尚小,而当母亲还在时,为了恪守妇德规矩,没有大事也甚少回娘家,所以她除了每年生辰,几乎都没有见过靳元。
或许是靳令台为人太过正直纯然,让她对靳家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但是今日得知给自己下毒的人是靳元之后,不觉有些惊愕。
靳元缓缓地踱步到床前。他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林弦歌,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无人知道这声叹息是为何,就像也无人知道,他为何会对自己女儿留下的血脉下如此毒手一样。
“为什么?”
对着一个毒害自己的人,林弦歌叫不出外祖父这三个字,她又蓦然想到,当年母亲骤然离世,靳家分明知道幕后凶手,舅舅靳令台一心复仇,可靳元却一力回乡避难,宁愿将靳令台一个人丢在京城,也要离开。
他当真是不在意自己的后代。
靳元仔细地端详着林弦歌的面孔,忽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有些凄厉,又有些像哀鸣,沈长渊与林弦歌一时之间不知这是何意,都怔在了远处。
一滴泪从靳元的眼角滑落,他一面笑,一面张开口道:“好啊。。。。。。好啊。。。。。。长得果然有几分似我小女。。。。。。真像啊。。。。。。”
他说的,自然是林弦歌的母亲靳氏。
待这阵笑声消失,靳元的泪也已经湿了衣襟。他平静下来,气息却仍然有些颤抖,看向林弦歌的目光也愈加复杂。
“我与母亲并不相似,靳大人,谬赞了。”林弦歌淡淡道,因为靳氏的死,她对靳元始终抱着一种陌生的冷硬,“母亲性子柔软,贤良淑德,但我却是天生的恶人,心狠手毒,甚至,六亲不认。”
靳元又笑了起来,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道:“不错,若是她有你三分,也不至于。。。。。。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给你下梦魔,的确是老夫所为,如今你是怨也罢,恨也罢,不认我这个外公也罢,都可,老夫一生清明,所做之事都是为了东晋百姓,绝无半分私心!为了东晋,老夫折了个女儿进去,还亲自给外孙女下毒。。。。。。老天有眼!我靳元,问心无愧!”
沈长渊撇了撇嘴,刚要开口,却被林弦歌一个眼色拦住。
“靳大人,还请明说。”
靳元望着林弦歌的脸侧,沉声道:“罢了,你们将我掳至此地,想来,不套出点话来,也不会轻易放老夫归去。梦魔的解毒之法,我不会交出手,其他的,若是你们想知道,老夫就与你们这些小辈说道说道。”
他的声音很苍老,林弦歌不知为何,却看出了几分靳令台的影子。想起自己的舅舅,她不由得摇了摇头。
靳令台。。。。。。比他好得多,至少是个坦坦荡荡,护她母亲如命,后来又护着她的忠良之人。
而靳元。。。。。。她想知道,这个看上去非常正派的老者,到底能为自己的行径找出什么理由。
“当年,小女身亡,我千方百计查出,是王家在陛下的授意下暗中动手。令台少年意气,要为她报仇,但是,我却阻止了他。。。。。。”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灾星()
“胆小如鼠。”沈长渊坐在床上揽住林弦歌,倒并非是有意在靳元面前彰显二人的关系,只是防备他有什么伤害林弦歌的举动罢了。
他看得出林弦歌最为在意的就是当年母亲被害却无父亲伸冤一事,所以淡淡地插了一句,这狗腿的感觉,让靳元也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虽说这二人不是良配。。。。。。到底是已经相互期许了的夫妻,恐怕他此时就算是强行拆,也是拆不散的。
林弦歌没有理会沈长渊,只是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靳元,等他接着往下说。
“我为何不能为女儿报仇?她啊,自小就是我的掌上明珠,甚至令台还要再向后靠靠,我疼爱她如珍如宝,又怎会不想与她报仇?”靳元仿佛是在质问自己,他揪着已然花白的胡须,露出了一种颇为痛苦却不得不自持着的神色,“但是我是朝中的重臣,不能像平头百姓一般轻举妄动。。。。。。王家是朝中的要员,而陛下又是一国之君,一个女子的性命与万民福祉,孰轻孰重?”
他这番论调林弦歌最为熟悉,也最为鄙夷。她冷笑一声,纤瘦的手却紧紧抓住了沈长渊的衣袖道:“怎么,我母亲活该为了什么万民福祉牺牲?那我且来问你,她倒是牺牲了,万民中有哪一个记得她,感激她?那幕后的凶手又何曾怜悯过,忏悔过?”
靳元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质问,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心绪,接着道:“所以,她只能无声无息地死去。皇上要处置靳家,全因靳家势力太大,又培养了不少死士,原本我只是图一时的喜好,却不想被以为有不臣之心。如此,倒不如彻底告老还乡,才能让皇上放心。君主多疑,于朝中众臣而言,是种灾祸,于百姓而言,也是家国不幸的开端。我希望能用自己的离开,换得皇上的安心罢了。”
谁也不曾想到是这样一个荒唐的答案,令靳家一门就此远走他乡。靳元其人,百姓都称其两袖清风,偏又一门几代皆是天纵奇才,治国理事无人不叹服,如此贤臣,竟是为了安君王的心,就此离开了官场。
他苍老的脸上,此刻却是悲凉的神色,而林弦歌看来,却只觉可笑至极。
她并不想宽慰这个老人,哪怕他一心报效,一生忠良。
“舅舅并不同意。”她想起靳令台,已经人到中年,却热枕真诚得如同少年。尽管她与靳令台相识的时间不长,前前后后也并未见过几次,尽管靳令台如此疼爱她,只是在她身上找寻长姐当年的影子,但是,她却知道,靳令台远比靳元来得磊落光明。
“是啊。。。。。。令台自小便有几分义气,他性子纯直,我本不愿让他入朝为官,可惜。。。。。。事与愿违。”
两行清泪自靳元枯皱的面庞上滑过,而林弦歌心中却无什么动容。她攥着沈长渊的衣袖,许是用力太紧,沈长渊转而握住她的手,安抚一般轻轻地握着,转过头来,露出几分带着暖意的笑容。
得了沈长渊的认同,林弦歌才重新定下心神道:“那,给我下毒,又是为何?”
“因你是灾星!”
这无端的指责,本不可能出现在外祖父与外孙女的身上,但靳元说得却很平静,他脸上的泪水已经流净。
林弦歌从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但是,自历经了前世今世两回命运,却也不得不信,有些玄妙之事,必然是冥冥之中自有的定数。
“哦?”她微微抿着嘴唇,发出这似鄙夷,又似疑问的一声。
靳元道:“我少年时,曾与一位高人习过占星之术,虽后来专心攻读圣贤书,这些旁门左道都丢在了一旁,但却始终没有荒废。占星一道,看的是人的命,天下的运,多年来,我一直留心东晋的运道。虽君主一代不如一代,但到底是风平浪静,国富民强,几代之中,不会有战乱,也不会有百姓颠沛流离,如此,便好。”
“谁料,令台回家后,将你手刃了王家满门的事说与我听。他得偿所愿,我却觉心中不安。故此,一夜,月朗星明之时,我又登上星台。东晋的运,竟然变了!”
他说着,一直交叠放在膝头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上一次占星,乃是十年之前,那时我靳家一门都安好,东晋也是毫无异动。但这一回,我却发觉,东晋的命运,被一颗灾星改变了形迹。那颗灾星却是我的亲外孙女。。。。。。早年,我曾卜过一次,你是个凤命不假,却多颠沛,但如今却完全变了!”
林弦歌心知肚明,她的命运被改变,乃是林翰飞求慧远和尚作法,生生地把个不得善终的结果扭转了过来。只是没想到,靳元竟也有这等本事,看得出人的命运。
“谬赞了,靳大人。”
最先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