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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话音未落,那剑锋又深入了一寸,他看着沈长渊人畜无害的笑脸,那艳丽无双的桃花眼如鬼魅一般勾魂摄魄,却偏偏是这般可怖和顽劣,叫他一个七尺的汉子也忍不住双腿打颤。
说白了,若是直接一剑将他刺死也便罢了,这般漫不经心的折磨,缓缓而至的恐惧,沈长渊当真是个懂得如何消磨人的神志的人。
“是二皇子的人。。。。。。”他咬着牙道,双手按在沈长渊的剑上,求饶一般捂着自己脖颈处的伤痕。
沈长渊却放开了他,远眺着已经打成一片的人马。
本就是京郊,皆是尘土泥地,马蹄声起,飞扬的尘埃滚滚而来。不时有兵器相撞和马匹的嘶鸣,沈家军因人数较多而略占上风,但却不知对面是用了何种诡异的阵法,再勇猛的兵将似乎也无法将他们悉数殆尽,便如那滑溜溜的鱼一般总是逃脱出沈家军的围捕。
“这是。。。。。。上古兵阵法。“沈长渊喃喃道。他提起剑来,足尖一点,飞身起来,借着马身的立足远眺过去,看那如同雁阵一般变幻着的兵马。
林弦歌对兵法阵法懂得不多,她只是随着沈长渊的目光一同看去,只见双方兵马的差异的确很大。
沈家军勇猛,杀气横生,但对方的军队虽然人数较少,却配合得更加精妙准确,一个人退出,另一个人立刻补上,便如同天罗地网,不过片刻,便用这一队精锐兵马,硬生生地拖住了沈家军的前进。
“看来,二皇子身边当真是有高人。”林弦歌轻叹一声。
沈长渊却不怒反笑,他提着剑,低声道:“说不准,还是咱们的熟人。这上古阵法,可是东晋藏书中所载,我也是在我爹的书房偶然看到过。“
“那么如何破阵?“林弦歌问道,她眼见着沈家军如同困兽,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被一个一个剿灭,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中的衣袖。
“等我一会儿,去去就来。“沈长渊却颇有信心的模样,他冲林弦歌眨了一眨眼,便飞身加入了战局之中。
他的身影刚刚消失片刻,便见那方才还在地上跪着的京虚青筋暴起,随着一声低吼,那捆绑着他周身的绳索猛的被挣开。
“对不住了,少夫人。”
他低声道,一个利落的手刀将林弦歌打晕,将她抗在肩头,看着四下无人,便飞身进入了密林之中。
第一百零四章 生死之间()
醒来时,林弦歌只觉得后颈一阵麻木,她微微动了动,发觉自己的双手竟然没有被捆绑起来。除却身体上的轻微不适,就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毫无知觉。
“醒了?“
一个温雅的男声从身侧传来,她抬头谨慎地环视了一番,显然,她身处在一个农舍之中。四周皆是木头和茅草临时搭建的土木结构,一股牲口的腥臊味儿在空气中慢悠悠地弥散着。
那男人看着她时,面孔含笑,却显见地有些不怀好意。他本是生了一张极为文雅柔弱的面孔,苍白细腻的眉眼面颊,微笑时双目含着微微的波澜,但却生了一双极为凶恶的眼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向上斜飞的形状中蕴含着锐利的精光。
不知为何,这张脸总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出究竟是谁。
“不要惊慌,在这里,你很安全,不过还是要等一会儿,才能将你派上用场。“他微笑着拍了拍林弦歌的肩头,仿佛在安慰她一般,“我也没想到,将你抓来会如此容易。还以为,长宁郡主是个多么厉害狡黠的人物。“
林弦歌自然是不为那话里头客客气气的轻蔑所动,淡淡道:“阁下既然是二皇子的人,那咱们也就不用多说什么客套话了。”
在战场后方,让已经反叛了的京虚将她劫到此处,此人只有可能是敌方的人手。
男人似乎有几分惊讶地扬起眉,笑道:“果然也不是凡人,只是,你再如何,也看不出我究竟是何人吧?“
他的话里若有似无地含着几分挑衅。林弦歌望着那张分明未曾谋面,却总觉得无比熟悉的面孔,敛眉沉思起来。
“你不是西燕人。”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男人的装束,虽然是一身西燕服饰,腰间却挂着一块羊脂暖玉。她认得那种玉质,这玉在西燕颇为常见,不值什么钱,却很受东晋贵族的青睐。这男子周身打扮皆是文雅贵气,却挂着这样一块普通的玉,她心中便如此笃定。
“算了,跟你兜圈子也没甚意思。”男子嘴角微微一瞥,挥手止住她的话头道,“还是给你个明示吧,长宁郡主。我本姓王,东晋京城,百年王家,这可能让你想起些什么?“
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林弦歌的眼眸骤然微睁。
王家被她和沈长渊亲手打压至满门皆亡,险些株连了九族。她终于明白眼前的男子为何如此熟悉,只因他的眼神实在穷凶极恶,仿佛漼了毒的匕首一般,那是。。。。。。王成的眼睛。
“王宸。。。。。。我早该想到。。。。。。“她咬着下唇,轻声道。
男子有些微惊愕地抬起眉道:“不错,正是。“
“二皇子深染五石散之瘾,甚至早有性命之忧,而近日身边却忽然多了一个高人,将其身子调理妥当,甚至有可能安全病愈。“林弦歌沉吟道,“我早该想到,是你。”
王成同样染上五石散多年,时不时地便要犯病,却一直活到中年之龄,甚至还生下了一个身体康健的女儿,她早便怀疑,王家有个神秘人一直在帮助王成勉强活下去。
现在想来,在行刑前的一夜,她去大牢中探望王家人,王靖贤指着那躺在破席子上苟延残喘的人唤宸儿,她只是听闻过王宸从小便体弱多病,不惯见人,便先入为主地信了。细究起来,整个京城见过王宸的人,怕是也没有几个,当日斩首的究竟是王宸还是一个顶包的假货,谁也不知。
“我从小的确是体弱多病,一度病重到见风便会生命垂危,故此,父亲一直不许我见外人。“王宸微笑着看她低头思索,也不吝解释道,“不过,后来大了,学了些医术自己调理,便好多了。那时,我那个不争气的大哥已经染上了五石散的毒些瘾,为了替他调理身子不至于将自己拖垮,我在外游历了数年替他求医问药,总算是保住他一命。“
“所以,在王家出事时,你躲过了一劫。”
王宸笑容更深,他的手指在林弦歌肩头轻轻一点,笑道:“是,父亲为了保住王家的最后一点血脉,只能出此下策。京中无人见过我的模样,他只是随意找了一个快要病死的病秧子,然后,叮嘱了我一番,便随着全家人一同去了。“
谈话至今,林弦歌才发觉,王宸的确是个极为恐怖的人。他提起王家,提起王靖贤,提起全家灭门的往事,竟无一分波动,甚至还带着几分愉悦。
她了解人性,依王宸所言,他是王家最后的希望,但他如此的作态,却又是为何?
“放心,我不是来找你报仇的。”王宸见她面色寒凛,笑容愈加开怀,他轻轻地咳了一阵儿,这才道,“如今我受雇于人,收了好处,抓你来自然是要忠于其事。只要沈家那个小子够识相,我保证你安然无恙。“
林弦歌却并未因他的话放下心来。她看得出,王宸的笑容十分平静,但是身体却极度病弱。那苍白的面色,削瘦的身子,还有时不时手部的抽搐和轻咳,都不言而喻。最令人惊悚的是,王宸的眼神,那绝不是一个已经放下仇恨的人的眼神,而是像野兽一样锐利,濒临失控时才会更加平静无波。
“拿一个女人威胁他,他未必上套。”
王宸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道:“林弦歌,你不要以为我不常出门,就是个不知天下事的傻子。沈长渊其人深不可测,他的身份我也是近日才刚刚得知,但是,他对你情根深种,极为重视,我可是早就知道的。如今,你就先等等吧,你们夫妇,很快便可相聚了。“
说完,他便微微一笑,替林弦歌拿了些干粮进来。
等到何时呢?自然是到两军胶着,沈长渊的第二批、第三批军队都已经进城后,才真正开始一场战役。
林弦歌被带走的时候,是京虚和王宸亲自押着她走的。不知何时,战地已经转移到了城中,百姓们纷纷逃窜,街上的摊贩商铺也货品四散,纷纷闭门不出,街道上只余两军对峙。
“沈长渊,你东晋欺人太甚,惊扰我西燕百姓,如今劝你快快投降,否则。。。。。。“二皇子的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