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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王妃也是点到为止,听了这话便换了副慈爱的笑脸来,手指点了下林翰飞的额头道,“你这孩子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再过几日便是祖母寿辰了,孙儿已经寻了份京城头一份的寿礼来,到时候祖母便知道了。”林翰飞笑道。祖孙三人又叙了些话,待到老王妃乏了,林弦歌与林翰飞便有眼色地一起告退。
“大哥。”林弦歌拢了拢有些松散的鬓发,随林翰飞一同走出主院,却忽然停驻脚步,“大哥今日可忙?可否送我出府一趟。”
东晋女德极严,闺中女子则更甚,但女子上街却不是什么大问题。千金小姐们只要不过分抛头露面,偶尔乘马车逛逛首饰铺子、绸缎庄,或是与闺中密友小聚喝茶,都是极为平常的。而寻常百姓家的女儿则更为宽放,当街贩售货品都是可以的。但林弦歌要林翰飞带着出府,自然是有些不便让王氏知道的事要去做。
“这当然好,你那闺房烧了,正好去挑些衣服首饰古董摆件什么的补上。”林翰飞从来不把女德闺训当回事,只因自家妹妹聪颖非常,与寻常女子完全不同,“路上,我也有些事想问问妹妹的意思。”说到这,他面色忽然有一丝羞赧,瞧着几个丫头路过,登时住了口。
“大哥,有什么事就说吧,弦歌能帮到你,自然会尽力。”因是偷偷出府,兄妹二人便没乘王府的马车,只选了辆轻便朴素的小车,并林弦歌的两个丫头一起出行。马车稍有些颠簸,林弦歌坐在软垫之上,伸手扶住了车中的内壁。
“也。。。。。。不是什么大事。”林翰飞再次红了脸,讪讪地开口道,“今日下朝后,太子殿下向我和父亲提起了婚事。。。。。。”林翰飞今年已经十八岁,林邦彦替他在朝中谋了个职位,前程一片大好,自然也是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只是江夏王世子的婚事,自然不能随意定下,更不可能任由林翰飞自己做主,江夏王既然已投靠太子,世子妃的人选就必然要经太子过目。按理说,兄长的亲事不可能过问妹妹的意思,但林弦歌自小就是有主意的女子,就连林邦彦也会拿朝中之事询问她的意见,林翰飞虽护着她,却是也将林弦歌当作个智囊团。
林弦歌深谙此事,单刀直入道:“太子中意的人选是?”
“太子提出了两个人选,皆是朝中重臣家的女儿。”林翰飞轻叹一声,他虽无意中人,但对于利用自己的婚事替太子谋事还是有些抗拒,“兵部尚书的孙女秦婉慧,还有赵相的女儿赵如慧。”
林弦歌微微颔首。这两家在朝中向来中立,太子选中的又是他们嫡出的孙女和女儿,拉拢之意再明显不过。秦婉慧,她已在百花盛宴上见过,赵如慧却是已有数年不曾见面。她想了想道:“大哥中意哪家姑娘?”
林翰飞敲了敲她的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能擅自做主?如今爹也拿不定主意,横竖这两家都是太子的意思,咱们要提亲,自然要选个对王府有利的。”
是了,这就是林翰飞的本质了。他为人正直清明,却时时刻刻谨记着江夏王府和王位,不愧是林邦彦精心栽培出的嫡长子。林弦歌虽想报仇,却从未想过在林翰飞的亲事上作文章,如今这机会自己跑到她面前,她又岂会放过?
“秦婉慧。”林弦歌假作思索了半晌,开口道,“朝中右相独大,左相赵家却一日不如一日,更何况赵家素来与咱们外祖靳家交好,早已不得圣上欢心,大哥若选妻子,赵家女儿却不是良配。”她自然不会告诉林翰飞,冷落左相一族实是当今皇帝使出的障眼法,只因右相徐家与三皇子亲厚,皇帝年事已高却仍稳坐皇位,靠的就是三皇子与太子的明争暗斗,太子是嫡出名正言顺,皇帝则扶持徐家为三皇子增添砝码。然而,皇帝心中的储君人选仍然是太子,自然要为他留下清流肱骨,赵相便是其中之一,将来必得重用的。错过了赵如慧,只怕林翰飞与林邦彦是会后悔的。更何况,她记得前世秦家孙女秦婉慧最后是与一个远方表哥私奔,如果今世也有此事。。。。。。岂不是会更有趣?
马车行至繁华热闹的街区,各怀心事的兄妹二人也揭开帘子向外看去。林翰飞似乎是瞧见了朝中好友,跳下车招呼了一声,又回过身来笑道:“妹妹,我与曾大人有几句话要说,妹妹要去哪办事就吩咐车夫便是,记得早些回府省得祖母担心。”说罢,便追随那曾大人而去。
林弦歌摇了摇头,自家大哥的性子还是有些莽直,虽由林邦彦提携着入朝为官,终究是耐不住的性子。正思忖着,忽然听得前方一阵喧嚣,车子也被迫停了下来,林弦歌便掀起帘子一角看去。马车已行至热闹繁华的街区,人群熙熙攘攘地拥堵着,不知在看些什么。
“求求各位行行好,救救小儿吧!”
第十一章 老朋友()
“前方是何人?”因京城百姓皆爱看热闹,半晌了林弦歌也只听得断断续续的哭诉和如蜂群一般嗡嗡的议论,便掀开帘子命车夫前去打探。
过了些时候,那车夫方才从人群中艰难地挤出来,抹了把黝黑脸上的汗回禀道:“郡主,前头有个讨饭的老头子,说他儿子得了怪病没钱治,打算卖女救子呢。”说到这,车夫想了想又嘿嘿笑道:“不过他闺女没出来见人,所以这些人也还都观望着。”
林弦歌淡淡应了,放下帘子道:“等这人散了些,咱们拨开一条路来,去鹤漪楼。”东晋向来以男子为尊,以女子为卑,同是一家生养的子女,儿子总要比女儿重要一些,故此,卖女救子在林弦歌看来并未有什么稀奇,只是想到自己的前生,与那被卖的女儿有何区别?她垂下眼眸,敛起面上那一丝突如其来的锐气。
“郡主为何要去鹤漪楼?”身边伺候的冬渔与夏荷倒是有些奇怪,往日里林弦歌出门,无非是去书斋或古玩铺子,想吃什么便叫小厮们买了进来便罢,而这鹤漪楼却是东晋京城最有名的酒楼,莫不是郡主也有贪嘴的时候?
“我与一人有约。”林弦歌也不多作解释,将车帘拨开一些,随意地望着外头热闹的街景。忽然,她眸光一暗,一双美目凝驻在那乞讨的老人身边,“停下!”车夫也是一惊,急忙勒马驻足,马车陡然停下,冬渔两个险些摔在车里。但林弦歌却没有在意颠簸,仿佛被定住一般地看着那被人群包围着的一老一少。
那个躺在破席子上连连咳嗽的少年。。。。。。他面色苍白发青,衣衫浆洗得都出了几个磨出毛的破洞,隐约可见那粗布下的皮肤骨骼也是灰败嶙峋,显然是病入膏肓之人。这个少年,与林弦歌前世认识的那人,大相径庭,但却可从五官之间依稀辨别得出。。。。。。
前世,萧逸之身边有两大干将,这二人皆不入朝堂,故此只有萧逸之的心腹才知晓二人的存在。其一崇文,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归林公子,才华卓绝,多智善谋,可说是太子幕僚马首为瞻的第一人;其二尚武,却是个唤作无名的年轻人,无论朝堂江湖都没有他的名声,但林弦歌知道,无名的武功高深莫测,又极为忠诚护主,多次救萧逸之于危难之中,比萧逸之府中的护卫全部加起来都管用。据说无名尚且年幼时,得一武林前辈的全部内功心法真传,花了几年的功夫才全部运用自如,萧逸之曾对林弦歌坦言,整个东晋恐怕也找不到比无名更强的高手。后来林弦歌赴北狄和亲,萧逸之派了无名混在送亲队伍中,美名其曰保护她的安全,实则是为了看守她不要临阵脱逃罢了。
而今日,林弦歌偶然的一瞥,却发现那病重的少年与无名有八分相似。她十分清楚,无名年少时为那前辈几十年的高深功力所负,险些承受不住破功身亡,后来被扔在野外,才被萧逸之的人救起,从此跟了他。如今,无名年纪尚小,又是这副模样,是否说明他还未被萧逸之收为己用?
“冬渔,你下车去,将那少年带到医馆诊治,不要透露身份,待开了药方,将那老者、少年偷偷带入咱们原来的院子里。”林弦歌几乎是立刻就作出了决断,这样好的机会,斩去萧逸之左膀右臂的机会,自然是不能错过的,“夏荷与我一同去鹤漪楼。冬渔,如今府中多少人盯着咱们的动静,你可知如何行事才能瞒过母亲她们?”
冬渔本就机灵,这些天跟着林弦歌也长了些见识,笑道:“奴婢前些日子早已奉郡主之命,打点了王府侧门的几个小厮,如今咱们院子还未修缮,藏人倒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