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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终,现在还不是谢罪的时机。
夏日的风,带来空气中的燥热,他深吸口气,丝毫没有夏天来临的喜悦。
身边的士兵忽然推了推他,韩孟令回过神来,整理好衣衫,进到帐篷里。
墨君邪已经睡着了,他安静的躺在塌上,站在他跟前的人是顾长歌。
灯光悠悠,将她的身形拉长。
这个身形单薄的女人,眼圈红红的,很显然,之前他听见的哭声,就是她造成的。
韩孟令抿了抿唇,他知道是什么原因。
“夫人。”将心底的愧疚压下,韩孟令例行行了礼,他缓缓的将今天的结果汇报给顾长歌听,“整个孟州城全部都搜遍了,没有发现小无忧的踪迹。夫人,我很抱歉,对不起。”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顾长歌淡淡的说,这种结果早就是她预料到的,算不上太惊讶,她示意韩孟令坐下来,自己则就近坐下,翘起二郎腿。
韩孟令心里有事,如坐针毡。他并不明,所以的看向顾长哥,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能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夫人?”
顾长歌断了一杯茶递给他,说,“你不要紧张,我来问一下关于今天中午的情况。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你再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尽量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好。”
其实关于中午发生的事,韩孟令一直都是云里雾里的,他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回忆整个过程,又没有发现什么,总之,他像是活在梦里一样。
“活在梦里?”他把自己真实的感受告诉了顾长歌,顾长歌皱了皱眉,“你说你在哄着小无忧睡觉,然后他睡着了,然后呢?你睡了?”
“没。”韩孟令摇了摇头,“有个士兵进来问我,要不要重新点燃熏香,当时房间里的熏香还有一大半,我说不需要。后来那士兵就出去了,然后我就继续抱着无忧睡觉。再之后醒来发现抱的是个枕头。”
顾长歌思索着他的话,把之前两个士兵的话联系起来,她又问,“那个来问你需不需要熏香的士兵,是今天上午的那两个之一吗?”
“不是。”
“哦……”顾长歌咬牙,“估计是这样的……不,很有可能是这样的,他身边一直都有这种人才,我都曾经吃过亏,我早该提防的。”
“什么???”
顾长歌的自言自语,引起了韩孟令的好奇,他反复回顾自己刚才的话,忽然发觉,明明记得有个士兵来询问过他,可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个士兵的脸。
“我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他几乎是用不可思议的口吻说的。
“正常!”顾长歌却这么回答他,“门口的两个守卫同样没记住,明明是一个人,三个人都亲眼见过,但却都没记住他的样子,这样的几率太小,只能说明……他会催眠!”
当初她被墨明煦带进庄妃的宫殿里,就曾经被催眠过,不过那时候她比较警惕,仍然隐约有点记忆,
应该就是催眠。
顾长歌确定了似的道,“只有是催眠,这一切才能解释的通,他光明正大的进入帐篷,对你催眠而后带走无忧,之后逃之夭夭,既然是墨明煦身边的能人异士,躲避你们的搜查,自然不成问题。”
“只不过…”她抿了抿唇,“只不过为什么,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无忧下手啊!”
那是她的心头肉,墨明煦这么做,无异于在她的心上插刀子。
第429章 让他牵着鼻子走()
墨君邪一觉睡得不踏实,梦里颠三倒四的,一会是血淋淋的战场,黄沙埋骨,马革裹尸,一会是美艳女人的娇柔小脸,她笑盈盈的朝他看,眼波温柔似水,激的他神龙苏醒滚烫如潮。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吵的他眉头紧蹙,他摇了摇头,听见了有人在说话,男人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不得安宁。
墨君邪想要张张嘴,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来。
那些一一在眼前闪过的画面,全部飞速倒退远去,四周变成一片漆黑。
他有点慌,四处奔波行走,想要找到出口,无奈全都是在黑暗中摸索,不得其法。
墨君邪走的累了乏了,他坐下来,浓黑安静的环境,让人轻易的就睡着了。
这次在耳边响起的,是哗啦啦的流水声,有温柔的手指拂过他的额头他的眼睛,手指动作虽然轻柔,可肌肤却是微凉。
他感到舒服,鼻尖隐约萦绕着淡淡的香气,味道熟悉,让他依恋。
墨君邪下意识的,把脸在她柔嫩无骨的小掌之中磨蹭。
顾长歌低头瞥他,男人冷冽如刀锋的眉目,褪去肃然,只剩毫无防备的温润。
她唇角动了动,低声询问旁边的大夫,“确定没事吗?”
“夫人请放心。”大夫哑着声音道,“将军不过是操劳过度,加上怒火攻心,忧思深重所致。”顿了顿,大夫苍老如枯树的手捋了捋胡须,慢吞吞的道,“方才给将军的汤药里,有退烧的成分,劳烦夫人多上点心,约莫半个时辰之内,烧就能退掉,倘若没有,势必要另想法子了。”
“我知道了。”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大夫毕恭毕敬的行礼后,有两个士兵来帮他扛医药箱,随后三人一起出了帐篷。
顾长歌的手,还搭在墨君邪的额头上。
他很疲惫。
就算此刻睡着了,漂亮精致的眸子底,难掩厚重的黑眼圈。
想到大夫的叮嘱,她不放心的找来了湿毛巾,搭在他的额头。
墨君邪昏迷了两个时辰,他痛苦的抱着她那会,顾长歌就感觉到他身上滚烫,像是要燃烧起来似的,直到后来他在她怀里久久不动弹,顾长歌疑惑,然后发现他昏了过去,这才兵荒马乱的喊大夫过来。
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可奇怪的是,明明对自己不怎么上心,在面对着她的时候,又能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顾长歌瘪了瘪嘴,视线停留在二人握着的手上。
她无法动弹,只要轻轻动一下,墨君邪手上用力,让她根本挣脱不了。
睡梦中都要缠着她,顾长歌被他幼稚又可爱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
一直到深夜,躺在榻上的男人,幽幽转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女人精致的下颚,挺翘的鼻梁,以及微垂的眼眸。
四周灯火明灭,远处传来稀薄的蝉鸣声,夏季的燥热到夜深时分,变成了宜人的舒爽,而多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女人,居然坐着睡着了。
她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下点着。
眼看又是猛然往下垂,墨君邪吓得头皮一紧,急忙伸出手,托住了她的小脸。
女人肌肤柔嫩,他手掌常年握剑,生成了老茧,两相触碰,对彼此都是极端的触觉。
顾长歌因此醒来,她先看见了一只熟悉的手,视线往上,对上墨君邪漆黑的眼睛。
“你醒了?”她回过神,身子坐直之后,脸颊自然不再需要他的手。
“嗯。”墨君邪收回手,懒洋洋的半撑着手臂坐起来,他靠在床头,期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顾长歌被盯得难受,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几分情绪。
“哭过?”墨君邪忽然问,“怎么眼圈是红的?”
顾长歌抿了抿嘴巴,没回答他。
“无忧还在派人寻找吗?”他叹了口气,像是抛出了一个问题,随后自顾自的接着道,“多半是没用的,既然人是他带走的,我们静观其变即可,墨明煦拿到了这么大的王牌,沉不住气的要来和我们谈判。”
“我知道。”
“嗯。”墨君邪点头,下一秒直接一个长臂伸过去,搂着她的脖子,将她捞到怀里。
顾长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张放大的英俊脸靠近,他呼出的气息是温热的,挑了挑眉,“别太担心,我一定会把无忧带回来。”
哪怕以命换命。
墨君邪和顾长歌的想法一致,他们都算得上是熟悉墨明煦的人,因此最初的慌乱过后,能够沉得住气。
果不其然,小无忧失踪的第二天,墨君邪收到了一封信。
信安静躺在帐篷外的地上,询问士兵,士兵都说不知何时落在这里的,墨君邪捡起来后,边往里面走边打开,信上内容很少,一眼就扫完。
“无忧在我手上,皇叔。”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没有提任何的条件和交易,简短的几句话,充满威胁和嘲讽。
尽管二人没有面对面,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