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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仰卧在贵妃榻上,任由莲音给他敷眼睛。
莲音隔着毛巾给他轻轻按摩眼睛,一边愉悦地说道:“主子,一切准备就绪,敷完眼睛就可以出发啦!”
安笙身子一僵,缓缓开口,“安云不是来青州了吗?这段时间我怎么都没看见她?”
莲音笑容一垮,手下不停地给他换了一块毛巾,不咸不淡地开口,“风宸失踪的时候,公主出走了,风宸麾下,一个叫苏澈的参军追去了。据说已经找到公主,公主以为风宸不在青州,自己不肯回来。风宸已派人暗中保护公主的安全,不会出事。”末了,又酸溜溜地补了一句,“陛下不想回去就直说,何必找这种借口。”
来青州这么久,也没见他想起过安云,临走了,装什么兄妹情深呐!
安云的消息,还是他主动去打听的,好在风宸也无意瞒他。
毕竟是武安的公主,他家陛下的嫡亲的妹妹,他作为一名忠心的下属,帝国的勇士,公主再不争气,也有必要确保公主的安全。说实话,比他家陛下靠谱多了!
安笙沉默片刻,拿下脸上的布巾,面无表情地看着莲音。
莲音被他看的浑不自在,正当他扛不住想要认错的时候,安笙豁然起身,走到门口,回过头看向兀自发愣的莲音,语气不善地开口,“不是收拾好了,怎么还不走?”
莲音一个激灵,激动得两眼放光,“陛下,你说真的?”
安笙懒得理他,径直朝外走去。
“陛下,等等我!”
……
安笙走的很快,到了花园,不由得慢下了脚步。临近门口,远远看见个人影,又加快了脚步,待看清那人是谁,脚步一僵。
站在门口的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宋汐,而是他深恶痛绝的风宸。
那人一袭白衣,迎风而立,清新淡雅如白莲,遗世独立如谪仙。
安笙心里一沉再沉,面上不露声色,在心里冷笑两声,缓缓走近。
本不欲与这人有过多纠缠,擦肩而过时,风宸却开了口。
“我忍你很久了!”
不咸不淡的语气,听起来咋那么讽刺呢!
安笙猛地转身,死死瞪住风宸,“想不到你是这样卑鄙阴险的小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只怕风宸身上已经满是筛子了。
从没吃过亏的人,吃了亏,越发咽不下这口气。
风宸弹了一下袖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轻轻一笑,笑容比莲花更加洁净,透着骨子里的高雅,让守卫们看的目瞪口呆。
风宸斜眼看向安笙,语气透着愉悦,“这还不是跟你学的。”
安笙握紧了拳头,花了很大力气才忍住不去砸花他的脸,
风宸真的成长很快,他不得不承认,只是个可怕的敌人。
短短半年,他身上已经看不到当初因他几句话而险些情绪奔溃的影子了,弥补了自己的死角,变得更加无懈可击。
“我还会回来的!”冷脸撂下一句话,安笙朝外走去。
“不是不再相见么?”风宸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让安笙再次停住脚步。
他指的是,安笙威胁宋汐的那句话,在这里充满了讽刺意味。
安笙回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要你管!”
风宸失笑,“你也只会耍耍脾气罢了!”说罢,不再言语,转身扬长而去。
安笙在后面大吼,“风宸,你给我记住,日后你就算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风宸头也不回,只是伸出手竖了个中指,以示回应。
小时候,她看宋汐会对讨厌的人做出这个动作,宋汐解释是表达鄙视不满的意思。
其实,宋汐考虑到当时风宸还小,这个手势背后的意思又太过黄暴,少儿不宜,反正古人也不懂这些,就随便解释了。
风宸自小就宽和大度,讨厌的人很少,即便真的讨厌了,皇家的教养也不允许他当面表现出来。
而今,遇见安笙,是他忍耐的极限,故而也没了太多顾忌。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在表达不满,没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但是安笙不这么想,他来自现代,除了宋汐,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手势背后的含义。
男女在做*的时候,和女人**,通常会伸出中指撩拨女性下阴,从而让女性获得**。所以很多时候竖中指,是对此行为的暗示,相当于fuckyou的意思,以达到激怒对方的目的。在西方,除非是特殊行业的女人,否则,绝不敢随便比中指。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安笙简直要气疯了,握紧拳头就要找风宸算账,“贱人,你他妈什么意思,给老子站住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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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有仇报仇()
莲音将马车赶到前门,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将丢下缰绳,上前拉住安笙,“主子,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呀!”
安笙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这些,红着眼睛吼道:“你特么给我放开,我要去教训那个死贱人!”
敢对他竖中指,看他不把他的手指剁下来喂狗。
莲音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一派真诚,苦口婆心地劝道:“风宸跟您再不对付,也将公主照看得妥妥的,为的就是不落人口实。我不管他跟您说了什么,但他一定别有用心,说不定就是故意激怒您。您现在上赶着找他动手,不正中了他的圈套?回头被宋汐撞见,您百口莫辩,落了个兴风作浪的罪名,多冤枉啊!主子您千万要冷静,吃了一次亏,可绝不能再上同一次当!”
莲音这么一说,安笙倒是渐渐地冷静了,想想确实是这个理。
他怎能如那贱人的意,蒙受那不白之冤。
话虽如此,心里怒气难平,安笙咬牙切齿道:“这个该死的贱人,我迟早得剐了他!”
“好好好,”见他松动,莲音赶紧附和,“来日方长,主子定能一雪前耻!”
心里默默把泪流,摊上个不省心的陛下,真心不容易呀!
真要追上去和风宸撕起来,还有完没完了。
下午,宋汐才发现安笙离开,想追也来不及了,何况,风宸一直在旁看着,她根本不好追。别回头把两边都得罪了,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想起安笙临走前放出的话语,她真的有点担心。那家伙不会真的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了吧!
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妖精要是那么好打发,哪还有今天的局面。
不过下次见面,一番折腾是少不了的了。
只是,她没想到,安笙也有这么硬气的时候。
一言不合,真就离家出走,长志气了他!
忽然发现,她竟将青州当作他们共同的家了。
也许,假以时日,他们几个人终有一日会组成一个真正的家。
……
而在胶州王府,厉淳和胶州王正坐在谈判桌上。
胶州王的目光从见面起便黏胶在厉淳身上,一脸痴迷状。
他呆傻的时候,纯洁无瑕惹人怜,如今锋芒毕露更是美的让人窒息。
直到婢女上来糕点,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而热情地介绍起美食,“淳儿,这些都是我从各地搜罗来的糕点,有红里酥,龙凤饼,二龙吐须,椒盐桃片和松子糕……”
厉淳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几日前,胶州王命人送柬至冀州,相约于城外十里亭,称有要事相商。
若非他找上门来,厉淳险些忘了这一段恩怨。
他失忆之时,最引以为耻的,便是流落到胶州王手中,受尽了屈辱和折磨。
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位昔日的故人在春风十里亭煮茶以待,见到他,惊喜难抑,扯东扯西,却对重要事情避而不谈,只说此事与风陵内战有关,邀请他做客胶州。
若非厉淳对他所提之事感兴趣,如此故弄玄虚,势必不会买账。
可他对青州,对风宸确实积怨颇深,这促使他压下成见随胶州王来了胶州。
胶州王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殷勤捻起一块糕点,递到他跟前道:“要不你尝尝这个蜜糖糕,此糕冰雪酥随,香味四溢,片匀柔韧,圈而不碎,你一定会喜欢的。”
面对胶州王的热情,厉淳面色阴沉,冷眼斜睨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知道这人对他抱有什么龌龊心思,胶州王此举只让他感到恶心。
若非有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