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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宸与宁璟相视一笑,很快,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我这个叔父却不好策反,要知道,他能安然存活至今,乃至于深得先皇信任,让他掌管十五万兵马,就在于他明哲保身,从不参与皇权斗争。”
宁璟问,“如今是为他自己争权呢?”
风宸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你可是不知,我这叔父,是出了名的不爱江山爱美人吶!”
不知想起什么,苏澈噗嗤一声笑了,“为这事当年还闹过一个大笑话,我们那位胶州王遭早年第一次见阿宸,因他未穿皇子服,将他当做管家子弟调戏了一番呢!据说,事后参加家宴,先皇给他正式介绍这位侄子,胶州王脸都绿了呢!哈哈哈!”
他调侃得正欢,风宸却难得板起了脸色,轻斥道:“阿澈!”
苏澈遂讪讪地闭了嘴,他怎么忘了,这事儿在他眼中是笑料,对风宸来说也不是什么太好的经历。
宁璟咳嗽一声,“咱们说回正事,既然他不爱江山,我们便投其所好,人呐,难的是无懈可击,既然他有弱点,那就好办。”
风宸却不太乐观,“以我皇叔的身份,什么美人得不到,而且,他偏爱蓝颜,这更难办。”见苏澈笑的猥琐,宁璟也是一脸深意,风宸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大不了放弃此计,我是不会使那美人计的。”
闻言,苏澈下巴险些磕到桌角,“哎哟,我的殿下,你想到哪里去了,你可是要做皇帝的人,怎么能有这样的污点,就算我去色诱胶州王,也不会让你去啊!”
你那副尊荣,人家看得上么!
风宸一脸无语。
宁璟也嘴角微抽,却道:“阿澈说的是,此事自然不能由阿宸去办。”
“那由谁去办?”风宸是打心里认为此计不可行。
宁璟悄悄向苏澈使了个眼色,苏澈会意道:“阿宸,你和宋汐刚到青州那会儿,不是让我派人去寻找淳儿的下落么,虽然人最终没找到,却让我顺藤摸瓜,打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
风宸果然来了兴趣,“什么事?”
“原来当初淳儿与你们分开,是被胶州王捡了去,一路上他们虽然掩得严实,还是被有心人瞧见了,我费了好些心思,才打听出来的。”
风宸不想听他邀功,催促道:“说重点。”
“胶州王应当是想带他回胶州,不了这人却半途失踪了,据我们埋在胶州王府的眼线说,他对厉淳迷恋得很,即便回了王府,也时常对着他留下的衣物睹物思人。原是风流成性,这半年来,却不怎么招人侍寝,也就那个叫墨烟的男宠,深知他的心思,才勉强赢得几分宠爱。”
“这又如何?”风宸淡淡道:“厉淳已是昭然新皇,你难道还指望他去色诱胶州王不成?且不说他对胶州王有凌辱之恨,便是对我,也颇有成见,难不成还会委屈自己来帮我?”
这比让自己去使美人计还要离谱,什么馊主意。
“谁说此事一定要经过他了!”话是这么说,苏澈暗地里却瞥向宁璟,得到对方鼓励的眼神后,底气瞬间就足了,“反正胶州王也见不上昭然新皇,不如就由咱们李代桃僵,就是那个什么借力克力。”
这么一说,又挑起了风宸的兴趣,眼底倒是多了几分认真,“你且说说。”
“在此之前,我先让你见一个人。”说话间,苏澈抬手拍两下巴掌,就侍从领了个人进来。
此人身穿一袭寻常白衣,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一副规矩模样,头发披散,越发显得脸面白净。
苏澈命令道:“抬起头来!”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漂亮脸庞,却将风宸看的呆住。
------题外话------
下章,女主与淳儿相遇
宸宸和宁璟,一个比一个心黑啊,默默阴了淳儿一把!
第163章 再见淳儿()
让风宸惊讶的不是这人的美貌,而是他与厉淳六分相似的容貌,仔细一看,连身形也十分相似。
他似乎刻意装扮过,衣着神态都肖似失忆时的淳儿,尤其是低眉垂首,忐忑不安的模样,低着头,半遮半掩,简直真假难辨。
苏澈命令道:“还不给殿下请安。”
不同于方才与风宸、宁璟调笑时的口吻,苏澈此时的语气十分冷硬,带着一种上位者的颐指气使。
那人不敢违背,屈膝跪地,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嗓音也是怯怯的,“见,见过殿下。”
风宸眼里闪过复杂的幽光,淡淡道:“起来吧!”
“起来吧!”
“谢,谢殿下。”
苏澈挥挥手道:“把他带下去。”
就由侍从上前,领了这人出去,从头待尾,这少年都乖巧规矩得很,宛若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偶娃娃。
风宸将目光转向苏澈,“澈是何意?”
苏澈连王牌都亮出来了,此刻也懒得卖关子,“此人是我无意中救得,我看他孤苦无依,无处可去,便带来宸王府。他那张脸你也见了,与厉淳本就有五六分相似,若是有意装扮调教一番,只有也有七八分。我们不能将厉淳弄到胶州王附上去,弄个替身总可以吧!”
风宸轻哼一声,不以为然,“胶州王并非昏聩之辈,尤其会被一个冒牌货所迷,这人的确有几分相似,但那只是厉淳失忆时的状态,他如今贵为一国之君,气质不可同日而语,别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尽管是相看两相厌的情敌,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人之美,不禁在容貌,更在气质和灵魂。
他柔弱时,纯真自然,稚子之心惹人垂怜,强势时,凌厉霸气,犹如宝剑出鞘锋芒毕露。
真与假,区别可不止在一具壳子。
否则,他的岚岚也不会迷恋他至深了。
苏澈瞥了一眼宁璟,见对方微微点头,便将准备好的说辞一股托出,“我当然不指着这么一个西贝货顶替厉淳,而是以厉淳的名义将他送往胶州王府,这么一个在容貌上、性格上相似的人,你说胶州王会怎么想?”
闻言,风宸果真沉默了,半响,沉声道:“我那皇叔,定然会以为厉淳对他有意。”顿了顿,犹疑道:“可能么,他曾经那样对待他,对方还是位高权重的一国之君,何其高傲,不报这昔日之仇就不错了,竟还会送上门再续龌龊……”
“这——”苏澈似有些词穷,只得求助地望向宁璟。
宁璟轻轻敲了一下桌面,抬眸淡淡道:“色令智昏,有什么不可能呢!你也说他不爱江山爱美人,只要是真心渴求的东西,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即便赴汤蹈火,也义无反顾。你为了风青岚是这样,风曜为了权势也是这样,有什么不可能呢!”
这话说出来,气氛忽然冷寂下来。
风宸眼眸微闭,颤动的眼帘隐隐透出一丝脆弱,侵染一室忧伤。
情之一字,最是误人。
没人比他更了解了。
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再睁开眼时,已是锋芒烁烁,“那便,以厉淳的名义送了去吧!可不要穿帮了才好。”
闻言,苏澈满脸喜色,附和道:“此事我定然尽力去办,我已收集不少厉淳的资料,会着人好好调教此人,不说像个十成十,仿个七八分还是可以的。”
风宸却微微皱眉,眸中似有忧虑,“只是那孩子,会听你的话么,这可不是普通的任务。”
不但要窃取情报,迷惑胶州王,必要时刻还要牺牲色相。
他自问是做不来的,而厉淳,更是做不来。
苏澈随口道:“阿宸,这世上同人不同命,你为天潢贵胄,自有其不可折辱的尊严。但是他不同,本就是勾栏里被人玩坏了裹着席子扔出来的。若不是我,他早就去阴曹地府见了阎王。我这救命之恩是一遭,再者,我给他这个任务虽然危险,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他若助殿下成事,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还许他寻找他失散的亲人,比起他遭受过的,渴望得到的,眼下的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人要想活着,不付出点什么,怎么能行呢!殿下有殿下的使命,一念可匡扶天下,救济苍生,他这蝼蚁般的人就只能在泥潭里沉浮,换取那一线生机了。若你还不放心,回头喂了毒药,按期给他服下解药,不怕他不听话。”
风宸幽幽叹了口气,眼中有一抹自嘲,“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他与厉淳,同样是天潢贵胄,偏那人轻而易举得了她的宠,自己费尽心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