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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端坐在上首,倒是没什么表情,只道:“众爱卿看看,王相这罪该如何判哪?”
底下一时间议论纷纷,各人脸上惶恐万状,只傅弗卿出列建议道按大遂律例,当诛九族。
朝上当下又是一片混乱,太子一方的极力建议论罪当诛,王镛一方的自是极力为他开脱,一时间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听了头疼,朝地上狠狠摔了折子,道:“王相自个可有话说?”
满朝文武见状,低垂着头怏怏缄默,只见那王镛一脸喜怒不形于色,镇定自若,稳如泰山般的立在群臣之首,幽幽道:“太子殿下千辛万苦搜罗如此多的证据,老臣自是无话可说。”
“来人,给孤将此等逆贼拿下!”太子见他如此,震袖一挥,当下呼了侍卫。
不待片刻,御林军上前便将王镛团团围住。
“将此贼压入天牢,即刻抄家,待孤清点审查了一干参与人员后立即处斩!”太子颇有些激动。他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如今眼看着那大山就要在自己面前轰然坍塌,他怎么能够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云开月明的兴奋感在他身体里肆意蔓延,他有些急不可待。
上首的皇帝见状,正襟危坐,面上无波,抬了抬手开口道:“先将王相软禁至相府,待朕查实,再做处置!”说罢,拂袖而去。
太子有些讶异,惶然立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往日里一派世事洞明的清醒姿态到此刻竟是晕头转向,一颗心寥寥的往下坠,不明皇帝如此做法为何。当下无奈,只能强作从容的将王镛关押下去。
“皇上如此做是为何?”一干人等下朝后傅弗卿向身旁的太子与林润和问道。王镛一案已是铁证如山,毋庸置疑,连他自己都一口承认了下来,怎的皇帝反倒是下不了手了?
“怕是为了引蛇出洞吧,依王镛的态度来看,背后定有大势力,如不一道揪出来,岂不是做了无用功。”一旁的林润和蜷起手指挡住口咳嗽一声道,蹙眉撇了傅弗卿一眼。这两日傅时雪除了他公干的时间以外几乎每时每刻都守着他,她没有说太多,只明确的告诉了他,若他死,她定不会苟活。天上人间,至死相随。他心中自是感慨万千,不再惧怕与逃避,终是勇往直前,即使死,也要死得其所。
太子不置可否地点头,黎明前的黑暗,已近在眼前。
赵觞自与尹阿两情相悦,自是整日流连于宫中,两人你侬我侬,好不羡煞众人。倒是皇贵妃,得知了自己亲哥哥遭了软禁,且他二十几年来口口声声说要助外甥登太子位的话也终究不过是个幌子,他如此多的证据显示他是存了直接夺皇位自己称帝的心了。当下纠结万分,心中甚是恐惧,自此一病不起,在自己宫中闭门不出。
“觞儿。”皇贵妃差人寻来赵觞,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靠在贵妃榻上有些无助的喊他,“舅舅的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赵觞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她短短几天便苍老了些许的脸,有些气不过道:“母亲事到如今还是不死心么?朝堂瞬息万变,舅舅有今日的下场,你早该知道。我不瞒你,现下他虽是软禁,但父皇过不久便要灭他满门。”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依母亲看,眼下是谋事重要还是保命重要?”
她脑中铮然一声响,哑然怔在那里,“不,觞儿,他是你亲舅舅,若他死了,母亲的日子便也不好过了啊。”她一时间惶恐不已,伸手去拉赵觞的袖子。
“母亲!”赵觞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急了唤她,“如今你还执迷不悟么?我实话告诉你,舅舅谋划这二十多年,根本不是为了帮你儿子登上太子位,他早存了心思自己取而代之!他向你保证的一切,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他从未拿你当亲妹妹看,你到现在还要与他牵扯不清惹祸上身么?”
他简直恨透了这种满脑子的权力地位,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人心凉薄,心思懂得多,最后终究害苦了自己,偏的这个母亲如此执迷不悟,他已是束手无策。
皇贵妃猛然一惊,终是不敢置信,“这不可能!”她喊的歇斯底里,“你舅舅只有心儿一个孩子,就算他登上那皇位,底下也没人继承啊,他不会傻到要让女儿来继承他的霸业。”她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这不可能,自己是他的亲妹妹,她早已答应过他只要赵觞登上太子位,将来他便是摄政王,他拥有大遂的一切,如此,他还不满足吗?
“且不说舅舅是存了何种心思。”赵觞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两手负在背后来回踱着步道:“即使他事成,那么母亲你以什么身份自处呢?说到底,你们只是兄妹,女子出嫁便从夫从子,到如今,我与父皇才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即使父皇不爱你,但你还有儿子,只要这江山还是赵家的,儿子便能保你周全。你试想,若是这大遂易了主,以舅舅的性子,我老赵家的人还能有活路么?儿子丈夫都死了,母亲一人在这世上何去何从,你心中难道没有数的么?”
“可是。。”她心里开始摇摆不定,横竖哥哥的罪行败露已是没有任何活路的机会,她几十年来的念想终究化为了一滩泡影,眼下的局势,丈夫还是皇帝,儿子还是亲王,一切都没有变,只是她心中止不住冉冉的发冷,那个自己最信任的哥哥,却是诓了自己二十多年,她终究是气叹无力,她该怎么办?她惶骇不已。
“母亲,你该庆幸,庆幸如今儿子还能这样安然无恙的站在你面前,庆幸我终究没有卷入那阴谋诡计中去。舅舅横竖是活不成了,你若还想看着儿子成家立业,儿孙满堂,便好生养着身体罢,那些个肮脏的阴谋诡计,还是早些收起来的好。如此,儿子也能保你平安,让母妃安享晚年。”
皇贵妃终是哑口无言,忍不住掩面大哭,哀声道:“母亲对不住你!”
“对得住对不住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母亲在深宫,还是要自保的好,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人人自危,儿子不便时常往宫里来。”他沉着脸,顿了顿道:“往后儿子若有空再来见母妃罢,如此便告退了。”他不再逗留,该说的都已经交待清楚,左不过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料她如今看在他这个儿子的份上,该是会极力保住自己的命的。赵觞哑然失笑,拱手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次日,她终是鼓起勇气去见了皇帝,脱簪待罪,皇帝轻叹,终是看在几十年夫妻情分之上,未判她死罪,只废了她的位分,贬为最末等宫嫔,将她打发去了存善堂好生忏悔,终身无诏不得出。
尹阿有些心疼赵觞,但他却是一笑而过,道:“母亲之前所做的种种,我没有办法去阻止她,现下她能及时回头,虽贬了位分,但能保得平安,也算是她的功德与福分了。况且我这个做儿子的还在,定不会叫她受了委屈,如此,让她平心静气的过下半辈子,着实是对得住她了。”
两人终是相视一笑。
第79章 起事()
林润和一连几天都在军中,王镛此次若反,必是要提前部署兵力的,现下皇帝升了他的职位,成了殿前都指挥使,如此一仗,他算是起了领头作用了。
皇帝这两天心情不错,赵觞与尹阿的事也算是定了下来,看着子女成家立业,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打心底里高兴。又因着重阳将至,宫里也好些时候没热闹了,便下了旨,召了一干人等进宫办了场家宴。待众人到齐,便遣高询宣了旨,擢升懿妃为懿贵妃,掌管后宫一切事务,因着先前的胡皇后已去世,皇帝至此也未再立过皇后,如此一来,现下宫中位分最高的便是懿贵妃林峮澜。
众人皆是行礼恭贺懿贵妃晋升之喜。只是角落里的赵承恩一脸的面如死灰,灵魂似是游离在外一般,对周遭的事皆是充耳不闻。
她自上次城墙之事后便鲜少露面,宫里人人都不待见她,只道是等她养好了身体便要送去西钺。她整日在这宫中简直生不如死,皇帝为了防止她再次寻死,一天十二个时辰派人在她寝殿外巡视着,如同将死的囚犯一般。如今是重阳佳节,懿妃终归心疼,怕是以后也没有机会再同她一道过节了,这才求了皇帝将她放出怡欢阁,趁着机会聚一聚。
此时的她倒是不再与之前那般狂傲无礼,只自己坐着不说话,偶尔抬头瞟一眼对面的林润和与傅时雪,眼神中有丝丝恨意一闪而过。
“时雪怎的闷闷不乐了?好似有心事啊。”另一边的赵觞见身旁的傅时雪有些惶然不安的喝着茶,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