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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我们呀,就等着喝喜酒了呢。”尹阿一脸兴奋。她这些日子跟在赵觞身后倒是受了不少的挫,赵觞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心里犹如被蚂蚁啃食一般,窝了一肚子的火。现下想起傅时雪即将嫁人,心里顿时将一切不开心忘的一干二净,她还没有看过大遂人成婚,心中满是好奇,定是不能错过看傅时雪穿上嫁衣的样子。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傅时雪见她如此,有些无奈的给了她一个白眼,随后朝对面的赵筠谣笑靥浅生道:“诺!这是大哥哥新作的画,他托我拿来给姐姐,说是劳烦姐姐在上头题字。”说完将身旁的锦盒递与她,带了些玩味的表情,娇言憨语道:“我家监察御史说了,公主殿下日理万机,自是无暇顾及这小小画作,若是看不上眼,直接弃了也可,他再接再厉便是。”
赵筠谣看着她眼神闪烁活脱脱像个纨绔,当下红了脸,忙接过画嗔怪道:“傅御史的画作在这大遂可是千金难求,如今说这话是在打我的脸么?”
傅时雪潋滟的冲她眨了眨眼,调皮一笑,“这打死他也不敢的呀,能求得姐姐一方字,大哥哥这画才能以千金论,若不然,按他的原话讲,那是不值一提呢。”
“贫嘴!”对面的人将锦盒小心翼翼的收好,温和的瞪了她一眼,似嗔似怨道。
待遣了人将画收下去,三人又在一块开起了玩笑,“对了,你的伤可好了?”赵筠谣问道。
傅时雪当下将受伤的胳膊举了举,又抻了抻道:“你们看着可是好了?”
“让我看看可有留疤?上次我给你的药可有用了?”尹阿见她神气活现的样子,忙撩开了她的衣袖,却是见肤若凝脂,光滑一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果真本公主的药是奇药!林将军看了必定欢喜!”
“那我便在此谢过了,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留疤受伤的,可都包在你身上了啊!”她到也是不客气,反正是没脸没皮惯了。
“没问题!我父皇还给了我生孩子的药,你要么?”尹阿当下神秘兮兮道。
“留着你自个用吧,小神婆。”傅时雪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哪跟哪,这尹阿也太不拘小节了吧,这般的话都能公然直白的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倒是让她没由来的红了脸。
尹阿也是自讨没趣,赵觞这段时间根本就不进宫,她也是望穿秋水,虽说指了婚,可若他一直这样下去,她也没有再待在这大遂的必要了。
傅时雪见她不开心,知道她定是在想赵觞,遂道:“你给子陆一些时间,待他想明白了便好了。”
“公主,不好了,明惠公主在南城墙上跳楼了!”三人正聊着,便听内侍宫女急匆匆跑来禀报。
三人闻言一怔,慌忙扔了手中的茶杯,齐齐奔出了凝露阁。这大遂建国百年以来,还从未发生过公主想不开要跳楼的事,如今那赵承恩可是开了历朝历代的先头了啊,她这性子,实在是让人汗颜。
几人一路争先恐后,跑到那城墙下时,见那底下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众人齐刷刷的抬着头,脖子都快梗断了,此起彼伏的朝着那城楼上的一身水绿色身影呼叫,“公主殿下三思!”那城楼上也是围满了人,却是不敢靠近。
赵承恩的情绪似乎有些崩溃,泄愤似的地朝四周的人怒喊“退下!”,皇帝与懿妃也惶然不安的在那城楼上劝着,却是劝不动,懿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朝那疯了似的赵承恩哭喊,“我的儿呢,你就如此狠心要抛娘亲而去么?娘亲生你养你,有哪一点对不住你,你要这般极端?”
“你们没有对不起我,横竖你们个个都有理,我没有办法选择出身,如今,我不想当这公主还不成么?天晓得我有多痛苦?”她站在那城墙上,喊的有些歇斯底里。她心中有无限的苍凉,自从林润和回京以来,她前前后后受了多少打击?林润和不要她,父亲母亲不理解她,所幸姑母愿意体谅,愿意帮她,却不曾想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如今姑母被废了公主身份,软禁在那侯府中,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会不会有一天她也是与姑母一样的命运?父皇如今铁了心的要将她作为一枚棋子送去西钺和亲,她心里有多苦,没人知道,林润和更不会心疼,她终是不知自己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她转头瞥了一眼身后高高的城墙,约有十丈高,她有些瑟瑟发抖,然心中的愤恨与冲动终究将她的恐惧淹没,她的脚步忍不住往后挪了挪,对面的懿妃早已心慌的受不住,胡乱挥着手想要去拉她,然终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直直的晕厥了过去。
尹阿一看如此场面,当下就有些愤恨,“如此寻死腻活,大遂的公主就这般没用么?”不待傅时雪与赵筠谣反应过来却见她如兔子般闪进了人群,直奔那城楼之上。
城楼上的人不比底下的人少,将整个楼宇围得水泄不通,尹阿顾不得犹豫,悄悄钻入人群拱至最前面。
皇帝虽还在劝,但脸色显然是止不住的愤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简直能吃人,一旁的懿妃早就被扶了下去,周围人声鼎沸,一浪高过一浪的劝着她。
那赵承恩却是一脸森森的冷笑,似是满不在乎道:“如今知道要劝本公主了,知道本公主的命金贵了?往日里你们一个个把我当什么,要我嫁谁我就得嫁谁,谁要去那西钺鞑子处,你们要和亲,为何不自己嫁了去,为何要本公主去?傅时雪抢走了表哥,她抢走了我最爱的人!没有表哥,我宁愿去死!”她这一声声说的痛心疾首,倒是让在场的众人顿时怏怏缄默,鸦雀无声。
尹阿在人群中简直要被她气死,自私也就算了,真不愿意私下里求了皇帝再想法子便是,如今跑到这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真是丢这大遂的脸!
赵承恩还在自顾自的喃喃着,却见那尹阿趁她不备,抽出腰间的金丝鞭,直直的朝她甩去,只一瞬间,那鞭子便缠上了赵承恩如水蛇般的腰。尹阿当下就要将她拉下,可那赵承恩却是反应比她更快,死死的扯住缠在腰间的鞭子,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快来帮忙拉啊!”尹阿气急败坏的冲身边的侍卫一声吼。
那些人原本就被吓得不轻,如今见两人这般僵持,倒是没回过神来,直到尹阿的怒吼声传来,人群中这才奔出几人上前作势帮忙。
赵承恩见此,顿时有些猝不及防的乱了方寸,一时间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朝城楼外纵身一跃。
尹阿没想到她会直接来这招,一个没稳住当下被她的力道牵扯着甩了出去,两人齐齐跌下城楼,只剩在场的众人被吓得魂飞魄散。
城墙下的傅时雪见此也是怔的魂不附体,来不及反应便朝那两个身影飞身而去。一手拉尹阿,一手拉赵承恩,想将两人护住后再飞身落地,奈何她力道不够,拉了一个却是拉不住另一个,急的满头大汗。好在之前城楼底下的众人早已铺满了棉被软垫,待她们落下时倒是缓冲了好些力度,除了尹阿被赵承恩牵扯着掉下去时不小心磕到了脑袋,其他两人均是无碍。
“你为何要多管闲事来救我?你少给我假惺惺!”落地的赵承恩瘫倒在那软垫上按耐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看到面前的傅时雪,顿时狠狠的一把将她推的老远,恼怒的瞪着她咬牙切齿道。
“我不是救你,我只是不想是知因你背负骂名,你未必也太自作多情了!”傅时雪见她这般不知好歹,顿时不耐烦到了极点,语气间满是冷冽。赵承恩的话让她心里窜满了火,自己要寻死也便罢了,没得口口声声拖上林润和,搞得他像个玩弄女人感情的负心汉一般。她若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剩下这般难听的骂名丢给别人,也好意思!傅时雪被她恶心的直倒气,不再理她,转身去扶一旁摔倒在地的尹阿。
林润和携着军队一路走来,远远便瞧数百步开外的城墙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当下心底一惊,一口气提在喉咙口咽都咽不下去,整个人惶恐不已,忙死死勒了勒马缰,当下抽鞭策马上前,任平生不明所以,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傅时雪将一旁已经瘫软的尹阿扶起,却是见她额头已经撞破了一大块,鲜血直流,人也接近昏迷,当下骇然,忙喊了人宣太医,赵筠谣也是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的扑上前与她一起抱住尹阿。
“让开!”一声惊吼屏退众人,却见赵觞匆匆奔来,推开周围的人大步跨至尹阿身边,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把将昏死的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