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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大军开拔前的准备工作看似没有多少,点了人准备了马匹被服和粮草就能走,然其中大大小小的细节搞得人是头晕脑胀,所幸林润和心里都门儿清,用最快的速度将一切准备工作处理的有条不紊,待忙完,已是到了酉时,来不及用饭,又匆匆往东宫去了。
此时的傅时雪元气已经补回来了,太医过来瞧了瞧,给她换了药,说是后日便能将纱布取下了。她心里止不住的欢喜,这将近半个月的活死人日子过的实在憋屈,天晓得她有多想飞出去。林润和来时她正靠在榻上教晚晴下棋,神采奕奕,与晚晴两人逗得不亦乐乎,看的那门口的人也是欣慰不少。
见他来,晚晴倒是不客气的迎上去糯糯喊道:“小姨父。”
“晚晴,还未到时候呢!你叫的早了。”傅时雪见她叫的这么自然,当下有些哭笑不得,她倒是比自己还适应的快。
“谁说叫的早了?就叫小姨父,小姨父爱听!”林润和抱起晚晴大步跨进来,半道瞪了她一眼,眼里满是笑意。
傅时雪无奈撇嘴,叫了奶娘将晚晴送回傅闻辛处。
“如今手臂还痛么?”他拉起她的手,心疼的问道。
“你放心拉,太医说已经好了,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这点伤我会好好养着的,定不会让你失望。”她眉舒目展,神清气爽的朝他浅浅一笑,却是阳光明媚,清风徐来,绿云自动。
林润和见她如此,竟有些鼻子酸,抬手轻轻抚过她鬓边的发,她眼中饱含的温暖与明朗让他心头止不住的颤动。从受伤到现在,除了昏迷时给她包扎的时候轻呼了一声痛,之后便再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字,她虽柔弱但也坚强,这个女子,牵动了他整个灵魂,温暖蚀骨,叫他如同得到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再也不舍得放下。他长吁了一口气,将她轻轻搂进怀中,有些犹豫道:“有一事,我想与你说。”
傅时雪感受到他的惶惶不安,忙抬头看着他,吮着唇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古斯国内的流寇造反,危及到了我大遂边境的青州,青州岌岌可危,我请了命去平叛剿匪,两天后便走。”他嗫懦着,竟感受到了有些莫名的局促。
他的金石之音划过傅时雪的头顶,清透的淙然有声,她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十分支持。好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本就是他的责任,如今国家百姓需要他,当然义不容辞。她从他怀中轻轻挣脱开来,对上他温和的眉眼,馨馨然笑道:“那林将军定要平安归来,我等你。”
林润和猝不及防的悚然一怔,原以为她会撒娇哭鼻子。毕竟受着伤身边确实需要人陪伴,而且他一去便要月余,这么久时间不见,换做别人指不定会相思成疾,如今却见她如此大方坦然,不禁有些诧异。
“干嘛这个表情?难不成你是唬我的么?”傅时雪见他一脸讶异,似嗔似怨地逗趣道。
“你竟不挽留我么?”他简直猜不透她心中所想是为何,她明明那么爱他,却又不时时刻刻恋着他,别人家的小女儿不都是恨不得贴在对方身上的么?就比如那尹阿吧,就差成蜘蛛精了,怎的到她这儿完全不是这个路数啊?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你只要在这位置上一天,便是全天下百姓的将军,守护他们义不容辞,我有何理由挽留你呢?只有一点,不管多久,定要平安归来。”她绞了绞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歪着头看他,说的无比认真,那眼神中有志在必得,她满是期待。
“可是你一人,我终究不放心,长公主现下虽被皇上软禁,但并不表示危险便散去了,还有王相那边。。”
“你放心,独清三人已经回来,过两天我便回府里去,他们也能时时在我身边。长公主那头,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动作,我防着便是了。至于王相,他的目的是玉风铎,那风铎不在我手上,自然也就无性命之忧,况且他现下应该已经自顾不暇了吧。”傅时雪有些好笑,往日里淡泊从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林将军此刻却是比小女儿家还要怯懦,这般进退维谷,絮絮叨叨,瞻前顾后的样子若要说出去,打死都不能信啊。可偏偏的,她却是让他这般苦不堪言了,她心中没由来的有些心虚,忙扬了扬嘴角宽慰他道。
“可。。。”他终究是不放心,他不在她跟前,他如何放得下心来。
“好啦,林将军什么时候也如此犹豫不定了呢?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等你平安归来,完好无损的嫁你!”她温柔一笑,这是她的承诺,她能做的,只是等着他。
他心中顿觉温暖,看她的眼神中满是柔情的光,深深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从此,他有了一个小妻子,在他们的家里等着他,他此生再也不会孤单一人。
两天后,一万军士在皇城整装待发。
皇帝携了一干人等去送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俯瞰那底下整整齐齐的列队,颇有气吞山河,势如破竹之势。林润和虽为谦谦君子,但他训练出来的军队却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令人不寒而栗。
傅时雪因是女子,不便随驾去送,又有伤自己骑不得马,只能求了尹阿陪她一道出宫去了城外。
远远的,便见军队缓步而来。
走在队列最前的是一匹高大健壮的枣红战马,英姿勃发,傲然站立,马背上的人一身银盔铠甲,英武挺拔,气宇轩昂,神采飞扬,让人敬畏。
傅时雪当下心跳不已,她还从未见过他一身戎装,如此冷面严肃,却与平日在她面前的那个林润和判若两人。她站在那里,微微有些心惊,她如此偷偷跑出来看他,定要生气了吧?可是连着两日都未曾见他人影,如今若再不来,不知等多久才能相见了。想到此,顿时咬了咬牙一跺脚,横竖她没脸没皮惯了,只要能见他一面,她也顾不得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他冷脸训斥了。
“你怎么来了?”马背上的人远远的便瞧见了她,当下勒起马缰,策马小跑过来,将大队甩下了一小段路。
“我来送将军,愿将军旗开得胜,凯旋归来。”看着马背上那人在她面前勒住马缰,那枣红战马猝不及防地抬起前腿仰天嘶鸣,转了两圈后终是停了下来。林润和一步跨下马,大步向她奔来,全身的铠甲因他的动作而相互碰撞发出铿锵的声音,她有些微微发怵,深吸了一口气,强作从容地扬起头,朝他绽了个笑靥。
“可会想我?”冷不丁的他居然冒出一句话。
傅时雪有些惊讶,嘴巴微张半吞半含的竟不知要如何回答。如此场面,不应该说些壮志豪情,波澜壮阔的送军感悟么?她心里甚至连草稿都打好了,什么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什么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什么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如今他却来了这一句,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这么多人看着,你说这话合适么?”她觑了觑四周滚滚而来的亲军万马,按耐住心中的恐惧和怯懦,惶然的靠近他,悄悄说道。
可他却是不说话,转头扫过身后的罗意,使了一个冷冽而干脆的眼色,那罗意当下了然,蹙身清了清嗓子朝那数十步之外的大队吼道:“全体将士听令,闭眼!转身!”随即自己也慌忙转过身去。
傅时雪的耳膜顿时被震得砰砰发颤,看着面前一众将士齐刷刷的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她眼中满是惊愕,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一脸严肃的林润和。
未等她反应过来,却是被他一把搂住,紧紧堵住了唇。
一旁的尹阿更是吓了一跳,忙别过脸去捂住眼睛,这林将军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往日里见他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如今却也是霸气外露,睨傲万物,唯我独尊啊。明明是他在做不好意思的事,现下反过来倒是让旁人都不好意思看了。
傅时雪被他牵制的不能动,只能干站着,任脸上飞满了红晕,心如鹿撞。
“等我!”他闷声吐出两个字。
面前的她不说话,整个人被他搂着紧紧的贴上那有些冰凉的铠甲,她按耐了半天才回过神,有些晕头转向,忽闪忽闪的明目定定的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取了帕子擦去他额间的汗笑道:“现下天热,这么厚的铠甲穿在身上定会热坏了,这帕子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如今路程迢迢,一路辛苦,便给了你擦汗吧。”
他有些不明所以,将帕子展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