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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宽慰了她两句,便散了宴席,带她回宫。
他望着琉璃瓦堆砌的宫城,弯唇笑了——看来,庭轩对那方汝也用了心。他若是能将这两人都掌控在手中,便是如虎添翼。
齐朗和明逸站在街头,纷纷叹息。
昔日的京都六少,大三少中,元祁山死了,元家满门覆灭;魏良枫去了淮南道,眼见着魏家已经是大厦将倾;宋是白如今跟宋月白不对头,两兄弟向来有你没我;最后,竟然只剩下他们两人,实在是风雨萧条。
“去哪儿?”明逸问道。
齐朗正环顾四周呢,忽然扯着他说:“快看,那个是不是庭轩?”
两人靠近看去,果然,看见了宋月白拐进一间药铺。药铺是萧家旗下的,在京都也有分店。
片刻后,他和另一名男子一起走了出来。
那男子黑衣宽袖,腰间佩刀,容颜也是刀削斧刻般立体俊朗。他的神色有些消沉,但是一身气度不必京都公子差。
明逸摸了摸下巴,喃喃道:“竟然是萧听墨”
“他们两个要干什么?”齐朗有些好奇,“我们跟上去看看。”
明逸瞪大眼睛:“不是吧,庭轩武功高强,你跟踪他,迟早会被发现的。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齐朗啧了一声:“看他们这个样子,我怀疑他们要决斗。你想啊,京都这里,哪里最适合决斗?”
“城北梅园?”
“就是了!”齐朗说道,“我们绕另一条路,先过去藏起来。”
明逸被他一扯,朝前跑去,边跑边问:“那要不是去梅园呢?”
齐朗随口道:“不是?那就算了呗,城北玉颜坊新来了几个胡姬,听说还是金发碧眼,正好去瞧瞧。”
城北梅园。
宋月白停下了脚步。
四周已经没有人了,这里向来是整个京都最安静的地方。
萧听墨站得笔直,面色冷淡:“你找我来这里做什么?”
“上次,你不是说要跟我切磋吗?”宋月白负手站立,淡然地看着他,唇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今天,我想应战。”
萧听墨却转身要走:“我今天没兴趣。”
“萧兄是没兴趣,还是对我有意见?”宋月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没有挪动脚步,但是他的话语,却让萧听墨停下了脚步。
他说:“你对连碧什么心思,我都知道。我原本想着,你我也算是公平竞争,连碧最后愿意选择谁,都是她的自由。如果选择了你,我甘愿退出;如果选择了我,我也绝不会放手。可是今日,你觉得你对她用了心思,可你知道,你为她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么?”
萧听墨豁然转身,冷冷望着他:“困扰?我一没有强迫她,二没有使什么阴险手段。我光明正大地告诉她,我喜欢她,这也是困扰?”
“你没有强迫她吗?”宋月白似是嘲讽般勾了勾唇角,眼底霜色一片,“你当着百姓的面,制造如此大的声势,你以为这是给她面子,殊不知,你是在拿百姓要挟她,道德绑架她!你堂堂萧公子自然不怕,可是她毕竟是女子,此事一出,她的名誉该如何安放?你有为她考虑过吗?!”
“你胡说什么!”萧听墨握紧拳头,“你不要以为全天下就你最聪明,就你最能耐!宋月白,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出自青屏山,仗着自己现如今是帝辅星吗?别人怕你,什么都听你,我可不怕!”
宋月白伸出手,淡道:“那便堂堂正正比一场吧?”
“比什么?输的人退出吗?”
“不。”宋月白望着他,冷声道,“我不会拿对她的感情做赌注。这只是一场比试,单纯的,让你知道,我们的差距。”
听了说书先生的故事,他固然醋意大发,固然生气。但是,更为了方汝而觉得心疼。
在京都,她要面对很多的风浪,也有很多的敌人。可是,那些烦心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一直信任的朋友,这个萧听墨,竟然光顾着考虑自己的感受,如此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宋月白又气又怒,于是立刻向手下的人打听萧听墨的去处,便得知他没有回千里居,而是在萧氏药铺坐着。
他想来想去,决定用男人的方式,来教训他一顿,方解心头之恨。
萧听墨此刻已经被他激怒,腰间的刀刹那出鞘,却也谨守江湖礼仪,说道:“拔剑吧。今日,就让我领教一下,所谓青屏山第一人的剑法!”
宋月白的剑嗡地一声,随之出鞘。
剑鸣冲天,寒光冷然。
两道身影迅雷般在半空碰撞,刀光剑影,左右交错,周身的内力磅礴鼓动,四周落叶疾风般舞动。
萧家的刀法是北地最久负盛名的,以周正大气著称,灌以内力之后,刀罡可劈裂巨石。而青屏山的剑法,百年绵延,以生生不息而闻名,练至炉火纯青者,可连出八十一剑,招招不绝。如今的青屏剑仙端木栩,只能连出六十四剑,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了。
而宋月白显然就是炉火纯青的典范,无人知晓,他在做到极致时,曾连出百剑,连青浮玉都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普通的剑在他的手中翻飞舞动,配上他鬼魅的步伐,和极快的身法,甚至留下了几个残影。在萧听墨看来,仿佛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剑,铺天盖地都是剑鸣声。
他的刀法固然周正大气,却多了些死板的套路,一开始还能占着上风,但终究后继无力,刀法一旦出现断层空隙,宋月白的剑就会立刻撕裂这个断层,从而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他咬牙,此刻方知,自己过往实在是井底之蛙,以为北地无人是他的对手,便连带着看轻了这个被青屏山除名的昔日第一人。
然而,萧听墨依旧咬牙,不肯服输。
忽然,宋月白的剑招停了停,起了变化。
萧听墨见此时正是时机,刀光抹过,宛如秋水一般劈砍向宋月白的腰间。此招之下,宋月白必然回护。
剑光朝下,铛地一声,卡住了那把刀。
旋即,一股大力传来,刀身仿佛被剑身吸住了一般,朝一侧甩去。萧听墨的手腕向下一按,想要抽出自己的刀。然而,宋月白的掌风已至,他只好放开刀柄,赤手与他接了一掌。
两人各自后退半步,宋月白又提起了剑。
第七十章 事情闹大了()
萧听墨盯着他的手,却见他手中的剑闪过晦暗的光芒,眨眼又剑光大盛,宛若盛满了的月光,铺天盖地而来。
来了!萧听墨握紧刀柄,看准了剑尖,将刀背竖起,向前挡去。
却在这时,宋月白的剑忽然消失不见。
萧听墨愣了一下,下一刻,那把剑却已经绕过了他的刀身,出现在他的眼前。剑尖直逼他的双目,剑气仿佛已经能刺穿眼睛。
他下意识要避开,然而又是瞬息之间,宋月白的剑竟然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凉意沁入皮肤,已经有血丝渗了出来。
萧听墨垂手,沉默站立片刻,说道:“我输了。”
宋月白收回了剑,转身就走。
“方才那招,也是青屏剑法的剑诀吗?”萧听墨问道。
宋月白停下脚步,说道:“不,是已经失传的顾家剑法,叫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顾家剑法,原本始终在江湖上独占鳌头,后来顾家式微,渐渐也就失传了。这套剑法,是三年前青纵云带他去拜访顾家仅剩的一个传人时,那人教授他的。
那人说,顾家剑法昔日赫赫有名,不愿如今看到它就此绝迹,也希望宋月白有机会,可以继续将之传下去。
名字有些长,萧听墨复述了一边,问道:“剑花是春生,消失不见是冬藏,最后是夏长那秋收呢?”
宋月白淡道:“秋收,你就死了。”
萧听墨恍然大悟,想到他的剑搁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刻,下一秒应该就是割喉,也就是他那套剑法中的秋收了。
宋月白不再理会他,大步离开。
“咳咳。”萧听墨到底受了些伤,好在并不严重,可见宋月白下手也是留了情的,否则此时他早已是死尸一具。
叹了口气,他在梅园的门边坐下,缓缓闭上眼睛。
回想起方才宋月白的那些话,他有些疑惑,也有些自我怀疑——他那样的举动,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真的对方汝造成了困扰?
千面告诉他,惊喜就要有突如其来的意外感。
但是,千面没有告诉他,方汝是不是喜欢惊喜。
萧听墨脑子一片混乱,因此竟然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