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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们的表情,我这份东西还算是有点价值?”千面摸着下巴,学方汝做出一副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虚此行。”
“不,你今夜最有价值的不是这幅地图。”宋月白却说道。
方汝转头看她,千面也抬起了眼皮。
宋月白提起那壶酒,在鼻下轻轻一嗅,容华灼灼,如春日的阳光,眼底琉璃般的光芒闪烁而过。颠倒宝华的眸子,闪过极亮的色泽。
“千秋月,御供的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景仁宫住的是三个才人,不可能喝到这种酒。景泰宫住的是良妃娘娘。”
元良妃,那个冬至夜丧父丧母丧兄丧子的可怜女人。
那个因为父亲功高盖主,而被皇帝冷落的可怜女人。
那个大病一场后,闭门不出,自囚宫中吃斋念佛的可怜女人为什么会有御供的千秋月?
方汝缓缓吐出一口气,今夜接二连三地接触到宫禁深处最不可言说的秘密,让她觉得脑袋有些发胀。
京都的烟火已经停了,她遥望窗外,是黎明前最深沉的暗夜。
“有些想念漫天盛放的烟花了。”她喃喃地吐出一句没有前因后果的话。
带着除夕夜那股子凉薄入骨的气息。
夜深,宵禁,宋月白回不了宋府,便跑去和千面挤了一个屋子。他常年在青屏山习武,吃过不少苦,没有京都贵胄子弟的骄纵气,千面和他相处久了,也就不讨厌他了。
如果,能给方汝帮助的是他,那也很好。
隔日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要祭祖,皇帝也不例外。礼部筹备了两个多月的祭祖盛典,就在神庙召开。神庙供奉开国大帝的神像,还有宝华建国以来三代帝王的灵位,皇帝带着皇后,领着文武百官跪了半天。
宋月白自然也去了,等晚上再看见他的时候,罕见的面色不太好。
方汝见他始终不肯坐下,便回屋拿了个软垫子来,放在了椅子上:“昨儿三十大板没把你打坏,今天跪了半天,知道痛了吧?”
宋月白也不逞强,靠着软垫坐下来,眼里含着笑意:“痛便痛吧,好过这板子打在你身上。”
“这是玉兰膏,消瘀止痛的;这是青玉油,祛疤消肿的。”方汝掏出两个小瓶子,递给他,“回去之后,每日睡前抹一次,三天就好了。”
宋月白接过来,在掌心里摩挲着,两个瓶子在他手里咕噜咕噜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片刻,轻笑道:“多谢。”
晚上宋府有家宴,宋月白本想邀请她去,现在她的身份已经被揭穿,自然不需要再隐姓埋名。不出意料的话,元宵过后,就会有皇帝的旨意下来的。
然而方汝却笑吟吟地拒绝了。
“你家大哥被我阴了一把,酒楼断袖的故事还在市井流传;你家二哥被我阴了一把,落了个不举的下场我还是不去了,免得元府血案之后,又出现了宋府血案,牌令司怕是要焦头烂额了。”
虽然是玩笑话,却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冷凝。
不是宋府两兄弟不想见到她,分明是她不想见到那两兄弟。
一个笑面虎,背地里阴人;一个骄纵子,不学无术。有时候她都想问问,同是一个爹生的,三兄弟的基因还能差这么多?
大概是出在娘家那边?
她倒是没有问宋月白的母亲的事情,只知道他的母亲姓司,司庭轩的司。不过大夫人也是元府出身的嫡小姐,基因能差到哪里去?
归根到底,还得是教育啊。
方汝姑娘忍不住在夕阳下发出一声感慨:“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啊。”
千面拎着酱鸭肉回来的时候,宋月白已经离开了。
他进门,空不出手来关门,索性拿脚腕一勾一挑,将院门甩过去。
意料之中的关门声没有响起,他回首看去,便瞧见了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按在了门上。
有人一身苍青色的圆领袍,披着黑色大氅,腰佩一把短刀,面容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苍白,但是双眼炯炯有神,神情冷峻。
他走进门来,对着满身戒备的千面亮出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一坛酒:“方姑娘在吗,我来恭贺新年。”
千面嘴角一抽,回头喊道:“方汝,小白兔来了。”
萧听墨脸色黑了黑,正要说话,忽然莫名其妙地又脸红了起来,滑稽地张了张嘴,然后一言不发地绕过千面,朝正屋走去。
千面回头去看,果然是方汝走出来了。
她正在厨房里烧菜,听到声音便走了出来,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这副造型在千面看来再正常不过了,可是萧听墨是头一次瞧见,竟觉得如此天仙一般不染凡尘的女子,卸去一身伪装,洗手作羹汤的样子,实在是有一种让他难以招架的美。
萧听墨不敢再看,埋头往正屋走,谁知道方汝手里的锅铲平平地一伸,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公子不在北地过年,来这里做什么?”
“陪你。”萧听墨吐出两个字。
锅铲还在滴油,萧听墨挪开了半步,似乎觉得自己没有说清楚,便又补充道:“中都事毕,过来找你。上次你救了我,说要还钱的,我顺便来把钱还了。”
方汝眸色一动,对千面使了个眼色,然后拎着锅铲回了厨房。
他们离开中都已经有快两个月了,中都霸主的争夺会想来也结束了。但是他们没有特定的渠道可以了解,宋月白也没有提及,萧听墨一来,竟然把这个消息带来了,他们倒真是有兴趣听听看了。
第四十章 中都新霸主()
因为萧听墨不请自来,方汝只能多烧了两个菜,千面来厨房把酱鸭肉装盘,一并端了出去。
方汝洗了手,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萧听墨吃饭的时候非常有规矩,必然是三口饭一口菜,不在自己手边的菜不夹,沉默不言。方汝和千面本来习惯在吃饭的时候谈论事情,这会儿也开不了口。
好容易吃完了饭,萧听墨又喝了一碗汤,漱了口,这才说道:“上次欠了你多少钱,我明日去取。”
“一千两。”方汝也不怕狮子大开口,直接说道。
有人愿意给她钱,不要是傻子。
萧听墨听到这个数字,面色不改,点了点头。
作为北地四大家族之一,这些钱他自然没有放在眼里。说要还钱报恩,也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他说到底也只是想要见她一面,好好地与她相处。
这个人,是唯一一个他不惧接近的女人。
“中都的情况如何?”方汝又问。
萧听墨沉默了一下,说道:“新一届的中都霸主,是彩衣教。”
青屏山竟然败了虽说都是中都两大巨头,但是青屏山从来给人的都是不可超越的感觉,这一次,竟然败给了彩衣教。
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仿佛早该料到。
千面皱眉:“彩衣教频频大动作,到底是想干什么?”
方汝感觉自己正在接触一个庞大的阴谋,这阴谋已经在宝华的国土之上不断蔓延,如同毒草。而她,已经被摸到了毒草的边缘。
继续向前,有可能被毒草缠身,最后丧命于此。
但是要她退后,她喜欢冒险的天性,却又不甘。
萧听墨将在中都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些。
方汝他们离开后,最后一批赶来的江湖人士也齐聚中都。这批人中大多是北地一些家族,和边西一些小帮派的。而这场中都争霸赛,与他们无关,所涉及的不过是武林几个大势力之间的比拼。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中都的青屏山和彩衣教,其次便是北地的四大世家——秋家、钟家、萧家和端木家,以及源东的寒烟谷、玉觞派,边西的墨夜楼。
但是端木家因为把嫡子端木栩送到了青屏山,自然退出争斗,全力支持青屏山;萧家和玉觞派在中都损伤了大批弟子,萧家因为萧听墨不在,实力大打折扣,玉觞派因为二长老靳余欢受了重伤,不得已一起退出了争霸。寒烟谷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整个门派没有到场。
是以真正参加比试的,只有青屏山、彩衣教、秋府世家、钟家和墨夜楼。
比赛采取的是车轮战的形势,掌门人不得上场,座下弟子皆可参赛,哪一个门派坚持到最后,就算赢家。
说起来,到底还是青屏山和彩衣教占优势,本就是他们的主场,其余人远道而来,不及他们准备良久。因此最后站到决赛的,便是青屏剑仙端木栩和彩衣教圣姑南晚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