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食指和大拇指嫌弃地捏起了那张纸,那人望着纸上画像,喃喃道:“三百两,够我和师父两年的用度了,不错不错。”
夜色如水般朝着远处流淌而去,将这细微的声音也消融在了风里。
翌日清早,元陵城府衙之外就响起了重重的擂鼓声,一群家丁护着一个瘸着腿的富家大少,在府衙门口擂鼓喊冤。
吱呀一声府门打开。
一排水火棍在里头有节奏地敲击地面,威武声飘出府衙。
张府尹身着官袍,擦着自己眼角没有洗干净的眼屎,坐到了“明正典刑”的牌匾之下。
柳少爷推开家丁,一瘸一拐地扑入门去,拿公鸭嗓嚎叫:“青天大老爷,我要控告怪盗千面嚣张跋扈,蔑视法纪,为祸人间!他昨夜子时潜入我府上,将我白日里刚娶进门的第八房小妾劫走了!”
这位怪盗同志倒是别出心裁,柳府金银珠宝遍地,他不偷,却偷一个小妾?
而且,偷谁的小妾不好,还偷柳少爷的小妾?这元陵城,谁不知道,柳少爷好男风,他的小妾都是男的。
张府尹摸了摸小胡须,咳了两声:“柳公子啊,府上衙役已经全城戒严,昼夜搜捕,对此类道德败坏的贼人绝不姑息!而且前些日子,京城的名捕杨大人也来了,协助本府缉拿怪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相信不久之后,那怪盗千面必然落网!”
“杨大人?”柳少爷抬起头,肿胀的眼珠夸张地瞪大,“可是那位曾经侦破了皇宫夜失玉玺大案的牌令司梅令大人杨如许?”
张府尹含笑点头:“正是这位杨大人。所以柳少爷,你也无须心急,小妾会还你的,公道嘛,也会还你的。”
“不知道这位杨大人在何处?小生可否有幸见一见?”柳少爷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瘸了,眼睛也不肿的流泪了,兴奋地问道。
“额”张府尹顿了顿,说道,“杨大人还在睡觉。”
年方二十五岁,风流倜傥的杨大人不是在睡觉,他正领着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偷偷地从府衙后门溜出去了。
“庭轩,此次你下山来,你师祖有什么交待吗?”外界传言铁面无私的冷血捕头杨如许,此刻却低着头,对手中牵着的少年展露出一抹和煦如春风一般的笑意。
被他牵着的少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秋衫,腰间别着一支翠色玉箫,眉眼如叠山翠湖,尽揽了这三分清俊秋色。听到杨如许的话,他仰起头,少年老成地说道:“师祖让我来元陵城,并未有其他交待,只嘱我一个月后返程。”
“你师祖很看重你,你莫要让他老人家失望。”杨如许说。
少年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先生,这次怪盗的案件,您有没有头绪?”
怪盗猖獗,已有三月有余,元陵城的府尹焦头烂额,始终抓不到人犯,最后递上请罪折子,惊动了宝华的最高掌权者。
皇帝陛下对张府尹的能力表示了深切的怀疑,并钦点了杨如许前来破案,只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
杨如许紧赶慢赶过来,正巧在城门口遇见了刚下山历练的宋月白。
如今听他这么没大没小的话,杨如许却没什么不悦,反倒是摸着光滑的下巴,眨了眨眼:“看样子,你小子有些想法了?”
少年弯唇一笑,如玉的脸上光华流转,在秋日高阳下熠熠生辉,仿佛明珠一般。他伸手,展开修长的五指,缓缓握住:“等他,自投罗网。”
一旁忽然传来了一声不屑的笑声。
第三章 司庭轩VS方连碧()
一旁忽然传来一声不屑的笑声,有人从旁边的屋檐下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短打,一条灰黑色的长裤,裤腿塞进墨色靴子中,将她修长圆润的腿型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一头碎碎的长发,胡乱塞进一顶毡帽之中,巴掌大小的脸上抹着些锅底灰,一双眼眸却明亮闪烁,赛过秋夜的璀璨星空。
少年的目光从她身上转了一圈,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个假扮男装的丫头片子,年纪肯定没他大,有没有十岁还难说。
杨如许对外人就没有那么和善友好了,板起脸,十年的宦海浮沉令他周身有一股逼人的气息,一般人是绝不敢与他直视的,所以有时候审起犯人来也省力地多。
“你是何人,为何偷听我们说话?”
方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分明是你们说话声音太重,我好端端地在这里睡觉,偏被你们吵醒。”
在这里睡觉?
少年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见那个屋檐下,垫着一捆稻草,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旁边晃了一圈,屋檐、窗台、地面、小女孩的鞋面,最后弯了弯唇角,心下了然。
“秋夜更深露重,你也不怕受凉?”他问。
方汝挑眉,眼底流露出一种与年龄极度不符的气质来,像是不屑,又像是嘲笑,可是一转眼,这气质就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她抬着头,笑嘻嘻地说:“不怕,人穷,身子结实。”
少年懒得跟她打马虎眼,踏前一步,毫不客气地戳穿了她:“窗沿上有稻谷粒,说明刚有一捆稻草被人从里面拖出来;你的稻草非常干燥,显然没有经过昨夜霜露的侵袭,而且稻草上挂着没有打干净的稻谷,一个穷人怎么铺的起如此奢侈的稻草;你的鞋底干净整洁,衣衫虽然用的是麻布,但是整齐不乱,说明你也绝不是露宿街头的乞儿。”
方汝歪着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眯眼笑道:“京城来的少爷吧?看不出来,还挺厉害,我这下有些相信你刚才说的狂妄大话了。”
杨如许有些惊讶地问道:“小丫头,你如何知道他是京城来的?”要知道,宋月白五岁离家,再没有回过京城,如果不是他熟悉这小子,从他身上是绝对看不出半点京城世家子弟的气息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方汝哼了一声,转身坐回了稻草堆上,摆了摆手,“别碍眼了,该干嘛干嘛去。”
杨如许气乐了,是他们来碍眼的吗?分明是这个小姑娘自己跳出来和他们搭话的。
正要走,少年却拉了他一下,让他等一等,自己则走上前去,在她面前蹲下身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看样子,你也很会破案?”
方汝咧嘴一笑,明晃晃的笑容让他都生出了些恍惚。
若说他的笑容是春水,那她的笑便是冰泉,明明敞亮,却没有温度,瞧不到她的心里头去。
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笑容?
“也还行。”方汝说道。
“我叫司庭轩,有没有兴趣比一场?”少年的眼底燃起了好胜的火焰。
少年心比天高,又恃才傲物,难得遇到一个看不透的人,还是个丫头片子,自然不肯输给她。
方汝慢慢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在他的眼光中缓缓点头:“行啊,我叫方连碧。”
她本来就打听好了那位杨大人的行踪,故意等在这里,想要赚那一笔赏金的。没想到遇到个有意思的少年,跟她玩儿?
哼哼,玩得你叫妈妈。
宋月白,字庭轩,司是他母亲的姓,所以离家后他给自己取名叫司庭轩,始终没有借京城宋府的光。
方汝,自从五年前跟着那个半老头子学艺后,用回了自己以前做特种兵时候的代号。
第四章 方汝的办法()
约定了比赛,比的自然便是谁先破案,谁先抓到怪盗千面。
为了公平起见,宋月白说道:“我看你孤身一人,我也不借用其他力量,好歹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你这个人真是啰嗦。”方汝哼了一声,说道,“不需要,我们各凭本事,我自然也有我的其他力量。定个期限吧。”
宋月白没什么在意的,随口说道:“我随意,你定就好。”
“那就十日为限吧。”方汝说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抱起地上这堆稻草,慢慢地离开,消失在了人群中。
杨如许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小丫头装的还是真的?”
“八成是装的。”宋月白站起身,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睛,“十日?我都没有把握十日内可以破案,她哪里来的自信?”
“嗯?”杨如许捕捉到了话中的信息,“你没有信心?我说庭轩,你不会是打算输给她吧?”
输给她?宋月白在心里晃过了这个念头,只觉得无比可笑。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输过,十日之期虽然难,但也不是办不到。
小小少年仰起头,眸间光华灼灼,令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