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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从皱眉,片刻后笑道:“那也罢,毕竟你对我下了毒,还想请你救我,也有些强人所难了。”
方汝气极,扭头就推着宋月白往外走。
站定在门口时,她忽然说道:“有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一下。从八年前开始,但凡我下的毒,从没有人能活过一个时辰。”
景从愣住。
方汝推着宋月白往外走。
宋月白靠在轮椅背上,说道:“这么说来,你失手过一次。”
“什么时候?”方汝显然心情不佳,随口问道。
“在中都,你喂给寒烟谷那些人吃的药。”宋月白说。
方汝冷笑:“那是因为方泓也算有些本事,要是一个时辰内解不了这个毒,他们也必死无疑。”
宋月白回头看她:“真没想过留手?”
“留手干嘛?”方汝反问,“我又不是圣母玛丽苏。”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景府。宋月白刚要问这是谁,阿良已经跑了出来,拦下了两人,一脸焦急地说道:“方姑娘,求您救救我家少爷吧,他吐血又昏过去了!”
回到景从的房里时,方汝还是老大不高兴。
她实在不愿意回来,但是景从和谢疏中了一样的蛊毒,如果能从景从这边下手,或许京都那边的部分事情也会有眉目。
现在阿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也就顺水推舟回来了。
宋月白这次没有进门,就留在外头看风景。
小半个时辰后,方汝走了出来,阿良的态度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前前后后都非常恭敬。
“我回去后,会把后续的药送过来,按时吃就好了。”方汝搭上轮椅的把手,顿了顿,又道,“真不是我下的毒。”
她可不想始终背负这样一个罪名。
真是比窦娥还冤。
阿良忙道:“其实少爷也不愿意相信是姑娘下的毒,这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中的毒吗”
“景从他有没有和彩衣教的人接触过?”方汝问。
阿良摇头:“彩衣教向来都是直接和老爷接洽的,少爷这次不过是因为盐引的事情,被老爷提前架上来了,说要他学着掌管家族生意。”
“等你家少爷康复了,我们再来拜访。”方汝说罢,推着宋月白重新离开。
回到姚家庄园后,安侍中已经等候许久,看见他们进来,连忙上前,躬身道:“大人,京都的旨意来了。”
宋月白不动声色地颔首,转头道:“连碧,你先回屋去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来找你。”
方汝颔首,由安侍中接过推轮椅的活,先行回了自己的院子。
红豆正在尽心尽力教杨拂晓学字,今天把三字经也一并拿了出来,让她学着念。方汝在旁边坐着听,也觉得红豆当老师很有天赋。
前院,前来宣旨的是皇帝身边的当红太监朱照,一看见宋月白竟然是坐着轮椅过来了,大惊失色,忙上前慰问:“宋大人这伤的可严重?送往京都的线报上,并未提及您竟然受伤了啊。”
宋月白温润一笑,回道:“劳朱公公关心,本官无甚大碍,修养一阵子就好了。小伤,也就没往陛下案前递。”
“宋大人忠心为国,此番力挽狂澜,避免了淮南道百姓受难,陛下可是龙心大悦啊。”朱照笑道。
宋月白看向他手中的圣旨,明知故问:“可是陛下有新的旨意了?”
“啊,正是。”朱照为难道,“不过宋大人腿脚不方便,这礼仪”
“不碍事,陛下天威,这些小伤无妨。”宋月白在生江和安侍中的搀扶下,缓缓跪在了地上。
朱照也就不拖沓,赶紧宣读了圣旨。
旨意很简单,三件事。
第一,嘉奖宋月白此番关于春汛堤坝的及时整治,避免了这一次堤坝坍塌造成的人员伤亡。第二,责备宋月白没有及时排查险情,令洪水毁了良田和房屋,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
以上两点功过相抵,罚宋月白限期查明幕后操纵者,并且开江南粮仓,登记名册,三日放粮,避免水灾的灾民流入别的城市。
至于第三件事,也就是本次宣旨的重头戏。
三年一度的盐引归属,又要起一番争论,此次为了表示对官盐运输的重视,朝廷特派七皇子楚王前来主持,命宋月白这个钦差大臣从旁辅佐。
宋月白接了旨,重新坐回轮椅,命人好生招待朱照。
“朱公公难得出宫,不如多住两日,本官在淮南道待了这么些日子,也算得上是半个地主了。”
朱照忙笑道:“不了不了,奴才还得趁早回京复命呢。宋大人好生养伤,楚王殿下大概三日后走水路到。”
宋月白颔首,对生江示意了一下。
生江上前,送朱照出门,暗中往他的袖子里递了好大两锭银子。
朱照笑眯眯地走了,很快就离开了扬州城。
第一百零五章 杨拂晓的读书问题()
“来的竟然是楚王殿下。”生江回来后,低声说道,“看起来,陛下到底还是喜欢这个嫡长子的,这么重要的差事都交给他。”
宋月白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正因如此,楚王才是真的身陷险境,危机四伏啊。”
生江不解。
“传我命令,金吾卫立刻全部上船,沿水路往京都方向寻去,务必保证楚王殿下的安全。”宋月白顿了顿,看向生江,“你陪同。”
生江顿时跪了下来,急声道:“不行,公子,我可不能再离开你半步了。”
“这次有连碧陪着,千面和钟家兄弟也都在,你怕什么?”宋月白皱眉,“见不得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赶紧去办事。”
生江无奈,只能应声退下。
“等等。之前让你筹备的事情,怎么样了?”宋月白问道。
生江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靠近,便说道:“已经接洽好了,有五家已经满口答应,还有三家犹在考虑当中。魏公子那边,也搭上线了。”
宋月白淡淡颔首,示意他退下。
敲门声响起,方汝回首看去,正看见宋月白自己一个人摇着轮椅过来。她起身出门,带着他去了偏厅。
“怎么样?”
宋月白把圣旨递给方汝,方汝扫了一眼,面色惊疑:“楚王?”
“看来,齐王的嫌疑很大。”宋月白却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方汝更疑惑了:“什么意思?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要看看是哪位皇子前来主持盐引吗?”
“我又没说,来的就一定是最有嫌疑的。”宋月白笑了笑,拿起桌上茶杯,一看没有水,方汝已经伸手递来了一杯满水的茶杯。
他抿了一口,说道:“留在京都,才是最有嫌疑的。”
方汝细细想来,问道:“你的意思是,留在京都才能更好地掌控局势?”
宋月白说:“不。试想一下,楚王来淮南道,却在快到的时候出了事,我这个钦差是否要承担保护不力的罪名?几位皇子都想拉拢我,但是至今为止我哪边都不靠拢,他们早就秉承一种得不到就毁灭的想法,如今能将我和楚王一网打尽,恐怕才是最划算的做法。”
“除掉楚王”方汝缓缓点头,有些明白了。
这些政局上的东西,她确实不如宋月白看得透彻。
宋月白又道:“更何况,盐引一事,将会耽搁月余,而京都,在这个月,会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
“春闱。”
三年一次的春闱都是在五月份展开的,京都官场上下都对这件事非常看重,吏部和礼部联手筹备,从开春起就在进行了。
而春闱,也恰恰是能人异士层出不穷的时候,往年都是皇子、重臣拉拢人手的绝佳时机,今年的春闱发生在开春案后,宋月白当初一道折子递上去,使六部官员都有所动荡,现如今没有人会放弃这么一个绝佳的时机。
但是这么要紧的关头,楚王却不得不离开京都,前来淮南道,可以说是一次重大的损失。
“你的意思是,齐王暗中设计了楚王,才让他来淮南道的?”
宋月白却也没有下定论,只说等见了楚王再议。
左右也没事,宋月白谢绝了一切官员的探视,就留在了方汝的院子里一起吃了午饭。饭后小睡片刻,醒来后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方汝的声音。
“扎马步的要领,方才已经跟你讲过了。习武之人,下盘必须要稳,要像松树一样牢牢扎根在地上。打好基础,才能进行下一步的练习。”
他缓缓坐起身,透过窗子,正好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