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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二位,这关于盐引的事情,二位大人觉得,哪个世家堪当重任啊?”宋月白说着,抬起手腕。
掌心那物件,被他用内力摧毁,当着肖谋和谢君二人的面,化为了灰粉。
谢君面色苍白,肖谋却是霍然起身:“既然大人你问了,那下官也就直说。我二人正是属意景家接手盐运!”
“哦”宋月白点了点头,竟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只是笑道,“本官知晓了,会替二位大人留意的。”
两人原本以为他会反对,会斥责,甚至会让人过来将他们赶出去。他们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却偏偏没有料到,他竟然这么平静。
但是转念一想,他既然能查到景家,能查到他们头上,知道他们属意景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肯定早有准备了。
肖谋和谢君又对视了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肖谋笑道:“既然如此,那多谢钦差大人了。我们先行告退,大人您保重。”
“就不送了。”宋月白拍了拍掌心的灰,又拿起了床头的书。
两人的目光从他掌心划过,心头各生寒意,连忙一起走了出去。
宋月白唤了两声生江,却无人应答,看来是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他的手按上了床头的一个暗格,唇畔划过一丝冷然的弧度。
就在肖谋和谢君离开后不久,庄园内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叫:“有刺客!”
来了吗?
宋月白弯唇,翻过一页书。
一声几乎不可闻的破风声传来,紧接着,窗户纸被利箭刺破,三支箭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床铺飞来。
宋月白一手扯过枕头,灌注内力,单手将枕头击飞出去,正撞上了箭矢。锋利的箭矢对上柔软的枕头,竟然砰地一声,折断落地。
他这一手,即便是放在江湖之上,也是足以震退大部分武林高手的存在。
“既然来了,放冷箭应该不是阁下所为吧?”宋月白淡淡一笑,内力裹挟着声音,传了出去。
片刻后,一人推开房门,提剑而来。
他抬眸,看着来人,眸色微冷,唇畔笑意更甚:“果然是你,端木栩。”
再见端木栩时,就连宋月白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相比半年前,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说半年前刚到青屏山的他,是高傲的、瞧不起人的,犹如一柄刚被锻造好的宝剑,锋芒毕露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是经过一番磨砺后,已经收敛起了自己的锋芒,看起来更加的谦和。
端木栩提着剑,目光锁定在宋月白的身上,神色有些冷淡,也有些怨恨。
他处心积虑进入青屏山,便始终处在宋月白的光环之下;宋月白走后,他以为自己“青屏剑仙”的名号足以震慑武林,最后却又在中都霸主比赛中,输给了彩衣教的南晚乔。
中都的人但凡是提起他的,无不会加上一句“要是司庭轩还在,就不会输的这么惨的,霸主之位必然还是青屏山的”。
后来,端木栩索性选择了闭关,三个月后出关,他向掌门青浮玉提出,想下山历练一番。于是,就来到了这里。
“你知道我会来?”端木栩问。
宋月白摇头:“一开始不知道。不过,彩衣教的人都去围堵连碧了,我想,能来对付我的,不是你,也是别的门派的高手。”
这不是他自负,而是事实。
一般的人派过来杀他,纯粹是找死。
而端木栩,说实话实力并不弱,剑法也学到了第八层,对付宋月白,没有人会认为他必输。更何况,现在宋月白还受了伤。
端木栩冷笑:“那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瘫在床上的瘸子,拿什么跟我斗。”
宋月白好意提醒:“你最好放箭,不要靠近我。”
“去死吧!”端木栩心头的愤恨被他一句话激发了出来,当即提剑而起,剑光宛若日之光,耀眼夺目,在剑尖处凝成了一个光点。
宋月白表面平淡,实则心中也十分警惕。
如今看到他施展这一手,更是惊叹不已。青屏剑法的第八层,最强一击都被他使出来了,此人果然是天才。
不过这也不足以让他恐惧,他参悟第八层的年纪,足足比端木栩还要小上两岁。而现如今,他的剑法,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眨眼间,剑光已至,然而下一刻,端木栩飞身后退。
就在他的脚下,一蓬烟雾袅娜升起,猩红色的烟雾,看起来妖娆而又诡异,然而端木栩却知道,这里面,剧毒无比。
宋月白轻笑道:“你看,我都提醒过你了。”
“仰仗女人的手段,你算什么本事?”端木栩自然知道,这显然就是传闻中那个金字野捕第七代传人方连碧的毒丸。
宋月白平静地翻过书页,淡道:“那你又算本事了?”
端木栩一窒,握紧了剑柄:“虽说我现在杀了你,也是胜之不武,但是我不会留手的,别以为我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江湖传言说的不错,我就是盼着你死,怎么死都不过分。”
“你要来杀我,师父知道么?”宋月白抬眸,眼底风云万里,寒霜凝结。
端木栩笑了笑:“你死了,师父就不会知道了。”
宋月白摇了摇头,笑叹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更不能让你如愿了。”
“怎么,还盼着那个女人会来救你吗?”端木意说,“她现在恐怕早已自顾不暇了。”
“依靠女人,可不是我的风格。”宋月白忽然伸手,一拍床头的暗格,骤然房内机关声四起,而宋月白所躺的床铺,忽然上下翻了个个儿,堂而皇之地消失在了端木栩的面前。
端木栩不甘地冲上前,下一刻,整个房内,无数的银针飞刀全部朝他攻击而来。他只能停下脚步,挥舞手中的剑,抵挡下了全部的暗器。
等他全数击落后,扑到床边按机关,却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端木栩面色阴沉地站在床榻旁,冷声道:“司庭轩,你等着,我不会罢手的。”
宋月白当然并不好过,掉下早已预备好的密室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动用轻功。然而两腿的剧痛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虽然避免了摔趴下的丑态,却也撕裂了伤口,只能靠在墙壁上,咬牙忍着。
这个密室很简陋,是他刚住进姚家庄园的时候,就让人秘密挖的,端木栩不可能知道,生江回来后,应该就可以把他救出去。
宋月白看着自己的两条腿,叹了口气。
这伤,恐怕得养一阵子了。
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头顶的机簧挪动,床榻移开,两人跳了下来,一人正是生江,还有一人
宋月白看着神情慌乱的少女,露出了一抹温煦的笑意:“我没事,你呢?”
“我都活生生站在你面前了,还问这种废话。”方汝骂咧咧地上前来,将他扶到了生江的背上,一番折腾,总算是把他运了上去。
生江跪在床榻前,满脸自责:“都怪小的疏忽了,公子身边没有防卫力量,我就不应该离开的”
“成了,你家公子命大,你还是赶紧再叫大夫来一趟。”方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然,人没死,腿也真废了。”
生江连忙跑了出去,门口还能听见他和千面等人打招呼的声音。
宋月白的脸色极度苍白,额头还在冒着虚汗,显然刚才疼得不轻。方汝拿过棉布,给他擦了擦汗,问道:“是谁?”
“端木栩。”宋月白说。
方汝也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他?”
“先前他就和彩衣教有勾结,想借彩衣教的手杀我,你还记得吗?”
方汝颔首:“当然,就中都那次嘛,还不是我救了你。”
宋月白失笑:“是是是,方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方汝闻言,眸色一动,笑道:“你当然要没齿难忘了毕竟,你可是要陪我到没牙的年纪的。你要敢忘记,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床上打架的那种吗?”宋月白握住了她的手。
方汝淡定地抽回手,转移话题:“这次是彩衣教找他来杀你的?”
宋月白点了点头:“你那边呢?彩衣教出动了谁?”
“你猜猜看?”方汝笑道。
宋月白捏着她的手指,吐出三个字:“南晚乔。”
方汝轻叹一声:“正是。而且,不止她,彩衣教请来了楚弄音相助,我差点死在了景从的手里。”
“景从也参与了?”宋月白微微皱眉,旋即冷笑,“看来这一次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