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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当爹的……小儿子柏沉尧从来没将他当过爹。
一想到这里，柏希景不免心有戚戚。
而前尘往事，过眼云烟，他就算跟小儿子说，或许以前是他错了，也挽救不了什么。
看到儿子站在走廊上，似乎在等他时，柏希景微微一怔。
心头一热，甚至脚下步子都忍不住加快了些。
“甜甜想跟你单独谈，不超过半个小时，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该清楚！”
柏沉尧说完，转身走了。
柏希景：“……”
看着小儿子高大挺拔但又显得无比冷漠孤寂的背影，柏希景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被小儿子的话堵在了喉中。
确实是等他，但并不是关心他，而是过来给他打预防针的。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该清楚！
柏希景布满了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到底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呢？
第1581章 【1581】柏沉尧的回忆1（）
“柏老爷，您来了。”
穆甜甜面带微笑，声音因为喉咙有些痛，所以比较干涩沙哑。
柏希景慈爱地笑了笑：“甜甜，叫我爸吧，不管你和阿尧现在什么情况，但是在心底里，爸爸认可你是我们柏家的儿媳妇！”
穆甜甜有些窘，呆呆地看着柏希景。
柏希景也不为难她，又慈爱地笑了笑。
“身体好些了吗？”
穆甜甜点头，原本还想等等，可想着柏沉尧给的时间最多也就半个小时，所以决定直接开门见山。
抬头，乌黑黑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柏希景。
“柏老爷，我想知道阿尧小时候的事情！”
柏希景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又忍不住想到小儿子的警告，脸上慈爱的神色不变，声音也很和蔼。
“阿尧小时候啊……是个很可爱又非常聪明的孩子，已经到了智多近妖的地步！”
穆甜甜：“……”
所谓天才，其实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后天的磨练，也是必须的！
笑了笑，穆甜甜看着柏希景，继续问出心中的疑惑。
“那阿尧五岁的时候，说是被您丢进了大山，自生自灭，是真的吗？还有之后八岁的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柏希景脸上神色忽然变得僵硬，穆甜甜干咳一声，快速解释。
“柏老爷，我只想知道阿尧的过去，想知道为什么明明他那么优秀，可是却和柏家和您的关系，那么僵硬？”
“说白了，我也只是想让阿尧觉得家的温暖，明明他有家有亲人，可是看着比陌生人还要陌生，我都觉得难受。”
“谁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阿尧即便再厉害再成功，看着再冷酷淡漠，可他也是人，也有心。”
“我想知道小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他的性子会那样冷酷，尤其是在对您对柏家！”
柏希景：“……”
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该知道！
僵硬的神色，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柏希景无声低叹了口气，看向穆甜甜的眼神，多了几分犀利冷然。
“你很大胆！”
看着刚才还慈爱温和的老人，瞬间用犀利冷然地目光看着她，穆甜甜没有半分害怕，反倒多了几分笑意。
“因为我想了解阿尧的一切，想看到他开开心心的，和正常人一样，逢年过节，也能回家看看！”
“柏老爷，难道因为您儿女众多，所以一点儿也不稀罕阿尧？”
柏希景几乎在瞬间否决：“怎么可能！”
如果不稀罕小儿子，他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他柏希景儿女不多不少也有那么几个，可是没有哪个儿媳妇住院，他这个当公公地还特意到医院探望。
大部分时间，他很忙很忙，根本抽不出来时间。
即便有时间，作为柏家老宅那边的掌权者，他几乎没有亲自过去的必要，一般让妻子过去，就算代表了他。
“阿尧恨我，因为我负了他妈妈！”
穆甜甜：“……”
听到这个答案，谈一点儿也不意外。
就好像之前哥哥恨爸爸，也是因为爸爸负了妈妈，甚至最后导致妈妈带着她远走他乡，然后连命都没了。
第1582章 【1582】柏沉尧的回忆2（）
“深山老林的自生自灭和八岁那场大火呢，到底是谁？”
柏希景看向穆甜甜的眼神，变得格外深邃，好像古井幽潭，静谧中藏着说不出的危险。
“你听谁说的？”
不可能是阿尧，再怎么和小儿子生分，可他了解小儿子的性子。
冷酷又高傲，小时候那些不好的事情，在心爱的人面前，阿尧不会透露半个字。
那么……慕家小子！
“让阿尧去深山老林锻炼，确实是我的意思，当时”
“居然真的是你？”
穆甜甜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觉得柏希景就算负了柏沉尧的妈妈，其实算不得多稀奇。
像他们那样的有权有势的男人，哪个身边没有一两个情人，而且很多结婚，不过都是因为政治联姻，根本没感情。
所以在外面有人，再正常不过。
可是柏沉尧是谁？
是柏希景的亲生儿子，居然让自己的亲生儿子五岁就去深山老林自生自灭，还有没有人性？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哪怕现在很虚弱，穆甜甜还是瞬间炸毛。
“五岁的孩子，居然将他一个人丢到深山老林自生自灭，柏老爷，您可真是好父亲！”
“就算您当年再年轻气盛，听不得耳旁风，想要折腾阿尧，可您总该有点儿人性，记得那是您的亲生儿子吧！”
“虎毒不食子，您将他一个五岁的孩子丢到那样的地方，还不如直接丢进福利院！”
至少丢进福利院，还能安全活下去。
而丢进深山老林，简直就是让人去死。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深山老林，不就是被当做了野兽的口粮么？
穆甜甜气的肺都要炸了。
柏希景一直都觉得穆甜甜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不过在看到前两天的新闻之后，在乖巧可爱上，又加了四个字，伶牙俐齿！
可当一个乖巧可爱，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忽然像是泼妇一样对着他一同怒骂，饶是见过了各种风浪的柏希景，懵了。
而在外面，旁若无人，正大光明听墙壁的柏沉尧，听到穆甜甜的那些话，还有注意到她痛恨又愤怒的神色时，明明那样痛苦的事情被翻出来，却看到她的言行举止，莫名地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家啊！
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至于柏家人，柏希景……充其量不过是给了他生命而已。
而这生命，在他出生之后的几年，柏希景已经不止一次想过要收回去！
柏沉尧还在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那些事情他已经很多年不曾想起了，比如关在小黑屋里一个人吓得瑟瑟发抖，明明害怕的要死，可是知道柏家没有人会真正关心他，哪怕吓得要死，也只能一个人咬牙忍着。
想着在深山老林里遇到那头饿得眼睛冒着绿光的野狼，险些被野狼吞进腹中的惊险一幕。
从前不觉得，现在这么一回想，那饿狼森冷冒着寒气的獠牙，好像就在他的脖子处一样。
如果不是他运气好，当下脚下正好有一个深坑，他一不留神掉进了深坑里，这世上再没有柏沉尧了吧。
第1583章 【1583】柏沉尧的回忆3（）
他也不会再遇到穆甜甜，那个让他又恨又爱的小丫头。
当初如果不是张晓紫找到他，告诉他她怀里抱着的是穆家的小孙女，他肯定不会多看张晓紫怀里的小丫头一眼。
二十六年前，病房里彻底爆发的小丫头才多大，还只是一个被包裹在襁褓中的小婴儿，甚至还没长牙齿，张着小嘴儿，冲他一笑，露出粉嫩的牙床，却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那时候他刚从深山老林出来，一路飞奔到了丽水县下面的南邻村，刚好遇到刚出月子的张晓紫，怀里抱着叫顾甜甜的穆甜甜。
“我认识你，你是柏家的小儿子，柏沉尧！”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警惕地盯着张晓紫，那个漂亮又温柔的女人。
“我叫张晓紫，是张家的小女儿，这是甜甜，刚一个月，是穆家的小孙女，不过穆家人还不知道！”
“据我所知，穆家和柏家早在老太爷还在的时候就有婚约在，你们这一辈的婚约，柏家选的人是你！”
他当然知道穆家和柏家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