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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怎么样,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他们回不去了。他娶了天娇是事实,她嫁给霍承胤也是事实。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怪怪的,感觉这一路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给母妃报仇,还是为父皇保江山,抑或给昶弟铺路?无论哪一种,都非她一介弱女子可以办得到的,可是,她却稀里糊涂的走上了这条路。
她不想承认,却终究明白了,她不过是一枚棋子!
而那幕后的操控者,却远远不只父皇那般简单。
皇上向孟茴询问了很多事,却也只是擦边题,只等着孟茴将所知和盘托出。可是,她突然问,“父皇,二月二是什么日子?”
皇上不解,“二月二,龙抬头啊,好日子!”
孟茴脸上止不住的失落,假意咳嗽了两声,借故告辞。
皇上虽没问出结果,却也不好强迫,反正她还没有离京,多的是时间,只让她好好休息。
孟茴失魂落魄的走出养心殿,她曾以为,这世上最爱母妃的人是父皇。可是,为什么父皇连母妃的生日都忘了?
他当真如他所言的那般爱母妃吗?
孟茴有些疑惑,在心底疯长着。她多想母妃还活着,至少她不会这样迷茫。
“你母妃已经死了,你若想寻个依靠,就找我。”
孟茴想起了这句话,想起了说这话的人,便只想快点看见他,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将他视作依靠,习惯了关于他的一切一切,就像当初习惯容宣一样。
然而,回到清莲宫,霍承胤不在,下属说和卫陵出去了。
孟茴不知道去哪里找,顾自站在屋内,突然觉得这一刻竟是那样期盼一个人。心急如焚都不足以形容,那种感觉很微妙,她因父皇的事烦心,明知道霍承胤不是个倾听者,却只想见他,仿若只有他才能解她忧愁。
这样等着等着,很晚了,霍承胤终于回来了,然而孟茴却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屋内烛光闪烁,孟茴的睡颜显得格外的安静温顺,霍承胤回来听下人说她找了一整天,不禁有些好奇所为何事?可是见她睡着了,便作罢。
他躬身将她从凳子上抱起来,放在床上时,一不小心踢到了床脚,直接就将孟茴压到了床上。
“哧……”孟茴低声叫了下,疼得睁开了眼睛,却撞上了霍承胤那张俊朗的脸,一时无措,“你回来啦?”
“你找我呢?”
“我都等你一天了,你干什么去呢?”
“我和卫陵去宫内围场狩猎去了,突然来的兴致,也没和你说。怎么呢,找我什么事?”
孟茴正欲张口,却突然沉默了,是啊,什么事呢,似乎也没什么事。只是刚刚也突然来了兴致,想见他罢了。
她半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颊微红,似有羞涩,霍承胤看着这样的她,不觉有些情动,尤其他们还是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
时间慢慢过去了,两人突然就这么不说话,就这么静默以对,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开始有些暧昧了。尤其那蜡烛燃着,忽明忽暗,晃得人心都乱了。
仿若水到渠成,霍承胤闭眼亲吻孟茴,她那柔软却略显冰凉的唇,头一次没有拒绝。
“抱我……”
黑夜里,她低声说。
第68章 我想家了1()
孟茴渴望拥抱,渴望温暖。
然而,只是这单纯的要求,霍承胤却想复杂了,不但抱紧她,还留恋的缠绵在她的唇齿之间。
难得她有配合的时候,霍承胤心头有些激动,吻着孟茴的唇,由最初的温柔到这儿显得有些霸道了。
他单手微微勾起她的下巴,专心致志的吻着她,孟茴傻乎乎的睁着眼睛,他那心无旁骛的样子,竟比工作时还认真。
“啊!”
霍承胤突然咬了她一下,孟茴怒视着他,却听他道,“没人告诉过你,接吻时要闭眼么?”
闻言,孟茴眼睛瞪得更大了。
霍承胤见状失笑,“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这么逆反?”
说话间,温润的吻来到了她的额头,又缠绵到眉心,孟茴一直睁着眼睛。可是,当那股温热来到眼尾时,她心中一阵酥麻,不自在的闭上眼睛,那是一种回避,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她终究是闭上了。
没有了视觉,触觉感官就显得格外灵敏,她清楚的感觉到他亲吻着自己的脸颊、嘴角,最后是双唇。
那吻时而温柔,时而霸道,孟茴哪里招架得住?在他面前,她无比的笨拙,只能傻乎乎的任他予取予夺。
只是这吻太长了,孟茴整个人都觉得朦朦胧胧,那是一种美,无法形容。她竟喜欢这种麻麻的感觉。然而,这一吻终究是太长,孟茴脸色微红,竟有些浑噩。
倏地,他放开她,看她微微喘息着,笑着翻身躺在她身侧。
冰凉的空气呼入口中,孟茴才清醒一点,下意思的捂着嘴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今天是怎么呢,莫名其妙的被霍承胤吻了,还不曾拒绝?!!
“我……”孟茴有些吱唔,终究不知道说什么。
她没有拒绝,霍承胤自然是开心的。可是,他总觉得这更像她不开心的放纵,而他,成了她的一种宣泄。
“你父皇找你去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不开心?”
“我哪有不开心,我很开心啊!”孟茴嬉皮笑脸,却意外霍承胤为何能看穿她的心。
其实,她确实不开心,很不开心,她觉得自己的坚持,自己对父皇的信任,都面临着严峻考验。她不放心了,对父皇不放心,对容宣亦然!
哪怕今日父皇如斯为容宣说话,孟茴都有些警惕了,如果真是忍辱负重,大可以跟她说,可是容宣只字不提。
“女人不要永远这么倔,偶尔示弱一下也没什么不好。”身后传来霍承胤的声音,孟茴强装道,“我哪有倔,我很好啊!”
霍承胤无奈,她的不好统统写在脸上,却还死不承认。他终是几分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长发,道,“我想家了,我们回燕国吧!”
孟茴点了点头,霍承胤翻身下床,规规矩矩的在床下打地铺。
孟茴梳洗过后,重新躺回到床上,霍承胤已经睡下了,她心中压了些事,没有睡意,不由得趴在床边打量起霍承胤来。
她不明白她和霍承胤现在算什么?说是夫妻,没有那么亲密;若说一般交情,可是,他们为彼此都负过伤,虽然她那次是误打误撞。
她的丈夫霍承胤确实有着不俗的容貌,可以说不输任何人,在燕国她也没少听关于他的风流韵事,无非是哪家千金为他不思茶饭,哪家千金又为他迟迟不嫁,然而,皆因他留恋烟花之地,没有哪家上人舍得将女儿嫁与他。
孟茴将霍承胤细细看了个便,可不知为何,看着看着竟觉得他和容宣还有几分相像了。她只当是自己眼花了,还对容宣痴心妄想,摇了摇头,叹了叹气。
耳旁是霍承胤轻微的呼吸声,今天打猎他也累了,倒床上就睡着了。
孟茴睡眠有些浅,那是因为多年前被囚行宫落在的毛病,那座死城里,静得骇人,主要她还惊恐不安,母妃死了,下一个就会是她。在这样的不安里,她如何能安睡?
如今和霍承胤同睡一房,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就是太累的时候,偶尔会轻微的呼噜两下,孟茴从来不会觉得吵,感觉这样的生活才真实。她知道有个人就躺在不远处,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不再是行宫里,如此,便心安,一如此刻。
回燕之事,已经被提上日程。
皇上找孟茴越发勤了,却终觉得孟茴心事重重,不如以前单纯了,开始有所隐瞒。
这一日,孟茴去养心殿的时候,容宣正好也在。
如今他是姐夫,两人见面自不必多礼。
自那日‘思过门’一别后,孟茴已有数日没见容宣,如今见他气色较佳,应该已大好。她不觉将心中的担心放下。
不过,这以往两个人的谈话,如今多了个人,孟茴很不自在,也不想和父皇多说什么,只是请安便要走。
皇上道,“你不日即将离宫,就不打算和朕说些什么吗?在燕国也都一年了,难道就只有那一幅画?”
孟茴觉得那画上透露的信息已经够多了,然而父皇却还嫌少,遂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久不发言的容宣突然问,“那画上有燕帝时常下榻之地,还有个城门守卫情况以及不分军中部署,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又是何人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