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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师父头顶的呆毛,安慰着师父,“师父要不要先吃些东西?”
张尔使劲儿点了点头,跟着陆方弘回到了自己的床铺,路过师姐和姐夫旁边的床铺时,还闻到一股香味。
刚才那个温柔的男子,正笑着和女友一起吃早饭。
“咔嚓——”
姜灵佑看着自己手里被掰开的一次性筷子,嘴角扁了扁,真倒霉,不小心把筷子弄得一细一粗,分配不均啊。一次性筷子就是不好使。
司承运忍着笑意,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帮娘子把自热快餐的盖子打开。
香碰碰的盖饭,出现在姜灵佑眼前。
她高兴地用胳膊肘蹭了蹭司承运,“多亏你带了这个,不然我可怎么办。”
这车上并不像现在的车厢一样,提供丰富的饭菜。
怎么能让娘子饿到呢,司承运手里拿着一个背包做掩饰,其实那些吃的东西,都是从他的袖间掏出来的。
苏安娜和常宏图一脸惊叹地看着对面两个奇怪的人,“你们拿的是。。。。。。”
姜灵佑正想解释,常宏图就看出来了。
他高兴地说着,“你们该不会是当过兵吧,然后自己做出来的自热食品?就像单兵作战时带的食物那样的?”
“啊——哈——你说得对,没错,我转业后开饭馆了,自己研究的东西,不值得一提,不值得一提。”姜灵佑尴尬地说着谎话,伸手偷偷掐了一下,坐在一边偷笑的司承运。
这个坏家伙,竟然看自己的笑话。
但是常宏图和苏安娜被她的话唬住了,听说姜灵佑和司承运是转业军人,两人肃然起敬,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苏安娜一脸羡慕又崇拜地说着,“原来是子弟兵啊,你们是刚支援完边疆建设吧,真了不起。我原来也想当兵的,可是。。。。。。”
几个人的关系,突然就亲近了许多。
苏安娜和常宏图,一脸信任地看着姜灵佑和司承运,让他们感觉压力很大啊。
欺骗善良又淳朴的长辈,没错,按照年代推算,这两人应该是和姜灵佑的父母差不多大。
原来他们是去边疆支教的老师,趁着放假的机会,回乡去看看自己的孩子。
真想不到,他们俩看着那么年轻,竟然已经有了孩子。
苏安娜捂着嘴,圆圆的脸上满是笑意,“姜同志也很厉害啊,这么年轻,就退役了。”
假装当过兵的“姜同志”,眼角直抽抽,活该啊,谁让她要说谎。
司承运坐在一边,听娘子和别人胡扯,都快笑死了。
但他一本正经地坐着,和常宏图聊天,知道了对方是个很有文化修养的人。
车厢里充满了活跃的气息,不少都是从边疆回乡的年轻人。
穿着新潮的喇叭裤的男人,手里却拿着一个老式的搪瓷杯子,上面印着小朵的梅花。
他挤过人群,回头和伙伴们打了招呼,就去接热水了。
姜灵佑随意地朝旁边看了一眼,却听到了夹杂着愤怒的咆哮和惨叫声。
第282章 许多年前()
张尔听到惨叫声,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饼干扔了出来,“什么声音,叫得这么悲惨?”该不会是要出人命吧?
陆方弘皱了皱眉头,从床上坐起,“我去看看。”
“我也去,我也去。”张尔一骨碌动床上爬起来,真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跶着穿好鞋,跟着陆方弘,朝叫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倒在接水的地方,老式的搪瓷杯子打翻在地,手被热水烫伤。
皱巴巴的白色皮肤,从他的双手间剥落下来,露出红色的血肉。
他全身哆嗦着,像是看着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躺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列车员赶紧围了过去,做着紧急处理,要给他清理伤口,这烫伤看起来非常严重。
张尔看着那人的手,心头一阵恶寒,该不会烫熟了吧。
他觉得自己吃不下午饭了,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就听到几个列车员惊呼一声。
“徒弟,他们在叫什么啊,不会真的。。。。。。”已经没救了吧。
陆方弘什么都没说,拉着张尔走到他们的卧铺那边。
旁边的男人冲他们友好地笑了笑,继续和自己的女友腻歪着。
“徒弟,徒弟?”张尔好奇极了,伸手在陆方弘眼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啊,还是学我呀?”
陆方弘抓着他乱动的手,压低了声音,严肃地说道,“刚才那个被烫伤的男人,死了。”
死,死了?
张尔长大了嘴巴,不是烫伤吗,“他被,烫死了?不能啊,就算再严重,也只是手废了,怎么会把人烫死呢。。。。。。”
“嘘——别人还看不出来,师父,你要当心。”陆方弘看了看四周,那些列车员刚才看到被烫的男人突然动了动,吓了一跳,“这火车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司先生和姜师叔,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不过陆方弘并没有说,他怕师父着急。
姜灵佑现在却是遇到了麻烦事,刚才去打水的那个喇叭裤年轻人,叫高建,他端着搪瓷杯子,走了过来,和常宏图打了个招呼。
高建看到姜灵佑时,愣了一下,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对方的打扮和别的姑娘不一样,看起来有种特别的感觉。
高建是个轻浮的人,他笑了笑,就开始和姜灵佑搭讪。
当然,他就被司承运揍了。
“呸,什么玩意儿——哎呦,我的手。。。。。。”高建捂着自己的嘴角,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却被他的伙伴们嘲笑了。
一个头发有些卷卷的男孩儿,看起来年纪比他们都小,胆子却很大,一直嘲笑着高建,“建哥,你今天可是踢到硬铁板了。我刚听他们聊天呢,人家可都是退役军人,你哪是人家的对手啊,哈哈哈哈哈哈。”
高建被他嘲笑了,有些恼羞成怒,“张俞,你再胡乱比比,当心我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这绿皮火车的窗户,可是能手动打开的。
张俞一点儿也不怕他,他翻了个白眼,和旁边的女生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们时不时发出笑声,让高建以为,他们是在嘲笑自己。
司承运耳力极好,听到了那边的动静,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自己刚才下手太轻。
“承运?你说,这辆车要是到站了,我们会到什么地方?”姜灵佑靠着司承运的肩膀,看着对面昏昏欲睡的苏安娜和常宏图,自己也忍不住打了哈欠,低声说道。
司承运搂着娘子,抬眼看看窗外,“娘子,你没有发现吗,这节车厢外,一直都是同样的景色。”
听了司承运的话,姜灵佑猛然清醒了。
她看了看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这一路沿途的风景都差不多,她记得要过了那个百米隧道,才会看到不同的景色。
自己的眼力没有承运的好,自然分辨不出戈壁滩和戈壁滩,有什么不同。
她愣了一下,轻声问道,“那怎么办,这列火车,不是一直在走吗?”
明明能感觉到列车行进的声响,其实这一切却是静止的。
司承运回过头来,亲了亲娘子的脸,“窗外的景色确实没变,这车厢,是前后晃动的,所以娘子不仔细观察,是看不出来的。”
姜灵佑诧异地看着窗外,但是这列车很是平稳,并不像是在前后晃动。
“娘子,操控这段时空的人,让火车一直重复着某一小段上的运动,前行然后返回原地,再前行。”司承运继续解释着,然后观察了一下四周。
姜灵佑呆呆地点点头,还有这种操作?
“那,他到底想做什么?”姜灵佑想了想,疑惑地问道,“为了好玩?”
司承运笑了笑,“他可能是想,找回些什么东西?或者阻止某些事情的发生?娘子,你看看四周的人。对于他们来讲,再过二十多年,才会到娘子的那个时代。”
“等等,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姜灵佑仔细看了看四周,刚才拿着搪瓷杯子的男生,不就是自己在正常时空里,遇到那个唠叨的大妈的丈夫吗?
她默默观察着,又找到了一个熟人,坐在高建对面的,被张俞搂着的女人,正是那个不许别人弹唱的大妈!
真是没想到,那么凶悍的大妈,年轻的时候,看起来挺害羞的。
这两人还结为夫妻了!
可惜姜灵佑的记性不大好,除了这几个人,她并没有把这节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