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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慕禾欢哑口无言,傅胤祁将她定在那么一个高度上,仿佛裴梦澜演不好就是她的责任了。
冯婉婷趁人不注意暗地里捣捣裴梦澜的胳膊,用笔在纸上写道:傅总很看重你,加油。
裴梦澜瞄了一眼纸上的话无奈地撇撇嘴角。
慕禾欢皱着眉头不知该怎么接下去,傅胤祁说话的样子一看就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她不敢跟傅胤祁关系闹僵,一旦闹僵吃亏的只会是她。
见场面气氛冷了下来,华展鹏又说了开机时间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每个人都认真的记录着。
看到他们笔耕不辍记的飞快,慕禾欢眼中星光黯淡,她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灌了自己几大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到了开机那天,裴梦澜跟以往做龙套时一样,早早地到了片场。她到的比场务们都早,大家看到她都夸她认真,裴梦澜不说话,就对他们笑笑。
开机仪式结束后立即各就各位进入演戏状态。
此时,幺蛾子才刚刚开始。
第一场戏是女主角和女三号两个人在逛街,一辆车倒车的时候将女主角撞倒。女主角的脚崴了,疼痛难忍。
车主并未发现撞了人,停完车就想走。女三号气愤不已,上前拉住车主,为女主讨还公道,要求车主送女主去医院。
车主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满脸横肉,压根就不把女三和女主放在眼里,反而出言调戏。伸出油腻腻的老手要摸女三脸蛋,被女三一把甩开。
导演将戏简单讲了一遍,问他们三个人听明白没。慕禾欢演戏经验多,不在话下。裴梦澜是新人,她听是听懂了,但不够自信,轻声哼了哼。被慕禾欢抓到把柄:“这么简单的戏都听不懂的话就不要来演戏了。现在演员的门槛真是够低的,阿猫阿狗都以为能自己能演。”
话说的很难听,导演呢在一旁不吭声,碰到点不通的演员是最导演最无奈的。他得知裴梦澜是新人时也曾担忧过,因此慕禾欢这样说话他没有帮腔。
裴梦澜敛下眸光,深吸一口气,铿锵有力道:“听懂了。”
导演拍拍她肩膀:“嗯,有信心就好。”扭头对其他工作人员喊道,“各就各位,开始!”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梦澜太紧张了,她演的比跑龙套时还差了些。不是走位不对就是台词不够真实感。一遍又一遍,一场简单的戏导演不知喊了几次“cut”。
剧组里的其他人员也对裴梦澜唉声叹气,灯光师、摄像师、化妆师及其他人员都守在旁边,不时需要重新工作能不恼火吗?
裴梦澜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脸上写满内疚:“不好意思,我没调整到位。再给我一次机会。”
导演把帽子一甩,无奈地摇摇头:“哎,新人啊新人。先歇会,大家都歇歇吧。你再酝酿一会,重新来。”
“好!”裴梦澜捧着剧本走到一个角落里用她的老习惯被剧本,揣摩戏中人物的神态举止。
裴梦澜越是出丑慕禾欢越是得意,她就希望裴梦澜演砸,被导演批评,骂到没脸在剧组待下去,那样的话她有理由要求公司换人。凭什么裴梦澜那么幸运,公司要力捧她。难道就因为她那张狐媚的脸吗?慕禾欢忿忿不平地想到。
当导演在抓耳挠腮时,慕禾欢款款走到导演身旁,轻启朱唇,笑意盈盈:“导演,她是新人,你得耐心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演戏天赋的。”
看起来是在安慰导演,实际上是暗中贬低裴梦澜,她就是要引导导演往裴梦澜“不行”的方向去想。
导演抬起头看见是慕禾欢,脸上神色大变:“哟,是你啊。哎,你说的对,可是新人的资质这么差,也是少见的。想想你是新人时,还不是一点就透。也亏你的悟性高,现在咖位这么厉害。”
奉承话谁不爱听。这话可算是说到了慕禾欢的心坎上,慕禾欢听了可窝心了,她捂着嘴笑不露齿:“导演,您说笑了。我哪有什么悟性,当初还不是您说戏说的好,指点的好。”
“没有,没有。”导演跟慕禾欢不是第一次合作,两人合作过两三部大制作了。跟慕禾欢的对话让导演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些,他瞅着周围没人,轻声问道,“这是你们公司新捧的对象?”
慕禾欢假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您不知道?说起来可复杂了。”
“哦?说来听听。”导演也有一颗八卦的心。
慕禾欢随即坐在导演身旁,小声道:“她啊,跟公司的高层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要不然怎么会进来您的剧组。”
“是吧!我想也是,不然平白无故,怎么用一个名不经传的新人呢!”导演连连咋舌,“现在的女人啊,为了名利,啧啧!”
“这件事,你知我知就行。导演,你可得帮我保密哦。”慕禾欢眉目含情地朝导演眨了眨眼睛。
“自然。”导演保证道。
裴梦澜在角落里不断责骂自己:“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戏都演不好。不能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快,恢复状态,不能再出丑了。”
她知道机会难能可贵,遂集中精力将台词背的滚瓜烂熟,又在脑海中反复演练几次。怯生生地走到导演跟前:“我准备好了。”
因着慕禾欢说的小秘密,导演对裴梦澜的印象更差了,不耐烦地抬起眼皮,吸一口烟:“你确定这次能演好,不会再浪费剧组的资源?我也知道你们这种新人啊,都是关系户。但是要有自知之明,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演戏的。你看看慕禾欢,人家是有天赋又肯努力,才能走到今天。”
“嗯。”裴梦澜被导演说的脸白一阵红一阵。要说她是关系户她承认,但她这个关系户又不是那种为了上位出卖自己身体的的人。
“行吧,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导演将口中的烟狠狠抽了一口,扔掉烟头,“来来来,大家准备就位。”
导演在镜头前看的脸色变幻不已,从一开始的不抱希望到现在的目不转睛,他心里对裴梦澜有所改观。
一场戏结束,导演满意地喊了声:“好,完美。”
裴梦澜垂眉微笑,眼波流转:成功了!太好了!终于没有再被卡,加油!
第六十章 刁难()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有的人把人生过成了儿戏,有的人把戏当成生活在演。
慕禾欢看到裴梦澜顺利演完第一场并不开心,她半眯着眼睛思忖该如何破坏。
第二场戏是群众围观女一、女三和车主大战,却无人上前相帮。围观群众中有的是跟裴梦澜同期的学员。每个人看向裴梦澜的眼神都是嫉妒的。
女主慕禾欢跌坐在地上,眉头皱的紧紧的,双眼无助又无辜地看着自己的脚。女三裴梦澜将她扔在一旁跟车主两个人唇枪舌战,谁也不让谁。
车主和女三吵的正激烈的时候慕禾欢呼地站起来,伸了个兰花指,打个哈欠:“你们架吵完了吗?无休止的吵架有什么意思?”随后转向导演,“我都倒在地上了,作为我的闺蜜最要紧的难道不是把我送去医院吗?而是在这里跟车主大吵特吵?”
导演一愣神,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看裴梦澜和车主吵架是有点久,但剧本上如此,他也就没多想。听闻慕禾欢的话觉得有点道理:“嗯。也对。女三你和车主少吵几句,抓紧时间送女主去医院。男主,男主赶快上。”
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当女三气愤地剜了车主一眼后,去路边拦车时,男主上场了。男主是一个热心肠的医生,隐形富二代。途径事发点,见有人倒在地上便缓缓靠边停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女三急切地拉住男主衣袖:“我朋友被车撞了,脚扭伤了。你能帮忙送去医院吗?现在是用车高峰期,打不到车。”
男主二话不说抱起女主就上了车,一路朝医院开去。
在车上时,女主因疼痛难忍,额头呈现淡淡的“川”字,牙齿轻微地咬住下嘴唇,不让疼痛逸出声。
女三握着女主的手,声音透着关切:“你还好吧?马上就要到了,再忍忍。”又扒拉住驾驶座,冲到前面对车主说,“麻烦快点,以防错过最佳治疗时机。”
慕禾欢别开头,嗓音很冲:“我是脚崴了,不是要死了。你不用这样。你演成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太做作。观众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慕禾欢的话让饰演男主的演员骤然间刹车。车里的情景由车载摄像拍,慕禾欢刚才的话全部被录了进去,等于刚才的片子废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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