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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母必有其女,如果没有心机,曾轻轻的母亲怎么能勾地住曾志远,让他与妈妈离婚!裴梦澜气绝。
自己和妈妈辛辛苦苦在温饱线上挣扎,他们倒好,倚靠着曾志远这棵大树,作威作福。曾轻轻的母亲这些年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可谓是贤妻良母之典型,早就将艳星之名抹去,成为一位甘愿居于成功男人的背后,只为让他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的好妻子。曾轻轻倚靠着曾志远,一入行,就有各种好资源,哪像自己,拼死拼活还只是不断跑场的小罗罗。
老天啊,真是不公平!
裴梦澜不自觉紧咬下唇,想起受苦受累的妈妈,一丝泪意不自觉地喷涌而出。尽管演多了种种小角色,对于眼泪的收放早就深谙其道,但因着替妈妈抱不平,她还是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波澜起伏。
深呼吸,再深呼吸。裴梦澜不断告诫自己要隐藏情绪。双手狠狠地攥着裙摆,直至指甲透过绸缎掐痛自己的手心,她才缓缓松开双手,裙摆自然褶皱成不像样的破布。
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自己只需露一下脸就好,没有人会在意这些小细节的。
一阵脚步声走近,裴梦澜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心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道才能做到。
脚步声在自己跟前止住,一道着紫色华丽宫服的女人出现在眼前。裴梦澜知道那是曾轻轻,她刚才在戏里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回忆的大门打开,往事如潮水般风起云涌。曾轻轻与裴梦澜的冤孽由来已久。她第一天到裴梦澜家就用敌视的眼神等着她。一个六岁的小姑娘,眼里冒出的恨意能把人灼伤。
当时裴梦澜才四岁,她被曾轻轻的眼神吓的不轻。并且在接下来几天,她与妈妈还未搬离的日子里,曾轻轻百般欺负她。当着曾志远的面亲热地喊她“妹妹”,曾志远一转身就对裴梦澜又掐又吓唬的,给了裴梦澜不少童年阴影。
长大后,两人也遇见过。曾轻轻对她又是百般羞辱。
因此裴梦澜知道曾轻轻停下来不会有好事发生。她强迫自己打气十二分精神,目光如炬地与曾轻轻对视。
曾轻轻示意其他人先走,待只留下她和裴梦澜时,她不屑地眯了眯画着浓妆眼妆的眼睛,嗤了嗤:“哟?演小宫女呢?等了一上午没等到吧?”
裴梦澜不愿与她多费口舌,压下内心浓重的厌恶,拨开曾轻轻。她不会解释,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得下午开拍,只是为了提前适应而已。她也明白,说了也无用。更会惹来嘲笑。群众演员是没有化妆师、没有休息室的。自己不提前弄好也没人伺候。
“想走?去哪?你有休息的地方?哈哈!”曾轻轻拽住裴梦澜的胳膊,夸张地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猛然收住,“咭!活该!我在曾家吃的好,住的好,用的好,可怜了你,年幼无辜就跟着狐媚劲十足的妈浪迹街头。你妈这些年没少替你找继父吧?哈哈!难怪父亲对我们的区别如此之大。我想心疼你,可惜父亲不让!”
裴梦澜转过身,用力将曾轻轻的手撸开,甩了下头发。很不凑巧,那头发划过曾轻轻的脸。被长发撩过确实挺疼。
曾轻轻的火气一下就上来扬起手就要打裴梦澜。她一个人说了这么多话,裴梦澜只露出清冷的眼眸,她像个唱独角戏的小丑,内心早就不满。借机发挥而已。
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裴梦澜不客气地抓住再用力一甩:“要发疯回去发。我不是曾志远,我不会纵容你。”
要打没打到,可把曾轻轻憋坏了,感觉一肚子的委屈,声音陡然提高一个八度:“你要背景没背景,要人脉没人脉,敢跟我犟。信不信,我让你小宫女也演不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一窝子都喜欢颠倒是非黑白,还真是血脉相连。曾轻轻,我告诉你,恶有恶报。”裴梦澜微微拧眉,胸口强烈的气愤感迅速升腾。
她的话里明显是在嘲讽当初的事,他们三人做的缺德,会有报应。
曾轻轻脸色倏然一变又想发作,恰好导演走过。正导演刚才没夸曾轻轻,曾轻轻也看得出来他是个公事公办的人,所以急忙收敛自己的脾性,和颜悦色道:“下次注意就是了。我不会跟你计较的。”转为对导演喜笑颜开,“导演,您”跟着导演的脚步离开。
裴梦澜舒了一口气。还好,没让曾轻轻得太多便宜,不然自己又得难受一阵。每次曾轻轻跟她一挑唆,不管胜不胜利,难受的都是自己。
小夏恰好去片场帮慕禾欢取落下的东西,将曾轻轻与裴梦澜之间剑拔弩张形势看在眼里,回去后就禀告给慕禾欢。
慕禾欢换上干净的衣服捧着热乎乎的鸡汤在滋补。听闻小夏的话后,她一个邪恶的念头产生:“小夏把那湿衣服拿来,我再穿一会。”
小夏讶异地抬头:“禾欢姐,那衣服又湿又脏了。您穿着会感冒的。”
慕禾欢不以为意:“让你拿来就拿来,哪来这么多废话!”
第十六章 装病()
慕禾欢的话对于小夏来说犹如圣旨,半点不敢违抗。她弯腰钻到保姆车后头,将扔在镂空洗衣篮里的戏服拿了出来。背对着慕禾欢的时候她很是不耐烦,屏息凝气,暗自嘀咕:“衣服邋里邋遢的,要来干什么!”
华丽明亮色的戏服此时看起来灰不溜秋,到处是灰褐色的斑斑点点。慕禾欢接过衣服后嫌恶地皱着眉头,随即拎住衣服的一个角:“这么脏?”
之前慕禾欢拍戏的水缸和水都是干净的,只因戏服偏长,都是拽地长裙。从影棚一路走到车上,下摆处沾满了灰尘。衣服湿的厉害,混上了泥土,团成团扔在脏衣篮里就使得干净的地方所剩无几。
“是啊!”小夏连忙将衣服拿过来,眼角眨了眨,“很脏了。禾欢姐,你要这衣服有何用?不妨说来听听,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她跟随慕禾欢才几个月,却将慕禾欢的脾气摸的透透的,看慕禾欢的神情便知她有计划要实施。
慕禾欢沉吟一会,在心里考量片刻。小夏聪明是聪明,一点即通,很得自己心。可这样的人若要害起自己来也是个祸患。眼下,还是需要拉拢的。待会“演戏”还需要她的帮忙。
半晌后,慕禾欢美艳的小脸皱成一团,浓重的妆容让她的五官更为鲜明。那一皱,可谓皱出一段惆怅,还真是像极了剧中屡次被人陷害仍旧深明大义的秦嫔。
小夏目不转睛看着慕禾欢。真漂亮!她在心中暗暗感叹道,若自己也这么漂亮就好了,也要去当明星了,而不是区区的小助理了。
助理与明星的距离最近,可名声、收入等都千差万别。她不是个甘愿平凡的人,费劲心思希望有一天能出人头地。也正是抱着这样的信念,她才能一步步走到慕禾欢身边,成为最当红的女明星身边的助理。
“哎!”慕禾欢没有直接言明,假意咳嗽两声,语气里满满地哀怨,“都怪刚才裴梦澜拉着我说长道短,害的我感冒了。咳咳,嗓子好难受。”
瞬间小夏秒懂,她立即将脏衣服塞回车子后面的脏衣篮,殷勤地对慕禾欢嘘寒问暖:“禾欢姐,你没事吧?要不我现在去给你买点感冒灵?”
慕禾欢心思是多了些,不过影后之名并不是靠刷流量就能得来的,她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她捂住胸口,脸不红心不跳地:“嗯,好,快去快回。我怕是会发烧。”
小夏的动作十分迅速,倏地拉开车门就往外走。路上遇到个把熟识的人,便将慕禾欢的“病情”告诉对方:“哎,都怪一个不长眼的群演,禾欢姐身子本就娇弱。拍那场戏浑身湿透了,还非拉着禾欢姐说些有的没的,现在好了,禾欢姐重感冒了。”
慕禾欢在众人面前装的完美无缺,任何人看了都是弱柳扶风,温柔如水的女子。名气再大,也毫无架子,演戏又很认真,可以说是有颜值又有实力。
几乎所有人都被她蒙骗,因此一听说便关切不已:“是吗?要紧吗?那些群演啊,好不容易看到大明星,都眼巴巴地往上粘呢。也就禾欢姐性子好,愿意忍着凉意跟她说话。”
“谁说不是呢!”小夏痛心疾首地说,“先不说了,禾欢姐头疼的厉害,我先去买药。”
谎话说多了,便成真。
谣言传到导演那里,导演火急火燎,这慕禾欢可是第一女主角啊,下午还有她的几场戏呢!真生病了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