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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是很远的地方的一家有名的饭店,什么菜都会做,可是这几样却从未做过。”
明珠想起于妈说的要学会让人肉麻,,今朝有肉今朝吃,不由得狠狠叉了一大柱肉送入口中:“是啊,这里的肉比肉麻、肉痒、肉酥都要实惠好吃。”
永琰看她吃得开心,夹了一筷子蘸满料的牛肉片喂到她的嘴里,她的嘴边粘上了酱汁,他掏出手帕为她擦拭,忽然发觉这个男子怎么像女人一样秀气,长长的睫毛忽闪如蝶翼,心里忽然咚地跳停一下。
明珠道:“来来来,酒要喝痛快了,还需行酒令!”
两个人一只脚踩在条凳上,一只手掌里捏着花磁酒盅,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筷子,筷子头点着筷子头。
“棒子!”
“老虎!”
“棒子打老虎,你喝一个!”
“老虎!”
”鸡!“
“老虎吃鸡,再喝一个!“
两根筷子头上下飞扬相碰,虫拱棒,棒打虎,虎吃鸡,鸡吃虫,赢了的人开怀大笑,输了的人仰脖把酒喝干。
觥筹交错间,喝下去的烧刀子酒开始发酵,整个人似乎也火辣辣地燃烧了起来。脸上像涂了层胭脂,距离太近了,明珠蓦然发现永琰看她的眼睛里既有如水的温柔,又有火一样的热烈,莫非是看错了。一定是酒喝多了。
明珠道:“你这个公子真是奇怪,明明长在京城,却对京城一无所知。莫非你是像小姐一样被养起来的,一直长在深闺人未识。”
永琰笑道:“所以,要结交你这个朋友。你有义务让我吃好,喝好,玩好。”
“没问题,虽然我来京城时间不久,但是熟门熟路,让我带你去哪里都没问题,除了紫禁城。”
店小二这时候端上来一盘新切好的牛肉片,永琰问店小二道:“京城之中,什么地方最好玩?”
酒保笑道:“当然莫过于八大胡同。”
明珠脸色一变:“你这小二,怎张口胡说。”
酒保辩解道:“客官,我怎敢胡说,每日晚些时候,去往八大胡同的车马络绎不绝,灯红酒绿,笙歌燕舞,绝对是行乐的好去处。而且,几日后有花魁赛事,较平日里更是好看。”
永琰附和道:“我的一个兄长也去过那里,乐不思蜀,朱明兄弟看样子也没有去过那里,不如哪日我们一起去同乐乐,如何?”
明珠惊得几乎要跳起来:“啊,天色不早,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说完跑得比兔子还快。
永琰看着她慌里慌张的背影,真是很好笑,他的府上找不到这样好玩的家伙,即便是皇宫,也找不到这样一个有趣的人。
第25章 锦鱼心事()
京城八大胡同,花街柳巷,青楼云集,红粉飘香,莺歌燕舞,男人们寻花问柳,逍遥取乐的好地方。
每年的花魁大赛可谓是八大胡同一年最大盛事,京城达官贵人蜂拥而至,翘首等待花魁出世。妈妈们都会精心挑选自家的姑娘参加花魁大赛。谁家的姑娘拔得头筹,这一年的生意必然会做的顺风顺水,盆满钵满。
桃花院力捧的四大美人中,春娇已参加过花魁大赛,且拔得头筹,为于妈既挣得了面上的光又挣了兜里的钱。今年的花魁大赛,于妈把宝押在了锦鱼身上。在此之前,锦鱼一直是卖艺不卖身,夺取花魁之日也是她们的破瓜之时。
男人们始终惦记的是脐下三寸这事,花容月貌很重要,若能金屋藏娇更是美事一桩。一年一度的花魁赛事好像他们的节日盛会一般,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比拼,想一想都觉得非常有看头。他们已经开始纷纷猜测花落谁家,哪家青楼没个自己的头牌呢,这花魁可是头牌中的头牌。
不只是桃花院,在八大胡同中现在不管走哪儿都能听见讨论花魁的事情。
明珠揽镜自照,虽然已不再是长白山下的那个小土妞,但是离花魁还是有距离的。当花魁,花中魁首,就是最漂亮的女人,最有魅力的女人,不由得对镜叹息,这花魁八竿子也跟自己打不着关系,于是将新采得的一束兰花给锦鱼送去。
锦鱼倚窗而坐,乌黑的丝缎般的长发垂及腰部,面色若春晓花容,唇不点而朱,真正的美人胚子,明珠在门口看得都有些呆了,只是她的眼中为何有抹挥之不去的哀愁?
明珠把那束开得正飘逸的兰花插入梅瓶中,兰花嫩粉清秀可人,再看看锦鱼亦明媚娇丽照人,美人鲜花两相映照毫不逊色,不由道:“锦鱼你这么美,还怕中不了花魁么。”
“可我并不想参加花魁大赛。”
美女的哀愁不是明珠所能理解的:“当花魁,可以成为最漂亮的女人,被人称赞,被人宠爱,不好么?”
锦鱼的眼睛穿过浓重的夜色,似乎要看到很远的地方去:“花魁,女人,都是男人的摆设。来来往往不过是些纨绔浮浪子弟,我还没有遇见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
“心动是什么感觉?”
“就是情不自觉地看着他,看着他,他笑你也笑,他哭你也哭,你的情绪都是他的情绪,心已经不在这,跟着他走了。”
动心动情,在八大胡同里也可以寻找爱么?这可是桃花院的禁忌,于妈不是说这里的女人应该处理好和肉的关系?
春娇走来打断道:“明珠还未解情事,你不要把她搞的痴痴癫癫了。情也罢,肉也好,人,不能跟快乐作对。男人们从我这里宣泄了欲望而快乐,我得了钱而快乐,彼此之间都得到想要的,没有无耻,只有快乐。这一辈子没必要那么跟自己过不去,该吃吃该喝喝,能轻松一点就轻松一点。男人找女人是为了玩,好好玩耍就好了。”
宝菱痴痴笑道:“讲情啊,哪个来这里的男人会跟你动真情呢。一道门,划分槛内人和槛外人,进了门槛,猴急的往身上扑,出了这门,谁晓得谁啊,大街上见了面也会装作不认得的。人哪,不能为情所累。”
看见明珠呆呆的样子,又道:“明珠,你还小,不懂得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锦鱼的目光停留在那若蝉翼轻薄的花瓣上,道:“易得千金裘,难得有情郎。花魁大赛,不过是女人们在台上你争我夺,男人们在台下看好戏。不过是一场游戏,飞蛾扑火的游戏。谁会在这样一场金钱追逐的游戏里倾注进感情呢,若这个男人不是真的爱我,岂不是真正辜负了青春。”
春娇从口袋里掏出个银锭吹了吹:“这个,才是真的。我可不管它游戏不游戏的,只要好玩就成。如果能把我设置成男人们争抢的奖品,那不是更妙,被争被抢才说明更美,更值钱,不是么?”
锦鱼咬了下嘴唇道:“总之,我不会参加花魁大赛。”
春娇咯咯笑道:“锦鱼,你不想男人么,不想那事么,鱼水之乐,体会一把,只怕便欲罢不能了。”
“姐姐我可是一日都离不开男人呢,不过见的男人多了,也无所谓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反倒是最有钱的最重要,只要他给我钱,我就可以跟他谈情,搬一座金山过来,让我喊他一万声亲亲,也行啊。”
锦鱼一脸的不悦,这几日,她一直在苦苦挣扎。流落桃花院,为的是活下去,卖艺不卖身,是在等待一个值得等待的男人,只是至今仍未等到,花魁大赛谁又晓得会发生什么,见多了桃花眼的纨绔子弟,她想逃离,想躲避,不想轻易将自己交到一个不爱的男人手中。
于妈走来道:“春娇说得对。女人能有几年青春,最不能辜负的便是自己。女人一定要学会把自己在适当的时候卖出去,对青楼的女人而言,花魁大赛就是一次机遇。这叫待价而沽,也叫哄抬物价。”
明珠道:“于妈,您卖货呢。”
于妈拿扇子拍了下明珠的脑袋,继续鼓动舌头,吹如擂鼓:“世上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衡量。每个女人都是明码标价的。金钱面前,别跟我谈感情。谈感情,伤钱啊。物以稀为贵,姑娘的自珍自爱,在这胡同已有好名声,花魁大赛对你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该出手就出手。人如鲜花,只是花也会凋谢,胡同里的姑娘如珍珠般层出不穷,锦鱼,你跟其他姑娘不同,趁年华尚好,你该去争取更高的价钱,争取更尊贵的客人。如果非要说感情的话,金钱也是衡量感情的一种方式,肯为你一掷千金的人,你又怎知他不是你的意中人。”
锦鱼默然,她拒绝不了自己的命运,正如她回避不了进入桃花院,回避不了每晚去为那些客人跳舞,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