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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人,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欢喜和伤心。
她一点都不羡慕姐姐被玛嬷喜欢,也不羡慕哥哥被皇玛法看重,他们一个整天要学好多东西,一个要花时间陪着,不像她,能跟在喜欢的额娘身边,也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再说,阿玛也最喜欢她了。
“阿玛。”她拉拉弘历的手。弘历目光一扫,原来乌喇那拉氏等人早就到了,一见他们走来,个个眼睛含笑,笑靥温柔,优雅地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起喀。”雍正淡淡地说着,看也没看她们便往正中间的那张紫檀雕花富贵迎春大圆桌走去。熹贵妃跟着过去落坐,看了眼腹部高耸的金篱,慈笑道:“有了身孕怎么还出来,万一冲撞到了可不好。”
金篱俏脸染上淡淡的粉红,睫羽微垂地赧道:“福晋早免了奴婢的请安规矩,只是奴婢想着大家都是姐妹,平时也相互照顾,难得聚一块儿高兴而且,让肚子里的孩子沾点皇上和贵妃娘娘的福气也是好的。”
和敬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金篱,这个人比她还厉害啊,瞧把玛嬷给哄的不过,旁边的珂里叶特格格刚才的眼神可不大对啊,这是不是额娘所说的枪打出头鸟呢?
“大哥,这边。”永徽向站在富察。芙灵阿身边的永璜浅浅一笑,招了下手。被她这么打岔,本想着上前凑一凑话茬儿的高氏等人只好退回自己位置了。
永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带着和宁走到雍正、熹贵妃桌前行礼请安。雍正点了下头,“坐吧。”他们右边的桌子正是安排给几个孩子坐的。
淡淡的竹叶茶,带着一丝的竹子的清甜,还有初春清凉交融着午后的香暖空气,既不潮湿也不闷热,仿佛涤去了滚滚红尘的烦忧。
云珠一袭嫩黄色镶海棠红宽边一体用金银双线绣缠枝玉兰花暗纹软缎旗装,简单的小两把子头上戴着朵绒花,边上插着雍正早上赐下的攒珠累丝金凤钗,耳上戴着明珠坠子,凝脂般的皓腕上套着一对水汪汪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端的是清雅富贵无双。
“媳妇给皇阿玛、额娘请安,皇阿玛万福,额娘万福。”
“今天你可是寿星,不必多礼。”雍正笑着敲了下桌子,“快过来坐,朕还在好奇你到底用竹子做了什么好吃的呢。”
“又是三个小家伙透露的吧,皇阿玛和额娘什么美味没吃过,不过取一点子新意罢了。”云珠浅笑盈盈,似怒非怒地瞪了眼在旁边桌上瞄过来的大女儿。
这时,着装整洁清雅的宫女们一个个端着黄底釉红梅花条盘穿梭于花园之中,如蝶入花丛、叶落无声,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这是什么?”雍正拿着勺子搅了一下青花白瓷小碗里那透明无色的东西,上面淋着略带黏稠的酱汁,看着就很有食欲。
“竹冰粉。”云珠说道,“本身没什么味道,不过配着这特制的酱汁还颇为可口。”
弘历舀了一勺,只觉得入口清凉爽滑,除了淡淡的微不可觉的竹香这冰粉果然没有其他味儿,不过酱汁的甜香弥补了这一缺憾。
云珠将一小碗掺了桂花的糖粉一小碗掺了姜末的糖粉摆到桌子中间,“可以在酱汁里再淋上这些,有桂花味的,姜糖味的”
雍正闻言,放了一勺子桂花糖粉下去,一吃,果然味道浓郁了许多,眉头一展,道:“这东西夏天吃更好。”
这样的吃法显然很得孩子的喜欢,不到半刻钟,那一碗碗的竹冰粉便被吃光了。好在其他的佳肴也陆续地端了上来,有竹花煲老鸭汤、杏鲍菇炖鸡汤、羊肉冬瓜丸子汤、凉拌野菜、虾子烧笋、嫩笋焖肉、冰镇黄膳、孜然秋刀鱼、西湖醋鱼、鱼香茄盒、杂粮葱油煎饼、奶香土豆蛋饼、翡翠水晶饺、香菇炖豆腐
最妙的是中间一人来了一节竹筒饭,竹节青翠,打开一看,异香扑鼻,米饭白中带黄,晶莹香糯,饭中夹着红色虾肉、香菇片、肥瘦适中的薄肉片、黑木耳、青豆碎吃进嘴里,柔韧透口,满口鲜香,可谓“色、香、味”俱全。
“好,果然是别有风味。”做为皇帝,尽管从不缺山珍海味,但做为一个好皇帝是不可以为自己的口腹之欲而劳师动众的,所以日常的吃食一般就是四时蔬果、鱼虾及一般的鸡鸭鹅羊猪等肉类,所谓的山珍海味也是不常用的,更别说这些富有地方特色的吃食了。
美味,又不奢靡耗费,雍正很是喜欢。
饭后的水果也很不错,有猕猴桃、桔子、苹果等,都是剥了皮切了片端来的,很清甜爽口。
最重要的是云珠还得了个消息,算是雍正另外给她的“寿礼”,那便是傅恒的指婚对象是出自紫带子觉尔察氏之后。
变成满人后,云珠才知道汉人有个孔子,满人也有个“满洲圣人”,他就是觉尔察。达海,满洲正蓝旗人,曾奉清太宗皇太极诏谕改制满文,病逝时年仅三十八岁,谥号“文成”,立碑纪绩。
由于改制满文之功,达海子孙获赐“男子系紫带,亚于察姓;女子不选秀”的特殊待遇。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正文: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已经通知郭嬷嬷宴席摆到园中竹林那儿了么?”
云珠被弘历拖去睡了个香甜的午觉,起来已是未正,离宴席还有一段时间,想着家宴的菜单是早就拟好的,那时却没想到皇上要来,到底不放心,但扶着素问明心一路往厨房走去。
“已通知了,郭嬷嬷早安排了人手将周围的景致拾掇了一番,现下正置放桌椅呢。”明心俏皮地说道,“奴婢早前亲自去看了下,左边翠竹秀逸,春笋破土,朝气蓬勃,右边海棠春兰妩媚鲜妍,远处又可见湖石红梅宴席摆那儿可再好不过了,说起来还是主子有先见之明。”
“什么先见之明,不过觉着初春光美,在厅里闷着没意思,缬若锦绣的花儿宫里自然是不缺的,不过论起苍翠的可人的绿意咱们花园中也就那一拨翠竹可看了。”云珠说着心中一动,低声吩咐了素问几句。
明心见素问去了,好奇道:“主子又有了什么好主意?”
“一会儿你就见着了。”说着进了厨房,见里面的人在图嬷嬷的指挥下各行其事,食材什么的安放得井井有条,环境用具也很是整洁,满意地笑了笑。
“哎,主子怎么过来了?”图嬷嬷见云珠挺着个肚子进厨房,讶道。
“嬷嬷也知道皇上跟贵妃娘娘晚点要过来用膳,我怎么能不来看看。”云珠微笑地看着神态拘谨的众人,道:“你们做得很好,晚点都有赏。”
“谢福晋。”
“嬷嬷,给我留个灶,我要亲自做些吃食。”
“就知道主子打的这个主意。”图嬷嬷无奈,却还是命人将云珠要的各色食材等准备好,更留了个擅长调火候的丫头给她校园全能高手。
一会儿,素问跟王进保扛着根直径有两寸来长的竹子过来,拎在手上的还有几根嫩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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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宴席摆在在这里,呼吸也带着竹叶的清香,倒让人神清气爽,不错!”雍正看了看用餐环境颌首赞许。
一路行来,乾西二所布置得大气且不失闲雅,特别是这花园,虽比不上御花园美轮美奂,阔畅优美,然园中移步换景,小桥流水、落絮飞红、亭台回廊、山石翠幕却是不缺的,尤其是园中摆着的一些木料做的一看就知道是给小孩子玩的滑梯、翘翘板、秋千等更是别出心裁,妙趣横生。
“和敬也喜欢竹,额娘有教我们背皇玛法的咏玉泉山竹哦,里面说的‘雨涤微尘新浥翠,风穿密叶澹闻香’是不是就跟现在差不多呢?”
熹贵妃轻抚着她嫩乎乎的脸颊,笑道:“我们和敬真厉害。”转眼看着几丛青竹下摆着的几张黄花梨雕圆桌靠椅心中很不以为然,照她说,皇上既给了这样的脸面就该在正厅热热闹闹地摆宴才显得雍容大方。
不过皇上向来看云珠是哪儿都好的。熹贵妃垂着眼,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想起皇上赏下的寿礼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自己四十岁整寿时都不见皇上如此重视。现在还纡尊降贵地来乾西二所吃所谓的家宴——皇上邀她同来,她自是喜不自胜,这表示了皇上对她和儿子的重视,这样的荣宠哪个嫔妃皇子能有?可一想到这样的机会是来自于云珠的二十五岁寿辰她就觉得不舒服。
和敬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永琏跟和徽一眼,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