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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7)天心方丈()
藏剑长老大笑:“好小子,果然对我的脾胃。老衲生平有两大嗜好――杀人剑与猴儿酒,剑法不说,酒量至今还没有碰到过敌手。小子,你能喝多少?”
七杀摸摸鼻子,笑道:“这个真不知道!好像从来没有醉过,也没有败过!”
藏剑长老再次大笑,毫不掩饰眼中对七杀的赞赏之意。
看到这一幕,众僧知道七杀的地位安如泰山,最起码在禅藏寺没人敢再去招惹七杀,否则,哪怕是太上长老都难逃过大雷音天龙剑的斩杀。
弘忍见藏剑长老为七杀出头,也把心放下来,说道:“弘戒和七杀的事情先放一放,咱们还是把冲突的来龙去脉弄清楚。沉叶,你是当事人,先讲讲情况。”
沉叶合什道:“弟子遵命!”他抬起头,朗声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一遍。
一众长老的脸色很难看,他们知道沉叶身为佛宗天下行走,是不会撒谎的,那么事情的真相显而易见,弘远在禅藏寺拦截傅宸雪等人是别有用心。
见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他,弘远知道事情败露,大叫道:“诸位师祖,弟子冤枉!弟子身为戒律首座,有护寺、执法和监督的责任,对于外来不明人员,理应查证甄别,以免混入奸细,对禅藏寺不利。沉叶和七杀等人抗拒查验,又恶语伤人,才酿成这次惨祸,望各位师祖明查,还弟子以公道。”
慧济疾言厉色道:“还你什么公道?沉叶一让再让,你咄咄逼人,分明是假公济私有意挑衅。我风闻这些年你身边聚了不少人,有与弘忍分庭抗礼的势头,禅藏寺只有一个方丈,难道你要取弘忍而代之吗?”
众僧脸色大变,这些年弘远的做法大家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没有人挑明而已。这就像一个毒疮慢慢溃烂,众人反倒都习以为常。而慧济一针见血指出来,分明就是用利刃剜疮,一刀下去,要么生要么死,再也没有了退路。
脸上的遮羞布被揭开,弘远不但不惧,反而大笑起来:“师祖说的不错,弟子就是想取弘忍而代之。我禅藏寺乃佛宗圣地,弟子数十万,方丈一职干系重大,须有德者方可居之,试问弘忍何德何能敢窃居方丈之位?弟子虽不才,自问胜弘忍远矣,为何反被诸位师祖弃之如敝屣?”
慧济叹道:“人心方寸,天心方丈,方丈之间容纳天地须弥。你之心连贪嗔痴恨爱恶欲都看不透,又怎能容下佛法万丈?弘远,你输在哪里,至今都不明白吗?”
弘远脸色狰狞:“自古成王败寇,真理掌握在拳头里面。我三岁修佛法,精通佛经三千藏,弘忍拿什么跟我比?我五岁习武,修成佛宗绝技七十二,弘忍又凭什么跟我争?不是师祖你当年存了偏袒弘忍之心,弟子何至于饮恨败北?我不服――”
“我不服……”弘远的声音如雷鸣般在大殿中滚动,众僧尽皆失色。挑战方丈之位,已是大逆不道,如今又公然质问太上长老,弘远绝对称得上第一人。
舍利长老叹道:“弘远,你身为戒律院首座,竟然说出这种话,真是疯了。”
药王长老冷声道:“他不是疯了,而是丧心病狂。弘忍这么多年唯一的错误就在于心慈手软,弘远如此倒行逆施,早该把他丢到九渊之狱中,永不见天日!”
慧安冷哼一声,反驳道:“弘远之言未必没有道理,他是我禅藏寺的天纵奇才,在武功及佛法上的悟性罕有人及……敢问当年之事,诸位都是秉持公心么?”
慧济白眉飞扬,显已动怒:“师弟此言差矣。方丈乃六道教主,度世宗师,演佛门之正法,撑苦海之慈航,非有道大德之人不可立也。弘远固然在武功及佛理方面胜弘忍颇多,可他的德在哪里?佛心又在何处?刚才一番言论,简直与魔道无异,此无德无行之人如何做得禅藏寺住持?”
慧越愤然道:“你说做不了便做不了,我说他可以做呢?”
慧济大为震怒:“慧越师弟,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想公然支持弘忍造反?”
“造反?这话我可没有说过,自弘忍担当住持以来,内不足以服众,外不足以慑敌,不少弟子疏习佛法,反而与邪魔外道相勾结,长此以往,佛祖留下的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既然弘忍不能弘扬佛法,使禅藏寺名震诸天万界,为何不可以给弘远一个机会?”
舍利长老双手合掌道:“佛法乃普度众生之舟楫,不是杀人的利器,红尘名利与我何干?慧越师弟,你修心数百年,误入歧途矣。”
慧越冷声道:“我为禅藏寺万年基业着想,与个人名利何涉?”
纷争又起,太上长老分成两派,诸院堂首座也成对峙之状。
七杀看看身旁沉静如水的沉叶,笑道:“小和尚,你们这里够热闹啊,居然还有人敢跟方丈对着干……妈蛋,要是换成我哥,早一巴掌把那几个秃驴拍死了,哪里轮得到他们叫嚣?”
沉叶看他一眼:“禅藏寺乃佛宗圣地,僧众数十万,影响遍及诸天万界,内部有分歧是正常的。佛曰众生平等,我们怎么可以因为分歧而扼杀别人的权利?”
七杀大惊:“小和尚,你不简单啊,什么时候把凡世那套懵逼的民主领悟得这么透彻?”
沉叶一怔,问道:“什么是民主?”
“民主?呃……”七杀张张嘴,又不知怎么解释,他长这么大,的确与民主没什么接触,要想把那些深奥的普世价值说清楚还真是个挑战,“其实那玩意儿我也不太懂,有时间你去问我哥,天上地下,诸天万界,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咦,这么说傅宸雪也是天机神算师?”
“天机神算师?那是什么东西?”
“天机神算师不是东西……”沉叶说完,又觉得这话有问题,仔细一想,冷汗登时淌下来,这不是公然骂他的师父弘忍方丈吗?
(1508)杀人剑(1)()
哪知七杀不肯放过他,及时上来补刀:“小和尚,我好像听说弘忍方丈就是天机神算师,你这样讲算不算大逆不道?”
“呃……”沉叶一脸狂汗,我嘞个去,你个小混蛋是想杀人啊。(。。l)
见双方争吵不休,藏剑长老问道:“弘忍,你打算怎么做?”
弘忍微微眯起双眼,沉声说道:“弘远身为戒律院首座,以权谋私,公器私用,致九位执法僧丧命,其罪难饶,暂且收押于九渊之狱,择日再行处理。”
众人大惊,尤其与弘远走得比较近的人骇然失色,弘忍这是要干什么?把弘远关押到九渊之狱,无疑是废了他的戒律院首座之职。九渊之狱是什么地方?那是禅藏寺镇压诸魔与罪大恶极之徒的绝地,十八座佛陀磨盘碾压之下,连神仙都得形神俱灭,弘远绝对没有生还之理。
藏剑长老道:“好,就这么办!”他的目光缓缓从在场众僧身上扫过,宛如一柄实质的利剑直刺人心,众僧情不自禁缩紧脖子,毛骨悚然。
藏剑长老把手一招,大雷音天龙剑脱离巨柱飞回到他手中,他把长剑横放于膝前,问道:“谁还有意见?”
众僧面面相觑,面对大雷音天龙剑,哪个人敢以身轻试锋芒?大殿之中一时鸦雀无声。
见无人敢替他出头,弘远终于慌了,嘶声叫道:“师祖,真正以权谋私的是弘忍,他是打击异己,想借机除掉弟子,请师祖一定要救弟子性命……”
藏剑长老面无表情道:“你有什么话等到来日再说吧,来人,把弘远和明秀带下去,收押于九渊之狱!”
明秀没想到藏剑长老连他也不放过,吓得肝胆俱裂,嘶声哭嚎。'。。l'
十几个护法长老听到藏剑长老的传唤,从殿外拥进来,三下五除二制住弘远和明秀,直接送往九渊之狱。
藏剑长老收剑入鞘,再扫视众僧一遍,冷冷道:“方今天外魔族入侵,诸天万界震动,禅藏寺与佛宗也将面临生死大劫。值此危急存亡之秋,全寺上下应该戮力同心,和衷共济,方可渡过天魔大劫。倘若为一己之私彼此攻诘,手足相残,那是自取灭亡。今日之事给在座诸位也是个警示,谁敢再逆行犯上,图谋不轨,我能饶你,手中这把剑也不会饶你,必斩你的人头,将魂魄镇压于九幽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众僧噤若寒蝉,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七杀笑道:“这老头儿霸气冲天,竟不像个出家人,七爷真有点儿喜欢他了。”
沉叶一脸冷汗,只当没有听到七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