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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圣公夫人也皱了皱眉眉,这样的怪病怕是终身难愈,嫁进来可就是坑了她们孔家啊!
玉喜心中却暗自得意,如此甚好!
想必过了今日,她患有羊癫疯的传言,不日就会传遍兰陵。
反正她不打算嫁进高门贵第,自是无所谓。
不过这传言对于想进孔家当上门女婿的人来说,倒是有利无害。当家主母有怪疾,纳妾自然容易的多;更甚者,谁知道这主母哪一日就嗝屁了,这岳丈家的财产,还不都是他的?!
玉喜就在一片慌乱中暗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被背出了衍圣公府。
直到回到外祖母家,请来了大夫,她才幽幽转醒。还好那大夫是个……呃,庸(神)医。把了脉,也没瞧出她有什么不妥,便问孔氏玉喜脑袋是否受过伤。这下,玉喜白沫也不用吐了,手脚也不用抽搐了……她确实才伤了脑袋啊!
装无可装,无需再装!就是这么简单!
一直到了晚饭时候,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玉喜才悠悠然“转醒”。
扈妈妈等人侍候玉喜喝了药,玉喜便借故将人都打发回去睡觉,只余她母亲陪伴。
孔氏坐在床边,一手端着去苦味的糖水,一手抚摸着玉喜的小脸,几欲垂泪,她闺女怎么这样苦,才以为摔了一下摔出来的是福,却没想到还摔出个羊癫疯……还是在今日这样重要的场合发病。
“阿醺啊,你不要担心,娘亲一定会找大夫治好你的。若有罪,娘亲替你来受。”她目光里有担忧,有害怕,却又坚定,若是能由她受,这罪她定替闺女承受。世上不计任何付出的人,唯有父母。
看着她的眼神,玉喜忽然愧疚起来,明玉喜是孔氏的亲生闺女,她怎么可能从玉喜一出生,就当做一枚棋子来看待。或许,今日之事是有意为之,但孔氏绝不是不顾闺女一生幸福的人。
她相信孔氏,却也得亲自证实,才能不心留芥蒂。她一直觉得,这世上很多事,都源自“想当然”和“不去问”,她是一个就算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的人。
“娘亲,孔薰是谁?我和她……长得很像吗?”
听见玉喜说出孔薰二字,孔氏手中的碗晃了一晃,白瓷勺子磕碰在碗沿上,清脆一声响。
“阿醺你怎么知道孔大小姐?”孔氏看着闺女冷肃的脸,一时有些担忧,或许她早该告诉她,不该瞒着她。这毕竟关系的是闺女的一生幸福。
玉喜躺在床上,显出伤心的神色,“是吴嬷嬷告诉我的,她说,今日只是一步棋,娘亲,阿醺是棋子吗?”
孔氏忙摇头:“不不,你怎么可能是棋子,你是娘亲最贴心的小棉袄啊!”
“那为什么今天你非让我穿那杏红色且绣着杏花的罗衫?那不是孔大小姐最喜爱的颜色样式吗?难道不是想让阿醺仿照她吗?”
孔氏她有些惊讶,她知道闺女自从跌入洗兰泉醒来之后是有些不一样了,有时候很聪明,聪明到她都怀疑阿醺不是自己闺女了,她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其实她本不打算告诉闺女,只愿她永远喜乐,无忧无虑。可如今闺女既已知晓,也由不得不说了,更何况,告诉闺女,说不定这事还有一线转机。
“孔大小姐,单名一个薰字,是已故的前任衍圣公嫡长女。她曾是整个青州的女子最高的羡慕和向往。才冠青州,艳绝曲阜,八个字足矣。”
玉喜知道,衍圣公孔家不比其他豪门贵族,千年勋爵之家的衍圣公府,又是衍圣公的嫡长女,自然是孔府千娇万宠爱的掌上明珠。论身份,或许比不上公主郡主,但若论起尊贵,公主郡主们却不一定比得上她,天下读书人的至圣先师后人。这一重身份,是谁都无可比拟的。
提起大小姐,孔氏的目光有些飘远,当年她也是这万众羡慕者之一。只是,她的目光迅速暗淡下去,“只是,天妒红颜,大小姐不到十六岁便故去了。你和大小姐,长得并不十分像,只是今日穿一样的衣衫,梳一样的发式,才会有那么四五分像。”
“那今日的衣着?”玉喜继续追问。
孔氏转头定定望着衣架上搭着的杏红衫裙,上面用银线绣着杏花,烛光中,杏色花蕊若隐若现。
“这颜色和款式花样,都是孔大小姐最喜爱的。”
“那我的名字,也是为了进孔家而取?”这句才是她最想问的,虽然这具身体不是她的,但她也不愿明玉喜是颗棋子。
提到这,孔氏倒有些惊讶,也有些生气:“这怎么可能!娘亲不过是觉得孔大小姐是公府嫡女,千金万贵,又美丽有才气。娘亲希望你像她一样有贵气,才给你取名阿醺,同音不同字,娘亲希望你能同她一样荣华富贵无虞!”
贵气,只贵不福,又有和意义。还不若她的名字,玉喜,玉喜,遇之则喜,承之则吉,无论万事!
第034章 算计()
孔氏和玉喜提及孔薰的故事,玉喜听后,倒是放下心来,母亲虽然设计了今日一局,却也只是为了她着想,虽然她不知这不是玉喜所想。
而孔氏与闺女谈过后,也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但玉喜的几句话,却让她稍稍宽解的心又再度吊起。因为玉喜说她想嫁进别人家,要自己招个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你听谁说过,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口无遮拦!”果然她是太纵容她了,一个闺阁女子还议论起自己的婚事来了!
玉喜撇撇嘴,将罪往胖爹身上推:“我爹说的!”
何况这真是她爹说的,不过是她偷听的而已。
孔氏大怒,这死胖子是要反了他了!这样的话也好对闺女说的吗!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玉喜打住,玉喜知道她要说什么,不过就是又要训她礼仪规矩,反正她打算招个小女婿在家过逍遥日子了,谁还管她有没有规矩呢!
装困打发走了孔氏,玉喜躺在床上,正思量着回去该不该告诉孔氏她这是装病,就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急促短切,还有小姑娘慌里慌张的声音:“明姑娘,明姑娘!”
这么晚了,谁能来敲她的门?
方才她为了和孔氏说话,早把绿桑等人都打发回去了,无人看门,她也只得自己去开门。
一开门,就有一个身影一把扑进来,跪到地上抱着她的腿,哀哭:“明姑娘,求您救救我家姑娘,求您……”
玉喜她认得这是付秋芳身边的丫头银杏,昨日才打过照面的,便问她怎么回事。
银杏却不说话,只是哭着求她去救付秋芳。玉喜想起付秋芳在孔家的处境,再加上付秋芳为了她,也算是间接得罪了孔灵青,又看银杏这个样子,披头散发,脸上还有几道抓痕,便知付秋芳大概被她连累。她便下了床,披上衣裳,要去找付秋芳。又想想自己一个人去不妥,便去叫上了绿桑。
到了付秋芳住的后廊,不远便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哭声。
玉喜向绿桑递了个眼色,绿桑会意,上前一脚将屋门踹开。
昏暗的屋内只见孔灵青一手叉腰,一手将一个青釉瓷瓶摔到地上,嘴里还叫着:“叫你巴结她,叫你算计我!”
付秋芳站在床边想扑过去接住,却力道不稳,磕跪在地上,正正扑在瓷瓶的碎片上,手底顿时有鲜血氤氲而出。
“孔灵青!”孔灵青回头见玉喜带着人霍霍而来,却也并不怕,只狠狠说了一句,“救星来的可真快!”说罢,扭头就要走。
她真是对这个孔灵青很无语,明明也是大家闺秀,却比她还嚣张跋扈。见她毫无悔意,还嚣张的往外走。不过玉喜怎么会让她欢快。悄悄将脚一伸,孔灵青不妨被绊,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廊下,还好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你!你!”孔灵青回头,指着玉喜欲骂,玉喜斜着眼抬抬眉毛,“我我我!我怎么样!你要打架?我奉陪!不过,我怕我叫声太大,外祖母和舅父舅母听见了,来瞅见表妹是如何友爱姊妹的就不好了!”
孔灵青心里虽有些担忧,却还挣扎着要上前开战。
绿桑见自家姑娘和表姑娘剑拔弩张,便往玉喜身边一站。她年纪本就比玉喜和孔灵青大上七八岁,且本身就是个骨架大,身量长的,一眼瞅着确实也很有气势。
孔灵青眼瞅着自己不占优势,反正她人也打了,骂也骂了,心里也舒坦了,便带着丫头愤愤离开了。
屋里,付秋芳正哭的梨花带雨,银杏正哭着给自家姑娘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