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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老哈哈大笑!“老杜,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走吧,别和他们这些年轻人说话了。”
老杜点点头,对朱家桦说道:“小朱,注意纪律,别忘了时间。”
“是!”朱家桦毕恭毕敬的点点头,当先一步开门出去,目送众人离开,回头和卢利重重的拥抱在了一起!“好哥们!”
卢利的眼睛也有点湿润,“桦哥,你刚才没捞着吃,等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咱哥俩好好聚聚。对了,晚上规定时间了吗?”
“五点以前,必须回去。”
“来得及,还有多半天呢。”众人返回店中,卢利交代了几句,从柜台中拿出一点钱,又和孟晓菲耳语几句,带着朱家桦一路出门,坐上伏尔加,向香港方向驶去。“哎呦,你可是不知道……”只剩下两个亲近的朋友在一起,朱家桦也放松下来,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把车窗摇下一点,徐徐吸着,“这几天,天天开会,我的手指都疼了。”
“怎么呢?”
“做记录啊!这些都是要带回去留作档案的。一直到昨天,才算是把正经事谈完——刚才那个老杜,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的社长,叫杜匡。”
“大人物啊?”
“谁说不是呢?”朱家桦呵呵笑着转头看向卢利,“小小,你**的可真行,和我这样说话没规矩还不行,和我们部长也这样说话?”
“其实是你把事情想得严重了。我赚我的钱,他做他的官,彼此几乎没有交集的地方,对他的恭敬也只限于店家对主顾的客气。至于说到是不是不规矩,我反而以为,向他这样的人,每天出出进进的,总有人逢迎,可能连最起码的平等二字都不懂了。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就做我自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因为囿于学识,卢利的说话有点颠三倒四,不过朱家桦和他多年老友,还是很明白的,反问道:“你一直让小昕去杨部长家里去,陪他们说说话,是不是也是出于这种考虑?”
“是的。因为我始终觉得,一个人不论官职做到多大,那也只是表面文章,在他的内心,对于感情的向往是不受地位约束的。偏偏啊,很多人,特别是下面的人看不透这一层,反而处处畏缩,更使得上位者难以接近,形成一种人为的高处不胜寒的感触。便如同你们乌部长这样的。”
“反正是说不过你。”朱家桦笑着说道:“对了,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你别管了,左右跟着我走就是了。保证让你吃好、喝好,而且不犯纪律。哦,我们到了。”车速放慢,朱家桦抬头看去,是一栋高大的建筑,门楹上挂着三个金色的宋体字‘香云居’。“小小,这是……”
“这是香云居,在香港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酒楼,我当初和胥云剑这些人来吃过,东西很不错。走,进去看看?”
朱家桦站在楼前,抬头看看六层高的建筑,有些畏缩的说道:“小小,这……怕不行吧?”
“什么不行?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有人认识你是怎么?香港人在某些角度上看过去,最是自私——你别误会,不是那种贬义的自私。”
“废话,自私还有褒义的?”
“确实是有的,香港人的自私有点类似于杨子的一毛不拔的含义,都是给人误解了的,杨子的本意是你也一毛不拔,我也一毛不拔,天下人都一毛不拔,引申到现在的社会,就是每一个人都负责、且做好属于自己的分内事,而不是去更多其他的事物和人群。在香港这种地方,表现得特别明显,生意人就是赚钱、演员就是演好戏、**就是要忠于关二哥;等等等等。而不是咱们国内那边似的,一个工人都可以大侃国家大政,一个扫地的清洁工说起足球来,简直比最好的足球运动评论员还头头是道,好像要是换了他做八一队、火车头队的主教练,保证就能拿冠军似的。”
他一边说,朱家桦一边狂笑不绝!“你这个臭小子啊,你这是从哪里总结出来的?”
“你没在这里呆过不知道,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要是按照我的观点,反而是这种各安其位、各谋其政的社会运作方式,来的更加科学一些呢。”卢利一推朱家桦,两个人举步走进酒楼,“走吧,带你大吃一顿。”(。)
第224节 意外来客 2()
两个小时之后,二人满头热汗的走出香云居,“小小,好热啊?”
“你是吃了太多热量太高的东西了,对了,桦哥,带你买身衣服去怎么样?”
“什么啊?我这还是司里……”
“你就告诉我犯不犯纪律吧?要是不犯,咱们现在就开路走着,否则就算。。别咱们哥们难得见一面,我还害你犯错误?”
“小小,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种事,特别是来自香港当地人的这些礼物,不要说是一身衣服,就是一针一线,也都是要按照纪律上报的;可以这么说,除了一顿饭之外,再有其他的东西都不成!”
“这样啊?”卢利偏着头想了想,“这样吧,桦哥,反正就咱们哥俩,我说错了你也别生气,你呢,跟我一块去买,然后回头我给你带回北京去,到时候再给你,就当是你自己在北京买的。反正你上班也都得穿,不会有人问的,对不对?”
“你和人家抖这个机灵?”朱家桦用纯粹的北京口音笑骂道:“拉倒吧,小小,咱们哥们曰后的时间长着呢,还在乎这一天半天的?”
“废话,回头我结婚你来不来?你要是来了,穿这么一身跟要饭的似的,我多丢面子啊?”
“哈哈哈哈!”朱家桦狂笑起来,“你个混账小子啊!”
卢利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一点,他觉得有些遗憾,哥俩好不容易见一面,能够相聚的时间太短了!朱家桦看出来了,强笑一声,问道:“对了,你和弟妹的婚事,什么时候办?”
“这个事吧,现在有点麻烦,”他把梁薇工作变化的情况说了一遍,朱家桦一愣,霍然张目,“这样吧,我给你打一个电话?”
“别了,我看得出来,小薇还挺喜欢做老师的。我准备过一段时间回去,连送我舅妈她们回去,然后去学校看看、问问,等到把情况摸熟了再说。如果要是有困难的话,我再给你打电话,你再出面。对了,如果你出面的话,嗯,我是说,事情是不是就能解决了?”
“当然,你还不知道哥哥我能量有多大吧?告诉你一件真事吧,有个叫王海龙的,你们天津的,好像是独流镇人,去年人大毕业的,分到人事部了,他一直没搞对象,后来有一天,他的一个同事的妹妹来,两个人一看就对上眼了——顺便说一句,那个丫头是鄂省人,后来上山下乡之后,就留在那边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一纸调令,这个丫头就进京了!”
“这么凶?这是不是非法的?”
“当然不是!不过肯定算是走后门,这是没有错的。”朱家桦得意洋洋的笑道:“你想想,一个小小的办公员,就能有这么大的能力,更别提哥哥我了!你别忘了,我叔祖他老人家是谁!”
“是、是是是是,知道你**,行了吧?”卢利忽然伸手入怀,拿出一个信封来,朱家桦一皱眉,他现在都有些怕了,卢利的口袋简直像个保险柜,里面似乎永远放着盛钱的信封,“小小,你又要干嘛?”
“这可不是给你,这是为我自己,我听小昕说过,我拜托你买四合院的事情,现在已经有点眉目了?”
“啊,这倒是的。不过对方要多加一辆幸福125,要一件皮夹克。”
“皮夹克回头我从香港带过去给他,至于摩托车,就得你帮着想办法了。实在不行的话,就给他钱他自己买去。”
“你想的倒简单,要是能买得到的话,人家干嘛还非得指明了要这种车?肯定是没地方买啊!”
“那,这样吧,你和他商量商量,别给他摩托车了,问问他,改为一台彩色电视机怎么样?”
朱家桦一愣,飞快的瞄了卢利一眼,“干嘛,小小,你有地方弄彩电?”
“怎么样,给你弄一台?我反正是想好了,这一次陪我舅妈她们回家,这边弄点家电,先运到鹏城,然后走铁路托运回去。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给你弄一台?”
朱家桦考虑着,使劲咽口唾沫,他们居住的酒店里有彩电,和在国内偶尔看到的黑白电视不是一码事!但认真想想,小小给自己带几身西装还无所谓,毕竟是工作所需,电视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太扎眼!“算了,回头犯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