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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面面相觑间,他已经转身上楼去了;和舅妈打过招呼,卢利穿衣出门,赵云生突然来了兴趣,抱着舅舅的大腿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带我去嘛,求求你啊?”
卢利低头看看孩子可爱的小脸儿,拒绝的话实在不好出口,只得抱起了他,“那,舅妈,我带孩子出去转转。”
爷俩出门上车,过海底隧道到了九龙区的大角街,一下车就看见火锅店橱窗内的壁灯明亮,映红了窗前的一片空间,隔着玻璃向里面看看,客人好多啊!
川味火锅能够从九十年代末期开始风行全国,不论是南国海疆抑或是北地飘雪,都以吃一口新鲜**的川味火锅为最大快美之事,诚然是有其独到的特点的,辣味尚在其次,更主要的是花椒给人带来的麻酥酥的口感,用一口冰凉的啤酒送下,汗出如浆,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落,那份酣畅淋漓,实在不是西餐厅中正襟危坐,刀叉并举,且肃肃然如对大宾的饮馔之道可以比拟的。
顾忠几个确实在店内忙碌,看他和阿猫满脸赔笑的招呼客人,卢利似乎也被这种快乐的情绪感染,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舅舅,我也要看我看看嘛。”
“来,舅舅抱你进去看。”爷俩推门直入,阿猫和过家驹正迎面走来,“利哥?”
“不是说……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嘿嘿,”阿猫憨厚的笑了,“我们没有去澳门,在南丫岛吃了些海鲜就回来了。本来想歇两天的,后来我在家没有事情做,就想着到店里来看看,谁知道阿驹居然也都来了。大家一商量,干脆就开业了。”
“怎么……?”
“阿寒说了,利哥待我们像亲兄弟一样,咱们也不能不讲情义,干脆不告诉利哥,给您一个意外惊喜。您看,生意多好啊?”
“是啊,是啊。”过家驹插话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店门口居然还有人在等着呢。都说是从旁的人口中知道咱们这里专门卖川味火锅,谁知道昨天过来,居然关门了?要不是我们回来的及时,这些人又要白跑一趟了。”
他们后面的话卢利半点也没有听进去,心中一片热流淌过,半晌说不出话来!从打第一天到香港这边来创业开始,卢利就从来没有真的想和这些人做心与心的交流!这是和他的为人大相径庭的,有时候想想,便会自己为自己开脱:反正又在这里呆不长,真处出感情来了,到分别的时候,不是平增伤感吗?因为这样的心思,即便是和顾忠、阿猫这两个跟随他最久的伙计,也始终是隔着一层——更不用提财记、山记之流了。曹迅就是很敏锐的发觉了自己的这种冷漠、自私且虚假的表现,所以才不顾一切的绝袂而去吧?
这样一想,卢利心中泛起了强烈的悔意!他因为特殊的家庭情况和经历,对来自旁人的好感特别不能拒绝,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疾患,是一种不安全感的体现,简单的解释,就是怕失去别人对他的好感!而这种情绪上的表达,也在二十余年的生命中,为他吸引了一大批人,不舍昼夜的陪在他身边。
但到了香港之后,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呢?看着阿猫憨厚的眼神和他那依旧可笑的莫西干发型,卢利展颜一笑。
“利哥?”阿猫虽然不及顾忠那么能干,但在江湖中呆的久了,也很有点识人之明,面前的卢利还是那个人,但神情有些异样,云破月明般的一笑,给他本就俊秀的面庞更增添了几分魅力,“利哥,你笑什么?”
“那个,阿猫,等一会儿收拾了大家别走,我和你们说几句话。”
“成。”(。)
第214节 相见欢 2()
这一番忙碌直到过了十点,才算清闲下来,赵云生困得一塌糊涂,只闹着要回家,却给舅舅哄着在楼上休息,他自己转了下来。
顾忠、阿猫等二三十人谁也不敢走,却又无事可做,男子围坐在一起抽烟,女孩儿则在一边说着悄悄话,一个共同的问题是:卢生这是要干什么?
看见卢利下来,众人都站了起来,“利哥卢生。”
卢利站在楼梯口,扫视了一圈,顾忠以下的众人都到了,“今天留大家晚走一会儿,有几句话和你们说。别担心,不是坏事。”
“…………”
“我想,在这里向大家道个歉。说起来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了,顾忠和阿猫是跟着我最久的,其他的小郭、小过他们,时间短点,但做事也很尽心竭力,这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本来呢,我是准备着最近找时间大家真正的热闹热闹,同时休整一下,以利再战的,不过你们也知道,我家里人从大陆过来,这件事只能暂缓了。”
“利哥,你放心,大家都知道您不是那说了不算的,早晚有时间!所谓上吊还要喘口气嘛,我们不急!”
卢利哈哈一笑,“等过几天吧,我还要回大陆一趟,店里的生意一切照旧,阿忠?”
“是的,利哥?”
“曹迅了,你多辛苦辛苦,店里的事情,你和李铁汉商量着解决,等我回来之后,要是看生意大好,我再多多的给大家发薪!”
“好棒!利哥好棒!”顾忠哈哈大笑的发起哄来。二十几个人同时跟着起哄,把个静谧安宁的夜晚吵得一塌糊涂。
“行了,别闹了,”卢利笑了几声,摆摆手制止了哄闹,“另外,还有一个事是我要向大家道歉的,可能在你们听来,我的这些话不能称其为理由,主要是……,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解释,但请相信我,我今天特别特别感动,不是因为店里的生意好,也不是因为我可以多赚钱,而是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在把我看成朋友、兄长,想我所想,急我所急;对于这些情谊和帮助,我可以很明白无误的告诉你们,曰后有我卢利吃的、花的,就有你们的!”
几个男士还有些搞不明白这番话从何而来,孟晓菲等女孩子却很快反应过来了,“卢生,您……别客气。其实,我们也真的是拿这里当做我们的家那样珍惜,嗯,生意做的好,我们也才有钱赚不是?”
“……”顾忠几个也明白过来,虽然没有附和的表态,但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神情一片赤诚。让他更是心生感动,“没说的,跟着利哥,钱,咱们曰后大把有的赚,关键是得活得痛快,是不是,利哥?”
“没错,阿猫说得对极了,钱咱们现在不缺,但这玩意不是最主要,咱除了赚钱之外,更主要的是要活得痛快!”卢利豪情迸发,一步跃下楼梯,“我饿了,谁陪我喝酒?”
“我来!”过家驹哈哈一笑,转身忙碌开来,不一会儿的功夫,重新端上一个铜火锅,几个男子围炉而坐,“利哥,听老曹说,您特别能喝?不过我们哥几个都没见过,今天您心情好,咱们喝点?”
“行啊。”若论旁的,卢利可能不敢自夸,说起喝酒,从来没有怯过阵,拿起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倒在杯子里,和顾忠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哇塞,是真能喝啊?”
卢利得意的一笑,忽然想起来了,“对了,姑娘们,赶紧回家吧,今天晚上打车回家,记得要小票,明天来了报销。”
孟晓菲和储雨对视一眼,却不着急走了,“那个,卢生,我和芬妮……”
“芬妮?”
“就是储雨,这是她的英文名。”孟晓菲解释道:“我和芬妮,想把这一周以来的账目给您看看。”
“急什么?明天吧,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睡。明天一早你拿给我看。”卢利笑着说道,起身把她们送到门口,随即招了一辆出租车,目送几个人远去,转头走回店中,“干嘛,都站在门口干什么?”
“利哥,如果我说话没大没细……,嗯,用国语来说是没大没小,的话,您别生气啊?”
卢利解开了自己的心结,更恢复了一贯的谈笑风生,“怎么了,说吧?”
“当初老曹有一次和我们说,嗯,说你这个人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让人特别舒服……”
卢利点点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拉倒吧,你拿我什么样的人了?这样的话,我只是从胥云剑那个孙子嘴里听到过,你知道是什么场合吗?就是他第一次在箫后哪里舒服过之后!你们这几个混账东西,拿我和她相提并论了?”
顾忠几个一愣,同时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说道:“利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真的,我们发现,您和以往都有些不同了。当然,是那种特别特别好的转变。”
“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