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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一面走一面聊天,不时发出阵阵笑声,走到李正荣身边,矮个女孩子踢了他一脚,“坐好!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李正荣似乎很怕她似的,嘿嘿笑着站了起来,“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和你们说过的卢利,小小,这位是毛阿杰、这位是韦盛盛,壮族。”
韦盛盛就是那个矮一点的女子,闻言掀唇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和人家说我是壮族干什么?你以为是调查出身成分吗?我看你真是不知所谓!”
卢利真有些搞不明白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了,是对象?那也不能三个人一起搞对象啊?而且听韦盛盛和李正荣说话很没有礼貌,倒像是一家人似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正荣却完全没有给他做解释的想法,和韦盛盛嘻嘻哈哈的说了几句话,二女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卢利觉得奇怪的是,李正荣反而是对那个丑丑的韦盛盛的兴趣远大于毛阿杰,话题总在和她展开,倒把毛阿杰冷落了。
“你也是上学吗?”毛阿杰忽然问道。
“哦,不,我没有上过什么学。”卢利急忙收拾心情,说道:“文革嘛,都耽误了。其实就是不耽误,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的功课从来都是很惨的。自问也上不了大学。”
毛阿杰呵呵一笑,扬起光洁的手臂,管自整理凌乱的头发,不一会儿的功夫,手腕上多了一个发箍,然后把头发打乱,重新梳拢好,拿发箍勒住,呈一个马尾形状,披散在脑后。“我听他说起过你的事情,真想不到,在这样的时代,会有你这样的人?”
“什么叫我这样的人?”
“我是说,这么敢想敢干的?”毛阿杰手托腮帮,歪着头,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打量着他,“我听说,卖衣服很赚钱的?”
“什么啊,人家小小现在早就不卖衣服了,他现在在香港,自己又开了一家火锅店。”李正荣临时中止和韦盛盛的说话,插言道,“说真的,小小,不是我当你的面捧你,我真正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卢利呲牙一乐,站了起来,“荣哥,我有点累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办正经事,怎么样?”
“别啊,你还没吃饭呢?”
“不吃了,先休息了。一会儿二蛋子洗澡出来,你带他去吃吧。”(。)
第159节 不懂事的李正荣()
从卢利到羊城开始,天公就不作美,连绵的春雨没完没了的下,即便有汽车代步,也终究是不方便,特别是卢利本来是打算着亲自到羊城西南方的xx县去一次,更进一步到田间地头走一趟,看看蔬菜种植情况,但连绵的春雨阻隔了可能,只能每天和xx县的县长赵振、专管农业的副县长杨雪森在酒桌上消磨时光。
赵振56岁,粤省番禺人,他说的粤语即便在李正荣听来,也倍感费解,就更加不必提卢利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在香港呆了一段时间,粤语的曰常对话也没问题了,不想赵振说话中带有相当的口音,只得靠杨雪森在一边解释,才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小李啊,李书记的身体,还好吗?”
李正荣翘起二郎腿,点燃了香烟,“还好,就是太忙,你也明白,鹏城那个倒霉地方,什么都得从头做起,什么事都得找他批准、签字,麻烦死了。我上回去鹏城,到他办公室去,哎呦,我们两父子说了半小时的话,中间就有二十多人进来,平均一分钟多一点就来一个人。你说要命不要命?”
赵振哈哈一笑,“李书记是忙人,我们也知道,上回看见他老人家,还是在市里召开的农业会议上。哎,说起来,也是能者多劳吧。”
李正荣点点头,问道:“对了,老赵,咱们县里,现在种植的蔬菜作物是以什么为主?”
赵振和同事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李正荣身上,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他虽然无权无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但他的老子可是省委常委之一,现在还是鹏城市的市委、市政斧的双料一把手,他的公子,岂能不尊重?至于同行的卢利和李铁汉两个,则自然的被对方视作李公子的下属或者同学了,因此,带着几分尊敬的口吻,像是在向领导汇报工作似的说道:“这个啊我们杨副县长来回答吧?”
杨雪森向老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毕恭毕敬的说道:“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
李正荣仿佛这时候才意识到气氛的异常,哈哈大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杨叔叔、赵叔叔,你们拿我当什么人了?我在公根本还是学生,在私是你们俩的侄子,怎么这么说话?”
杨雪森和赵振相视一笑,“没什么的,这是我们应该的。”
“你们别这样,再这样,我就走了啊?”李正荣半真半假的打着哈哈,一指卢利,说道:“我刚才忘了介绍了,这是卢利,我哥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次我带他过来,是他有点事想拜托我帮忙,我没有办法,就求到你们两位叔叔这来了。你们千万别和我客气,也别和他客气!”
赵、杨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什么弯弯绕的关系啊?怎么这么乱呢?“哦,哦。”二人迟疑着向卢利点点头,“小卢同志,你好。”
三个人的说话,卢利声声入耳,心中为李正荣的大大咧咧着急,你真以为自己是领导了?和人家这么说话?怎么一点也不懂得和别人相处时候的规矩呢?别忘了,有地位的是你老子,不是你啊!可眼下这样的环境,他一肚子规劝的话说不出口,只好在一边陪着笑脸的坐着。看见赵振的手递过来,赶忙起身,和对方握了一下,“赵县长,您好。我粤语说得不及荣哥好,你别见怪。”
“听小卢同志说话,好像是北方人啊?”
“这么……快就能听出来?我自问已经算是会说粤语了啊?”
赵振哈哈一笑,这一次却是发自肺腑的了,“在你说来,好像已经是会了,但是在我们这些人,一听就知道,不是我们本地人。”
卢利挠挠头,无奈的说道:“这也真是没有办法,本来还打算着借着这一点粤语,在咱们这可以招摇撞骗一阵的,谁知道到了老革命眼里,一下子就露馅了!”
赵振再度大笑起来!“什么老革命呦!比起李书记来,我们可是小字辈了!”
李正荣和李铁汉无奈苦笑,卢利似乎生来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只要他愿意的话,他能够在一两句话的时间内,就和原本的陌生人拉近距离,而且百试不爽!“赵县长、杨县长,也别这么说,向习主任、杨主任和现在鹏城的李书记那样的老革命家毕竟是少数,而且说实话,他们都是负责国计民生的大事的,您和杨县长这样的革命同志,负责的那些筚路蓝缕之类的小事,更关系到咱们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起居问题。对于老百姓而言,还是您这样的同志,更是和人民群众肩并肩、心连心呢。”
赵、杨同时露出一分感动的神色,很郑重的点点头,“你这话倒是说到家了。你们城里人每个月吃国家的粮食,不知道我们县里人的辛苦啊!”
“赵县长、杨县长,这话您可说错了,不但是我,荣哥当年也是在武威下过乡的,田间甩开膀子挣工分,吃农业口粮的曰子,我们也经历过。说实话,我还好一点,当年是在唐山,情况虽然也恶劣,总不算特别困苦;荣哥在甘省那边,就得加一个‘更’字了!”
赵振一愣,他倒确实忘记这一节了,闻言呵呵轻笑,“对,我说错了,要做自我批评啊!”
卢利点点头,拿出烟卷递给二人,问道:“那个,赵县长,咱们xx县,一年下来,人平均收入能有多少钱?”
“什么多少钱啊?挣足了工分,够一家人吃喝穿用就算是壮劳力了!有的,弄到最后,就真的得找大队借钱、借粮过曰子。老婆孩子都跟着受罪,想想也是怪可怜的。还……多少钱,你以为是你们城里人呢?”
“那,都是以种粮、种菜为生?主要有什么呢?”
“粮食还不就是那几种,水稻、玉米、甘蔗之类的,菜就多一点了芹、藕、芥、韭、莴苣、茼蒿、芜荽什么的。”
“芫荽?”
“就是你们那边说的香菜。”
“这,品种不少啊?农民种菜,收入怎么样?”
“品种嘛,倒是不少,不过可不是能够全年播种的。例如通菜吧,刚刚过去的1、2月才刚刚种下去,得几时才能成熟?再说了,青菜这种东西,局里来收,都是每斤三五分钱,你想想,农民田间地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