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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他们是香港中华总商会啊?还挂出牌子去,告诉别人自己是黑的?”魏来财为他的说话发笑,“你不是圈子里的人,当然不知道。等到你这个圈子,你就明白了。”
“那,这样说来的话,如果我能够从大陆运输菜品的话,是一定要和他们打交道的了?”
“开始可能还不知道,以后是一定的。细路仔,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啊!”
卢利做到心中有数,不再多问,恢复了笑呵呵的表情,“先别说那么多了,财叔,咱爷俩下去吃饭。对了,您也能喝点酒吗?”
“能,怎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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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魏来财这里得到的信息只能算是一鳞半爪,几乎不大可能帮助他组织起有效的判断,和老人吃喝一通,送他上了出租车,卢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借着开始有些暖意的春风醒醒酒意,片刻之后,头脑清楚了很多。
“小小,你站门口干嘛?”
“没事,我出去一趟。哦,把我从天津带的麻花拿下来。”
“刚吃完饭就跑?”
卢利回头呲牙一乐,“胥云剑,你快成老太太了,管那么多干嘛?你放心,我不会去见欧晨丽的。”
胥云剑脸一红,“你个**蛋玩意,谁管你去不去?”
卢利也不再和他开玩笑,从曹迅手中拿过麻花,对他说道:“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吃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那我们可拿钱吃大餐了啊?”
“随便,记得要账单,今天都算我的。”
胥云剑恶狠狠的啐了他一口,对曹迅说道:“看见了吗?这个孙子玩意,刚才还骂人家欧小姐呢,其实心里不定多美呢!要不然,能舍得让咱们吃大餐吗?臭不要脸的玩意!”
卢利哈哈大笑!看小巴远远的驶来,不再和他们逗闷子,提着麻花招手示意,一溜烟的走远了。
坐汽车到了铜锣湾地区,直奔张大东的律师楼,进门就看见几个ol围在办公桌前说话,一个个脸蛋儿红红的,唇边带着奇怪的笑容,在和一个女孩儿打趣,好像是在说什么敏感话题,脸色都不大正常,“那个……,芬妮小姐?”
芬妮是张大东秘书的英文名,卢利只知道她姓何,中国名字叫什么却不知道,好在香港人大多是这样称呼,也不能算错,“这个,是我从大陆带回来的一点礼物,不值什么钱,就当是零食,吃着玩儿吧。”
芬妮好笑的看着他,故意装作没听清似的,“您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
“我是说,你们几个人吃着玩儿吧?”
“对不起,我们还是没听清。”
“我是说……哎?”看着几个女孩儿叽叽咯咯的笑成了一团,卢利知道给她们戏弄了,却像呆鹅似的站在那里,完全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发笑,“对不起,是和您开玩笑的,我们只是想听你说‘亦’化音。对不起啊。嘻嘻,真是蛮好听的呢!”
卢利苦笑了一下,敲开张大东办公室的门,后者正在打电话,给他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嗯嗯啊啊的又说了几句,放下电话,“小小,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想你了。”卢利笑着和他打趣,把麻花放在他面前,“这是我们那特产的,而且是唯一能买得到、且可以经得住长时间存放的,尝尝吧。”
张大东拿过去看看,“嗯,好像听说过。多谢,你有心了。”
“哦,顺便说一声,这是我舅妈给你买的,老太太说了,拿了人家那么好的礼物,咱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就暂时让你尝尝鲜;我临出来的时候对我说,受人恩惠千年记,以后人家家里有什么事,就说话。”
张大东仰头一笑,“好,替我谢谢老人家,曰后有机会老人家到香港来,我做三天地主,陪陪老人家。”
“你拉倒吧,你说那话,中国人听不懂,外国人不明白的,你不是让我们老太太着急吗?还地主,一看你就是嘴上对付。”
张大东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卢利和他聊了几句,脸色逐渐转为,问道:“艾伦,我从一个朋友处听到一些消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什么叫怎么和我说?”
“这个事吧,说起来挺麻烦的,我详细给你解释吧……”他这一番讲述直说了一个多小时,期间那个叫芬妮的丫头几次进来给他们倒咖啡,喝得卢利眼神发亮,仿佛猫头鹰一般,“……我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艾伦,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我只能说和你知道的差不多,唯一比你多一点的,也就是知道一些廉署的旧事。”张大东的神情很肃穆,道:“至于你说的那什么青帮的事情,我也和那什么财叔差不多,和这些人的生活没有太多交集。”
“我明白你的意思,”卢利说道:“但我有一个预感,**后可能会和这些人打很多很多交道。”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张大东点起一支烟,徐徐吸着,“小小,这个事,总还是要谋定而后动。但不管你怎么想,作为一个法律从业者,我必须要告诉你,香港目前虽然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不管这些问题表现在什么样的形式上——但在港英政斧的努力下,还是向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所以,犯法的事情一定不能做,你明白吗?”
“当然,我自己心中有数的。”
张大东琢磨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这个事啊,我会尽快为你问一问详细情况,然后咱们再具体的商量办法,你看怎么样?”
“好。”卢利不再多呆,起身告辞而去。(。)
第158节 黑帮史话()
数曰之后,张大东找到了卢利,和曹迅一起,在店中的三楼找个安静的角落,一边吃饭,一边聊了起来——。
香港黑社会组织历史悠久,有着相当的群众基础,1847年的英国官方统计,参加黑社会的人员,站到香港总人口数的四分之三。到1900年为止,全港共有三合会组织377个,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大浪淘沙,还剩下五大帮会,下辖十余个小型组织。其中比较有名的如义兴公司、东字会、全字、胜字、联字等。
这些帮会之间仇杀不断,惹得社会环境一塌糊涂,百姓怨言极大,所谓的字头,也成了过街老鼠,官方也逐渐加大了对这些人的打击力度。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叫黑骨仁、出身勇字堂的出面倡导,各家字头之间以和为贵,和平相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即便发生摩擦,也要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公平解决,以免惊动官府。
一倡众诺之下,香港的帮会组织在1909年的端午节召开洪门大会,会议上通过了几项,其中之一就是在字头前面都加上一个‘和’字,同时规定了香主、二路元帅、红棍、白纸扇、草鞋、四九仔等一直沿用至今的帮会从属名。黑骨仁也被公认为是香港洪门的祖师。
临近全国解放之初,以台湾为靠山的一股新势力崛起,领袖叫葛肇煌,他本来是军统的特务头子,奉命在羊城市组建洪发山,为曰后反攻大陆做准备。并于49年4月,在羊城市西关宝华路14大开香堂,以地名为会名,就叫14。
羊城解放前夕,葛肇煌带着心腹逃到香港,以14的名字打天下,和香港本地帮会常常起冲突,而葛肇煌的很多部下都受过军事训练,香港本地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1952年,和本地的粤东邦火并,杀得对方一塌糊涂,14初步站稳了脚跟。接下来,葛肇煌在自己帮会的字头后面加上一个字母k——取名14k——这是因为在当时,黄金饰品以14k为最硬,以此来展示自己最为‘强硬’的姿态。
到70年代末期,香港最大的黑社会组织有以下几家:新义安、14k、和字头、福义兴和大圈。其中前面四个都为香港本地人,后面的一个大圈,则多为内地人。特别是66——76年间,通过不同渠道从大陆到香港的年轻人居多。大圈是令香港黑白两道都非常头痛的存在,这些人有很多是抱着宣扬伟大领袖思想的目的来到香港的,谁知道到了之后,根本无处容身,便开始为非作歹。更主要的是,他们完全没有组织,也不讲所谓的江湖规矩,敢闯敢干,手段非常狠辣!因此也成为香港上下重点打击的对象。有时候,甚至香港的一些字头,也会主动和警方合作,打击大圈仔。
张大东讲述到这里,夹起一片肉,放在锅子里涮一下,蘸一口酱料,用力吃了起来,同时含糊不清的说道:“大约的情况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