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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后男子微笑着取出一台照相机,“醒目,这是西德蔡司。”
卢利拿过照相机,相机沉甸甸,压手上非常舒服;他不知道,德国蔡司是世界上著名光学仪器公司之一,二战期间,该公司生产各种规格望远镜是德军、日军主要选择之一,其中不但有包括隆美尔、约德尔、南云中一等顾客群,还有字系列潜水艇上潜望镜,都是该公司出产,其产品绝对是有着高等级质量保证!
卢利虚虚按动门,机器发出清脆咔哒声,他放下相机,梁薇羞羞一笑,“干嘛啊?”
“这个,多少钱?”
“6,95。”
卢利考虑了一会儿,把相机放下,拿过纸笔写道,圆整。
男子爽点点头,“得!”
卢利暗暗苦笑,自知还是上当了,但话已经说出,不能反悔·“我等一会儿去银行,兑换了港币再过来,得唔得?”
男子以为卢利是使缓兵计,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哼了一声,拿过相机放进柜台,理也不理他了。
卢利不好多做解释,看看胥云剑几个,他们注意力都放彩电上,围着电视来回转圈,不时和导购小姐问问价格和款式,看那样子,一时间是不要想让他们离开了,他隔着商店玻璃窗看看,不远处就是上一次到过银行,“我们先去银行,换了钱再回来。”
“我不去,还看电视呢。”
“小丫头!”卢利捏了捏她鼻子尖,宠溺笑了笑,举步走出电器店,直奔对面银行。
说来也巧,一个月前第一次到银行时为他提供服务女孩儿竟然还前台上班,卢利只说了一句话,对方就辨认出来了,“啊,是您?”
“是,我来换点港币。”
“得,得,请咪住少少。”
卢利含笑点头,突然觉得手上一紧,却是梁薇不知道几时出现了他身后,“哎,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看电视吗?”
梁薇嬉笑着轻啐一口,“你啊,怎么到处都认识小姑娘?哼!还蛮漂亮呢!”
卢利苦笑摇头,“什么啊,你怎么连这样干醋也吃?”
满满一包人民币换成港币,不过五十几张大额钞票而已,看着重量和数量都少了很多钞票,卢利仿佛觉得自己做了亏本买卖,
“利,怎么了?”
“没事。”把钱贴身放好,谢过为自己服务女孩儿,两个人照例手牵着手走出银行大门,一路走下台阶,还不及穿行过大街,街对面等候红灯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陌生怒吼,“呔!”
卢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想会有人这时候找他麻烦,下意识一抬头,三个男子呈品字形向这边冲过来,为首一个手中赫然擎着一柄长把尖刀,看他们凶神恶煞样子,目标似乎是自己!
卢利顾不得多想,身体一飘,向后躲闪,撞得紧跟着他梁薇一个趔趄!为首男子脚下不停,捧刀猛刺,于是他知道,对方确实是对着自己来了,这样一想,不迟疑,右脚凌空飞起,正中第一个持刀者手腕,这个家伙哎呀一声,长刀脱手飞起,卢利片刻不停跟进一步,伸手一抓,将长刀攥手里,反过刀身,用刀背切男子颈根处!
虽然刀背不至于砍伤,但这一下力道相当重,这个家伙向是被人从一侧扯了一下似,身体砰然侧倒!另外两个男子脚步戛然而止,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卢利!”
卢利自然听得出是梁薇声音,猛然回头摆手,“别过来!”
对面两个家伙见到有机可乘,从左右猛扑而上,卢利耳中灌满了梁薇尖叫和锐利警哨响声,却顾不上多想,以他身手,要躲过这一记攻击太简单了,但身后就是梁薇,她一个姑娘家,又丝毫不会武功,露出这样空门,不是要她性命吗?
这样一想,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抬手抓住左侧敌人砍过来刀锋,右手尖刀从对方肩窝深深地扎了进去!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一个是肩膀,一个是手心处血流如注。
卢利一抽刀刃,大股大股血箭从这个家伙肩膀出喷涌而出,他惨叫着萎顿地,剩下一个被喷涌鲜血刺激得狂性大发,嗷嗷一声尖叫,跳上一步,劈头就是一刀。
卢利一出手竟是拼命架势,绝不做任何闪避动作,有样学样挥起长刀,带起漫天血珠,对准对方脑袋一刀劈下!
这个男子不想他会采取这样同归于打法,惊呼一声,身体一偏,卢利同样身体一偏,随即采取了一个下蹲动作,刀身横向切过,他膝弯内侧划出长长血痕,“啊!”
男子学着同伴样子,大声惨叫着扔下刀,手捧着大腿,当街雪雪呼痛起来。
卢利仍旧不敢大意,眼下不只是自己一个,主要是梁薇还他身边,伤了心爱姑娘,自己算什么男人?提刀手,雄视一周,路上早已经站满了惊魂未定行人,这一幕发生太了,还不及反应过来,两个人血流满身,一个昏迷不醒,唯一站着一个,却是滴滴鲜血撒落街心!
这是一个令无数香港人回忆起来倍感异样画面,一个男子提着长刀站街口,他身后是瘫坐地一个花信少女,面色惨白若死,呆呆望着充当其保护神男子——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同时泛起一种奇怪感受,要是自己男人有这样挺身而出勇气,自己该有多幸福啊?
第112节 宏图壮志()
时隔一天之后,卢利再度见到了苗圩警官,不过地点是医院,他手上刀伤非常重,已经割开了肌肉组织,好没有伤到肌腱,经过简单缝合之后,又打了一针破伤风,就可以接受警察问讯了。
梁薇哭得如同泪人一般,她知道卢利会武功,以他身手,本来不至于受伤,看他身上西装都给血污染得不成样子,她知道,都是为了自己!“小小,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呢?……这……这得多疼啊。”
“小薇,你别哭,”卢利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让胥云剑和曹迅把她带了出去,只留下李正荣暂时担任翻译,和苗圩说话。和苗圩一起来还有一个年轻女警,穿着咖啡色套装,公事公办做着笔录。
经过不问自明,卢利简单回答了几句,随即问道:“苗警官,那三个人,是干什么?”
“我同事还问,不过想也知道,和你上一次金店事情有关。”
“你是说,是苗家斌那些人同伙?”
“可能是,不过……”
“怎么?”
苗圩无奈苦笑,“卢先生,你不知道这里很多事,即便后把这些人判了刑,也很难查得出幕后是不是有什么人。”
卢利愕然,这算什么调调,怎么叫查不出来呢?
苗圩还要再说,医院走廊外脚步声响起,是林振强和张大东得到消息,飞赶来了,“卢先生,怎么样?”
“我没事,我就怕我这种……行事。会对我保释有什么影响。”
苗圩主动说道:“您可以放心,卢先生,这一次有无数人为您做现场证人,甚至包括我们军装警员,您完完全全是受害人,您采取行动都是正当防卫。”
“那就好。我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可以,卢先生,您行动是完全自由。”
卢利挣扎着站起,曹迅赶忙架住他,“怎么样?你手,不行就医院再住一宿吧?”
“没事,我还是回去。嗯,林先生。您能不能给裴大状打一个电话,我有点事想请她帮忙。”
“当然可以,我一会儿就去打。”
医院走廊外再度响起凌乱脚步声,有男有女,说着听不懂粤语——卢利能听懂一些粤语,但前提是对方说得非常慢,还要加上一些手势动作,像普通人那样对话。就一筹莫展了,不过他不懂。有几个人却是懂得,张大东哗啦一声拉开隔间蓝布门帘,正对上一个四处搜索眼神,“啊!”这个男子叫了一声,飞挤进来,张口就是一连串说话。
“糟糕!卢先生。这些人是记者。”
“记者?干什么?”
林振强无奈苦笑,这会儿也来不及给他解释了,越来越多记者围拢过来,哇啦哇啦把问题向卢利抛来——他连听都听不懂,就不必提回答了。瞪着眼睛看着这些人,却一句话也不说。“卢先生受了伤,现要休息!”
张大东胡乱答说,分开人丛,护持着卢利和曹迅走出医院走廊,迎面有几个男子,手中拖着照相机,且退且走拍照,身边又挤过来几个记者,不死心继续发问。
“哎,胥云剑和小薇呢?”
“这个你不用管了,我们会找到他们。”张大东和林振强护送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