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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派了一个年轻的警员作为向导,带领着他们
三个人要了两间房,赵小东独自住一间,胥云剑和卢利同住一间,“小小,你和你舅妈当年来,也是这样吗?”
“不是的,当初我们来,是我二姐接的车,她是当地的知青,有她领着,哪用这么多?”卢利刷牙漱口,把屋中的炉子火苗调得小一点,赤条条的钻进被窝,东北天气实在是楞,冻得他嘶哈直叫,“好冷,好冷啊!”
胥云剑看着好笑,忍不住拿老友打趣,“小小,你都多大了,怎么还不穿衣服睡觉?”
“从小习惯了,现在让我再穿衣服睡,一宿一宿的睡不好。”他说,“就咱们卖的那内裤,试过好几次,就是不行。”
胥云剑呵呵笑着,从柜子上拿下香烟点燃,徐徐的喷出一股青烟,“小小,咱们哥俩有十五年了吧。说真的,你怎么长的这么大个子?”
卢利笑骂着啐了他一口,“你会说人话吗?”
胥云剑哈哈大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好奇,你说当初上学和后来下乡的时候,咱就不提了,现在呢?你怎么就一门心思的走这条路了?虽然有些困难吧,但总的来说,还是成功了。你是怎么想的?”
“你烦不烦啊?干嘛,想当哲学家了?”
“谁啊?我学习最烂,你也不是不知道,还什么什么家?!就是吧,我和曹迅、张清几个人有时候在一起说话,话题总是谈及你,你说你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更比张清还小,怎么就想得这么多、这么深呢?”
卢利在被窝中移动了一下身体,经过这片刻的折冲·已经捂热了一点空间,“要说想得多,也是你们这些人不愿意动脑子,什么事都指着我·这么多年都成了习惯了的缘故吧?”
“也对,这么多年了,都是你怎么说,哥几个就怎么干,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哎,小小,你刚才在火车上听赵哥说的话了吗?”
卢利有些困了·微阖双目,和他搭讪,“说的什么话?”
“就是说咱天(津)知青不是玩意的话?”
卢利立刻精神了·“什么?”
“你没听赵小东说吗?天(津)知青在当地最受气,不但受当地人的气,也受其他知青的气。不是因为没能耐,只是因为不抱团!一百个人就一百个心眼儿,没有一个能把他们拢到一起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一盘散沙。”
“对,就是这句,都是一盘散沙。说实话·从武赢维几个人就看出来了。好家伙,真是一人一人部儿。现在想想,咱们哥几个亏有你,要不然的话,在商家林,也得让当地老农欺负死,是不是?”
“我困了,睡吧。”
“别啊,再陪我说说话。”
一觉睡醒,炉火早已经熄灭·东北的早晨酷寒彻骨,连穿衣起床都成了苦事,卢利嘶嘶哈哈的哼唧着穿衣下地,先点起炉子,然后再去赵小东房中点炉子,等到房中的气温升高了·另外两个人才钻出被窝。“哎呦,好冷!小小,你不冷吗?”
卢利真是给他气得没话说,“快点吧,今天还得赶路呢。”
“知道,知道,我先刷牙洗脸,然后咱就出发。”
赵小东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呵呵笑着踱了进来,“小卢,对不起啊,你看看?还让你给我生炉子,这……这怎么说的?”
“没事,赵兄,我在家干习惯了。”
三个人洗漱完毕,在小旅馆的食堂用过早饭,搭一辆到公社方向的绞线汽车,直奔三棵树大队。“其实,要说起来吧,小卢也不算是外人,你二姐当年也是在这里插队的,谈起来也都认识。”
“是,我上一次来的时候,也见过很多人。”卢利在座位上看过去,车上人很少,都穿着厚重的冬衣,猫在座位上缩紧了身体,不胜风寒似的,“这些人,赵兄,都是当地的?”
“有些是,有些不是。现在还不算很多人,等到进了腊月,进县城的人就开始多了。”
“是不是买年货?”
“是。不过买也买不得很多——农民穷啊,咱们在城里,一个月不管多少吧,总能有点工资,农民就全是靠天吃饭,真有那一年干下来,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
“那过年怎么办呢?”
“弄点高粱面的饽饽,白菜放在锅里,加一点生产队分的猪肉,再包点酸菜馅的饺子,就算过年了。不瞒你说,连下饺子的醋都没有,有时候就只能拿酱油对付!哎,现在回头看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好家伙,十三年呢!
“我在商家林的时间没有这么长,四五年吧,而且说实话,也不比东北这边这么艰苦。但我想,这段知青的岁月对于我们所有人都有着同样的含义,经过了这样艰难的磨砺,日后的生活中可能再遇到任何的困难,都能含笑面对——还能比下乡的这十几年时间更苦吗?”
“还真是这句话!你就说我吧,现在在厂子里干销售,经常南南北北的跑,有时候在火车上,坐不得坐,睡不得睡的,也觉得挺累,但想想下乡的岁月,这点苦还算嘛?”赵小东感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如你说的,这种苦难,是一种磨砺啊!哦,对了,老武他们在你那干得怎么样?”
“还好吧。”卢利不愿多说,含糊的敷衍着。
“他们现在不得歇班,我上一次见他们时还是在郑凯结婚的时候,和他们聊了几句,听他们说,你现在做得挺好的?”
“也算不上挺好,干个体户……受制约特别大,便说这样的季节吧,根本就没生意,所以我现在想办法,再开辟其他的······途径。”
“哎,一路上我也没有问你,买羊是干什么?在市里不能买羊肉吗?”
“我要的挺多的,肉票是个绕不过去的坎,等到有一天,取消肉票了,可能就好一点吧。”
赵小东朗声大笑!“小卢,你真能找乐,还取消肉票?哪有那么一天啊?”
卢利无奈的报以苦笑,这也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完全不能为人信服,说不切实际反而更准确一些呢。
汽车在乡村的土路上颠簸起伏,赵小东用手一指,“哎,我们就要到了。
卢利透过雾蒙蒙的车窗向外看去,照例是黄土地面,连任何的参照物都没有,只是在远处,好像有炊烟升起,当初他和舅妈由二姐陪着走过一遭,但时间过去太久,早就不复记忆了,“这······你能分辨得出来?”
“所以说嘛,我在这里住过十三年呢!你是不知道,冬天要是下了雪、起了风,家家户户都不出门——要是没人陪着出了村子,真有可能就迷了路,搞不好,就活活冻死在东北的田野中了。走,我们下车
三个人走下来,汽车屁股冒出一阵蓝烟,突突突的开走了,赵小东看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有多,“走吧,我们先进村子,然后我带你们去支书家。你们是没见过我们那童支书,让我怎么说呢?呵呵,等一会儿你们见到了就知道了。”
走进村子,周围到处的堆砌起来的土坯房,房屋门前是用木棍和灌木枝条扎起来的篱笆栅栏,开辟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里面放着成捆的玉米垛,“哎,小小,这简直和回到商家林差不多了,啊?”
卢利呵呵发笑,小心翼翼的落脚——-前数日下过的雪,根本无人整理的积雪结在路上,硬邦邦的,踩一脚下去滑溜溜的,“小心一点。”
“到了,前面那家就是我当初下乡时候住的地方,房东大娘姓滑。滑大娘?滑大娘在家吗?”
门一开,一个小后生探头出来,黝黑的脸蛋,精瘦的身材,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裤衩,光着上身和双脚,“小沟?你奶奶在家吗?”
孩子哧溜一声又缩了回去,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再度打开来,一个女子迎了出来,“谁啊?”
“三嫂子,我是赵小东啊。”一句话说完,赵小东的声音便哽咽了,“三……嫂子,大娘在家吗?”
“在,在,妈!你看看是谁来了?小赵,快点进来,进来!”
卢利和胥云剑跟在赵小东身后进了屋,农村的房屋形制永远是一样的,进门就是大灶,烟道通向里面的火炕,转进去是一张大炕,一个妇人正迈动双腿,好像是要下地,“小赵(大娘)?”
“大娘,您坐着别动。”赵小东一按妇人的手,陪着她坐在炕沿,“大娘,您挺好的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