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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林一共有近万人,都来开会自然不可能,只能是各生产队的队长或者生产能手能列席,知青倒是全到齐了,挤得满满当当,连窗台、门口、走廊里都占满了人,围得水泄不通的。
上午十点,正式开会,商嘉成敲敲桌子上裹着红布的麦克风,通通响过,礼堂安静了下来,“今天开个会,嗯?为什么开会,大家可能也都知道了,就是为公社的知青选调回城的事情。下面,请支书同志讲话!”
商抗日坐到他的位置上,拿起了讲话稿,“同志们,……”只念了三个字,老人就止住了话头,讲话稿是卢利写的,字是写得很漂亮,但遗憾的是,他念书太少,很多字不认识,只得临时回头,又把卢利叫了过来,两个人耳语了几句。
下面的知青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窃窃私语,“都别说话!”商嘉成负责主持会场,大声吵嚷着,“同志们,请知青代表卢利给我们讲话吧。”商抗日说完一句,头也不回的坐到了后面。
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了,他结巴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在这样的场合,别闹出笑话来啊?好在他自家事自家知,坐在椅子上,先向众人道歉,“我……说话……慢,请大家别着急。”
胥云剑大声在下面捧场,“没说的,小小,哥们支持你!慢点说,别着急!”
“对!”骆耀华也大声喊道:“今儿的会议事关全体知青,你就再慢,大家伙也得等着,是不是?”
会场上响起一片笑声,气氛倒是缓和下来了,“……我叫卢利,天知青,74年8月开始下乡,……”他先自我介绍了几句,继续说道:“今天开会的目的,刚才队长已经说了,就是为选调名额的事情。我们党支部和公社商量过了,可以告诉大家的是,一共5个名额,具体怎么选择,先说,截止到1969年12月31日之前,在公社办理完手续的知青,在他们之后的,原则上不予考虑。”
这句话一说,下面立刻炸开了锅,“凭什么不考虑我们?我们怎么了?也没少出力,也没少为商家林建设流汗,家里困难一大堆,为什么不考虑我们?”
有反对的,自然就有赞同的,那些可能入选的知青立刻不答应了,毕竟要是开了口子,本就很少的机会,几率就更小了,因此马上反击过去,“没说你们没出力,就是出力了,难道比得上我们吗?我们比你们早来一年呢!凡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这叫什么话?我们家里有那么多困难怎么就不考虑了……?”
“困难谁没有,你以为我们家就是绝户?家里就我一个人?嘛三亲六故都没有吗?也是一大家子的事,一大堆的困难呢!”
胥云剑几个坐在前排,笑得乐不可支!他们知道自己是怎么也没有希望的,因此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恨不得现场越乱,他们才越高兴呢。
“都别吵!”卢利等了一会儿,任由这些人发泄一下,厉声大吼,“吵什么?这是公社的决定,是党支部作出的!吵,吵管个什么用?再吵,不管是谁,一概取消审查资格!”
这句话收到极好的效果,下面立刻安静了。
接下来则是所谓的章程,所有可能被选中的知青,一概没有打分权利,要由公社党支部和生产队根据数年来的表现评定,评分标准先是出身、然后是到达时间,再之后是工作积分,工分多少,出勤情况,都要逐一列表。分值越高的,自然排位越靠前。
这其中有一些是客观分,例如出身、到达时间,出勤情况、累计工分等,这都是有账、有数据可查的,唯一主观的就是工作表现一项。这是可以人为操作的,不过卢利等人既然敢召开大会,就不会全无准备,“这一项嘛,可能会有知青觉得不妥,不过没关系,我们也有章程。这个章程就是在知青所属的生产队里逐一走访,获取第一手的资料。”
“……在这里要告诫同志们一声,有人想走后门、拉关系的话,最好别打这样的盘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旦发现有人送礼、收礼,不管这个知青排名多高,也不管收礼的人是谁,前者即刻取消资格,后者一概就地免职!这是支书商抗日同志和党支部其他同志们商量过的结果,一句话,别想打什么歪算盘。在这件事上,根本不好使!”
第96节 圆凿方枘()
到清明之前,五个名额终于选择出来了,湘、川、沪各一个,北两个;三男两女。这件事商抗日自问做得漂亮极了!被选中的五个人把名单写到大红色的海报上,悬挂在支部的大门前,任何人都可以来看,如果有人认为他们不应该得到这样的机会,或者说有确实的把握,可以证明这五个人中有某一个弄虚作假,欺骗同志了,都可以来支部报告,确认属实的话,即刻拿下!但海报贴出去一周,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这件事算是漂漂亮亮的完成了。
老人知道卢利在这其中出力匪浅,等待事情告一段落,立刻把他喊到自己家喝酒去了。
卢利今天才从市里回来——李铁汉到了,谁知道他到了这里的第一天,在最初的新鲜劲过后,就和张清打起来了!为的却是谁和卢利在一起生活的问题。在李铁汉想来,他和卢利多年的老友,他既然来了,除了胥云剑之外,都要滚蛋。
他第一个目标就看准了梁昕,不得不提,李铁汉在社会上浪荡了几年,看人很准,这个孩子一看就是老实巴交,可以好好欺负一下的,一开始是梁昕为他打水洗漱,紧接着看炕上面积不够,要打发他到外面去睡,“我……你让我去哪儿睡啊?”
“我管你去哪睡?快滚,不走我抽你啊?”
梁昕人很老实,很得同伴的怜惜,张清自然不满他的言行,为室友拔闯,和李铁汉大吵一架,最后发展成了拳脚相向,“cnm,我和小小在一块的时候,还没你呢!快滚啊?小jb玩意。”
梁昕惹他不起,又不愿意让张清为自己打架,便有畏缩之意,“梁昕,别动!”张清厉声大叫,“这轮不到你二蛋子说了算。错非卢利回来,他说一句让我们走才行。”
“放屁!我就能当小小的家,你们快滚!”李铁汉大喊大叫,“还有,别叫二蛋子,这是你叫的吗?你算干嘛的?胥云剑,你怎么说?让谁走?”
胥云剑困难的咧开了嘴巴,“二蛋子,你别闹,等小小回来不行吗?”
“等嘛小小?我坐了一天火车,累了,现在就要睡觉!”
“你坐嘛一天火车?你当我们没坐过火车?还是卢利开手扶到唐山接你去的,你累你m了个b!”
李铁汉嘶吼一声,扑上去就打,张清毫不示弱,两个人在月亮已经升起天空的黑暗中扭打了起来。骆耀华和胥云剑各自抱开一个,算是把这场架制止了,“别闹,都别闹了!胥云剑,你带张清去找卢利回来,还有你,姓李的,别以为卢利是你老同学就闹事,你才来几天?这轮不到你撒野。”
“cnm,你管我?等一下我弄死你!”李铁汉喃喃咒骂着,撞开骆耀华,自己进屋,飞快的脱下衣服,上炕睡觉。
卢利喝着酒,就给胥云剑和张清叫回来了,一路回到家,李铁汉已经呼呼大睡,骆耀华躺在中间,梁昕可怜巴巴的缩了另外一边,两个人都没有睡着,正在说话。听见门响,同时坐了起来。进屋一看,李铁汉四肢大张,睡得正香,“蛋子,起……来!”
李铁汉挥手把他的手打在一边,“别……别闹,还……睡呢。”
卢利转身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水,迎头浇在李铁汉脸上,“哎呦!”二月二的天气,夜里很有几分寒意,李铁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手一抹,满头满脸的水,“cnm,干嘛?”
卢利扬手一个耳光,‘啪!’这下李铁汉才算彻底清醒,“小小,你干嘛?我睡觉呢,你干嘛呀?”
“起来,滚!这没你睡觉的位置!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c……,现在几点?你让我去哪儿睡?”
“我管你?”卢利手一摆,“胥云剑,张清,让他挪地方!”
“哎!”张清高兴极了,脆生生的答应一声,过来就扯他的被子,李铁汉对卢利有几分畏惧,对这个不认识的张清可不买账,劈头一巴掌,把张清打得退了几步,“cnm,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弄死你!”
卢利也不和他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