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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此事事关重大,我跟姓——”宁天灵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跟你们一起去面圣”
“好吧”辰明顺从她的意思,一路扶着她的肩膀往前殿走去。
黑夜中,一双忧伤的眼睛望着前方,咫尺之间,已隔天涯。
圣殿之中,灯火宁静,皇帝高坐金銮宝座之上,目色深沉,脸上的皱纹已深至丘壑,头顶的束发依见白苍,显得愈发老态了,他静静的盯着殿门,一动也不动。
“驸马觐见,公主觐见——”宫外的小太监拉长声音禀报道。
“皇上——”伏公公低头请示。
“让他们进来”皇帝沉声说道。
“宣驸马公主一干人等觐见”伏公公朗声道。
门开了,合着冷风吹了进来,宁天灵头晕异常,又被殿阶绊了一下,辰明继续扶住她,幕青衣叹了口气,置若罔闻的走上前去。
“儿臣拜见父王”幕青衣低身跪下。
“灵儿给父王请安”宁天灵也头重脚轻的走上前去跪在幕青衣的旁边,辰明、沈凌菲和仲文跪到二人身后,其余人等候在殿外。
幕青衣轻轻的斜过脸来,看到宁天灵的侧脸,苍白而无血色。
皇帝甩了甩手,伏公公即吩咐太监小安子将殿门合上,大殿之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老皇帝,伏公公,幕青衣,宁天灵,辰明、仲文以及沈凌菲。
皇帝的目光扫了一眼殿下,问向旁边的伏公公,“洛神医什么时候到?”
“已经派人去请了,估计快到了,不如奴才到门外候着”
“去吧”皇帝说完看向殿下,“辰明,是不是今晚所有的人都在这殿内殿外?”
“回皇上,所有人等全部带到,一个不落”辰明恭敬回道。
“好”皇帝撑着龙椅站起身来,黄袍加身,上面祥云遍布,威严尽显。
皇帝蹒跚的走下大殿,来到幕青衣和宁天灵的面前,伸出双臂扶起他们,然后抬手示意辰明一行人等平身。
“灵儿,你没事吧?脸色这么苍白”皇上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问。
“父王,我没事,最近染了风寒,就快好了”宁天灵安慰他道。
“灵儿,以后没事不要再往外跑了,父王老了,总想看到你们”皇帝温柔慈祥的说道。
“嗯,父王,灵儿再也不会乱跑让父王担心了”宁天灵哽咽着说,抬起手臂挡在眼前,小声的抽泣起来,普天之下也只有这个老父王如此的关爱她了,如论她犯了什么错,他依然待她如初。
“幕儿,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以后要好好照顾灵儿,你想要的,朕都给你”皇上看向幕青衣。
幕青衣低着头,无声的笑了笑,“照顾公主是儿臣的本分,不需拿什么来交换”
“灵儿任性,父王知道你心有怨意,可朕就这一个女儿,无论发生过什么,朕都要求你无条件的疼爱她”皇帝拍了拍幕青衣的手臂。
“父王多虑了”幕青衣淡然回答。
“幕儿果然懂事,朕颇感安慰”皇帝缓缓的转过身去,“黑衣人事件已经告一段路,对外你们就宣称黑衣人为‘青峰派’余孽,已被全部斩杀”
“‘青峰派’?”沈凌菲往前一步被幕青衣一手挡住,拦在身后。
“父王是否早就知道事情始末?”幕青衣胆然发问。
“没有,朕只知道幕儿做事沉稳,箭无虚发,朕倒是希望辰明今夜没能在城门处等到你”,皇帝一声长叹,似是在道尽半生沧桑。
“父王过奖,儿臣没有谋略,只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
“你是朕见过最冷静聪明的孩子,可惜你不是朕的孩子”皇帝惋惜的回过身来。
“儿臣既为宁国驸马,就会不遗余力的为父王效力”幕青衣平静的说。
“好孩子,既然你已表忠心,朕也定当不会亏待于你”皇帝从腰间取下一块金色令牌,正面雕的是一条飞龙,背面刻着的是一个‘宁’字,皇帝把令牌交到幕青衣的手上,“这是城北三十万兵马的调动令,你拥有它,便是真正的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父王,儿臣何德何能手持兵马大权?”幕青衣佯装推辞道。
“你刚说过,你会效忠朕”皇帝目光坚定的看着幕青衣,像是要看透他的内心一般,幕青衣略一思索,之后拱手叩谢主隆恩。
赏赐完驸马,皇帝又往前踱了两步,来到辰明和仲文面前,沉声问道,“他是谁?”,仲文闻声立即跪□去。
“他是儿臣的门生,对儿臣忠心耿耿,这次跟随儿臣前来破案”幕青衣代为回答。
皇帝沉思了片刻,往旁边走去,“那这位呢?”,皇帝指向沈凌菲。
“这位是儿臣的徒儿,这次抓捕行动混进入选女子行列,为儿臣提供线索”
“好一招‘请君入瓮’,也就是说她什么都看到了,来人!给我抓起来!”皇帝厉声说道。
辰明立即上前,剑从柄出,架在了沈凌菲的脖子上,沈凌菲倒是一脸的满不在乎,幕青衣的额头却皱的极为深沉,“父王这是何意?”
“朕不光要杀她,所有今晚参与的人员,除了你们四个以外,其余人都得死,包括皇宫侍卫以及掳获的少女们!”皇帝言辞激烈,呼吸不畅,继而开始咳嗽,待到咳出两声之后心情稍为平复下来,转身对着幕青衣说,“幕儿,皇城是至高无上的象征,朕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玷污了它,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但不一定就要她们去死,她们也是——”幕青衣据理力争。
“做大事者应该不拘小节!”皇帝断然斩断他的话,大声训斥道,“朕已经为你留了一个门生,其他人朕不会留下,死不是唯一住口的方法,但却是最简单最利落的方法!”
“皇上,洛神医到”伏公公在门外禀报。
“让他进来”皇帝回至大殿,重新坐到金銮宝座之上。
大殿的门再次开启,洛神医的药童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微臣——”
“免礼”皇帝迫切的问道,“药配好了吗?”
“已经配好,顶级的‘鹤顶红’,无色无味,痛苦只在眨眼之间”洛神医掏出一个药瓶交到药童的手上。
“把它递给辰明”皇帝吩咐道。
第71章 春宵一刻()
辰明手持‘鹤顶红’起身;往沈凌菲方向走去;路过幕青衣身边的时候,幕青衣单膝跪了下来,一双深沉的眸子缓缓抬起,凝视着皇帝。
老皇帝猛的怔了一下;这种眼神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冷静、凌厉、极具威胁性,倘若曾经有人用这样的眼神凝视他,恐怕早被五马分尸或是凌迟处死了。现在是他跪下来求他,眼神之中竟无半点的乞求之意,难道他是想违抗圣旨?就为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
皇帝眯起眼睛开始从上到下的打量起他来,这个孩子相貌清雅,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非同常人的坚毅,从他第一次面圣的时候,他就没有像正常人一样的畏惧他,而是敢于直视,不卑不亢,有时眼神里还会掠过一些让人无法琢磨的心绪,像是仇恨,可是当要细心捕捉的时候,又完全没了踪迹。良久以来,皇帝一直认为这是他对两国联姻的不满,于是他试探他,弥补他,但是到了最后他又感觉不完全是,像是某种东西贯穿在里面,可是不管怎样,这个世上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挑衅皇权的威严!
皇帝冷笑了一声,刚想开口,忽而又见幕青衣握住令牌的手掌在慢慢收紧,铸金令牌在他的掌心无声无息的曲折着···
稍微低头沉思了片刻,皇帝脸色阴沉,厉言问向旁边的洛神医,“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
“有”洛神医冷静回答,“微臣带来另外一种药,名叫‘忘忧草’,服了它可以洗去前尘记忆,像个婴儿一样,一片空白”
“你准备的倒是充分”皇帝言语森冷的命令道,“拿给她们服下!”
语毕,拂袖而去。
幕青衣依然纹丝不动的背向跪立着,辰明将药草送到沈凌菲的面前,沈凌菲不以为然的放进了嘴里,片刻之后,晕厥过去,辰明吩咐护卫军进殿将人带走。
带至门前,幕青衣幡然起身,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拂开两个士兵的手,打横将沈凌菲抱在了怀里,径自往宫外走去。
一路上,冷风瑟瑟,虽有星许月光,但是仍让人感觉到这皇城之中的伟岸宫宇是暗沉沉、黑鸦鸦的一片,充满着冷漠和冰凉,不见一丝朝气,御花园里到处都是大红灯笼,灯幕遮的红光黯黯,四下里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