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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菲撅起了嘴,挑着眉看向幕青衣,“我不会,那你教我”,在她心里,幕青衣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
“我不会教你,此事不可儿戏,十分凶险,我没有打算让你参与”幕青衣收住笑容,正色说道,说完低头再落下一子。
“幕青衣,江湖向来是男人的天下,女子年纪轻轻者学武甚少,我就不信你还能找到第二个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仲文也落一子,落毕抬头道,“驸马,学生以为师妹说的对,时间紧迫,我们再找一合适人选实为不易,露面较多的,我们认得黑衣人也认得,隐藏于世的,我们要找也要花费时间”
幕青衣捻起一颗棋子,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抬头端看了一番沈凌菲,良久才说,“好,不过你得听从我的安排,稍有不从,我会让你退出”
“是,遵命!”沈凌菲高兴的弯身行了个大礼,这是跟驸马府的丫鬟们学到的,幕青衣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学习能力确实很强。
继续落下最后一子,然后起身回了自己房间,仲文低头仔细一看,棋面竟然已成定局,自己的棋子被包围在了中间,原先的局面在不知不觉中被暗度陈仓,原来驸马爷刚才是在用调虎离山的障眼法呀!仲文输的心服口服。
稍作整理,幕青衣换上一套整齐的便装,只身一人前往皇宫方向。
皇城里,承欢殿内,如若溪正在品茶,这是皇帝刚刚差人送来的西域龙井,用晨露泡制,入口清香。
小翠从门外进来,面露喜色,激动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如若溪平淡的问了句,“有何事值得如此兴奋?”,在她看来,世间的一切早已寻常,内心也已平平静静,任万石齐溅也不会起到丝毫波澜。
“娘娘,是洛,公子···驸马爷来了”小翠紧张的舌头打结。
“什么?”如若溪幡然起身,手上的茶杯不经意间倾斜,滚烫的茶水倒在了大红色的绣袍之上,她吃疼的皱了皱眉。
“娘娘,没事吧?”丫鬟们眼尖,赶紧上面帮忙擦拭。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小翠,你去请驸马爷进来”如若溪走到镜子边,匆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妆容完好,仪态大方,之后又走到琴架旁边,端身坐下,手指随意的拨动起来。
“琴音不定,你心有起伏”幕青衣走近殿内便开口说道。
“你既知我心绪不宁,必然知道原因何在?”如若溪抬头,手掌按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
幕青衣轻叹一声,目光深邃,与之相对视,“若溪,好久不见”
“狩猎场一别,便未再见”,如若溪记得清清楚楚,也记得痛彻心扉。
“你眼中有恨意,不妨直讲”,其实她不说他也猜到一二。
“你当初为何不救我?”如若溪指的是那日她被人掳到马背之上,马儿从帐幕旁飞驰而过,幕青衣就在帐幕边上,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揽住身边的人儿往后退。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有事”,因为那是皇帝的计谋。
“就因为你知道?!”如若溪觉得可笑,原来自己是那样的不重要。
幕青衣见她表情悲切,眼眶泛红,心中也居多不忍,再见她的手掌一直在用力下压,金丝琴弦即使打磨的圆润也依然有棱有角,她这样压下去必然会割伤自己,幕青衣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起她的手臂。
掌心已有红印,她倔强的孤视着他,眼神之中恨意凛然,幕青衣找来药膏和白布,帮她细心包扎。
如若溪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扬起脸庞,眼角的泪水注注滑下,她心中的苦他又怎么知道?
幕青衣包扎完毕,将白布和药膏放回原处,扶如若溪到旁边坐下,准备离身去为她倒些清水过来拭脸,却被如若溪紧紧的抱住,将脸贴到他的腹间,低声痛哭起来。
“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么?你说你将誓死保卫我”如若溪紧紧拽住幕青衣的衣边,沉痛问道。
此情此景,怎能让人不为之动容,幕青衣起手捧住她的脸庞,划动手指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弯身蹲到她的面前,认真的告诉她,“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是我负了你,总有一天我会还你自由,带你远离这里,正大光明的走出皇城,去过自己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说的是真的?”如若溪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个人,仿佛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一样。
“我不会骗你”幕青衣低声说。
如若溪点点头,希望之光重新燃起,“好,我等着你”。
幕青衣收回手掌,如若溪转而捧住了他的脸,自己悄然贴近,红唇烈焰,近于咫尺。
幕青衣觉得不妥,趁机起身坐到另外一边的座椅,开门见山道,“若溪,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找你帮忙”
幕青衣说明来意,将一张画像从桌上推过去,递到如若溪的面前,“这个女孩,一定让她入选”
“她是谁?”如若溪仔细端详了一阵画像上的人儿,年龄看似不大,眼中含笑,面容娇美,两只杏仁似的大眼睛格外的漂亮,看来画画之人也是放了感情在里面的,不然怎会如此生动灵真?
“她叫沈凌菲,是我的徒儿”幕青衣指着画像上的人儿。
“这是你画的吗?”
“嗯”幕青衣点头。
“果然至情至甚,画面鲜活,就像随时能够走出来一样,一颦一笑都能动人心弦”如若溪不禁感叹,“岁月催人老啊”
幕青衣听出她话中酸意,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只是简单敷衍了句,“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如若溪笑笑,将画像收进锦盒之中。
第67章 艳压群芳()
“斗艳大赛”由各地官员竞相奏请;驸马的这个提案既能缓解当今皇帝对于民间不满的焦虑,请贵妃参加等同皇室与民同乐,又能变相拉近皇城与民间的距离;还能逢迎到皇帝的心头之爱;一举三得;妙不可言。
并且最最难得的是,功劳驸马不沾;全部赐福于亲近官员;让大家自行去奏请;福泽凭能力去争取,大家自然是妙笔生辉;纷纷动情至理前去上奏。
如妃也盛装前往;皇帝大喜,感慨道,“众多皇子,能为朕分担者甚少,还好有各位爱卿和朕的贵妃,朕颇感欣喜”
因属民间活动,大臣们听从驸马指令,上奏皇帝需走亲民路线,皇城不可过于严谨,故不能大批军队前往,只需安排几个护卫军保护如妃安全即可,谅黑衣人再猖狂也不敢公然跟皇室作对。
大家言论统一且句句是理,皇帝也就欣然应许了。
‘斗艳大赛’择日举行,丰厚的奖金令穷人家的小姑娘们率先报名参加,贵妃娘娘的参与又让富人家的小姐们蜂拥而至,单在第一日,报名之人就从‘斗艳台’排到了城门口,其盛况完胜于任何一次盛大的节日。
比赛分为三关,琴棋书画四选一为第一关,肤态康美为第二关,争芳斗艳为第三关。
比赛前一日,幕青衣命仲文准备了一篇文章和两幅字画,要求沈凌菲在书画当中任选一样,结果第二日,她偏偏当场挑中了声乐,幕青衣与仲文站于人群当中,眉头紧皱。铜锣响起,第一组比赛正式开始。
所有姑娘们都坐到了琴架前面,只有沈凌菲依旧站在远处,神态若然自信,知府大人看了一眼如妃娘娘,如妃目视台下,见到幕青衣缓缓的点了点头,便开口下令道,“可以开始了”
“是,娘娘”知府大人点完头,抬手宣布:“比赛开始!”
顿时,台上琴音四起,快慢相交,高低相衬,由于曲风多样,未经加工一发并出,短短时间过后就开始显得杂乱无章,台上抚琴的各位也都开始有些噪乱,纷纷蹙眉,责怪旁边的琴音影响到了自己,台下开始喝起倒彩,眼看第一组的比赛就要全军覆没。
正在这时,沈凌菲从口袋里掏出一片青叶,放到嘴边,忧乐随之而出,乐声低沉,像是深情之人站在湖边寂寞的倾诉着自己心中的苦楚,湖水涓涓流出,无尽哀愁化入其中,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湖泊,太阳躲进了云层,月亮悄悄挂在了枝头,一个少年白衣束发,单薄消瘦的背影负手立于湖岸,风吹动他的衣衫,有如画景般飘逸出尘,众人不禁感慨唏嘘,白衣少年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决然的孤寞,大家感同身受的闭起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这股化不开的忧愁。
一会儿,乐声止,天空又逐渐明亮起来了,大家睁开眼睛,正午的太阳强烈的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