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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烟转过头,不卑不亢的回视着幕青衣,面对着这股危险的气势,她突然间觉得并没有那么恐惧了,或许多日的相处,让她了解到幕青衣并不会真正的伤害她。在很多年以后,独孤烟回想起这一场经遇,她始终觉得幕青衣并不像众人所看所想的那般复杂,她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其实她是个很简单的人,甚至简单的有些单纯,单纯的有些傻气,在开心的时候,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澄清透明,可暗淡的时候,又忧伤的令人心疼,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不知道她身份的人们觉得是那么的难以捉摸。
对视了半刻,幕青衣的心绪终于趋于平和,她深深地叹出一口气,移开目光看向别处,眼睛里刚进屋时的明朗和后起的火焰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然的颓靡。
独孤烟忽然觉得不忍起来,本有很多话想要脱口而出,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又只能活活吞回去。
是啊,无梦难活,又何苦去打碎别人仅有的梦呢?
“好啦,瞪了我半天,想必你也瞪饿了,吃饭吧”独孤烟示弱,重新将汤碗放在幕青衣面前,幕青衣看着碗中自己模糊晃动的倒影,黯然站起身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不吃了嘛?”独孤烟在背后叫了一声,见幕青衣不答一语,也气从心来,站起身收拾起满桌的碗碟,铛铛叮叮的声音透着人心底的烦躁不安。
虽然幕青衣嘴上不说,但独孤烟的话却是戳中了她的要害,一连几日进宫,她都是下朝便直接回驸马府,不在宫中逗留半刻。
公主是个性情单纯之人,虽有些郁闷,也并未多想,经常听到身边的太监丫鬟们讨论驸马爷在宫外处理宁都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奇闻轶事,也听的是津津乐道,只不过除去这些闲来无聊打发时间的琐事之外,她最近还多了另外一件正事,就是常常往‘御膳房’跑,有时一天跑好几趟,没什么收获就猫在哪里坐上一会儿,跟那的膳师聊上一阵儿,至于所聊内容多半是今日是否有邻国进贡的点心?或者是邻国通常什么时候会进贡点心过来?如果这些都没有,便挨个打听哪里能够买的到那些点心?
对于公主的异常,皇帝也渐有耳闻,以为是公主是嘴馋了,便时常让人准备些精致可口的食材送过去,但似乎多半都不太合公主的胃口,每次都是没吃上两口就让人撤下去了。
经过多加揣测之后,还是伏公公提了个醒,“莫非不是公主想吃那邻国点心?”。
知女莫若父,经过这一提醒,皇上很快就恍然大悟,立即差人通知邻人进贡一些可口点心过来。
不出几日,‘御膳房’便派人到公主府通知有大量进贡点心送了过来,公主喜出望外,命令府中的太监丫鬟老嬷嬷们全数出动,像是出征的军队一般列队齐整的向‘御膳房’进军,人人手上都端上一个大圆盘,走在宫中,颇为壮观,引来频频回首。
搜集齐满满一桌的点心,丫鬟们开始猜想,公主这次该是大饱口福了,前几日都食之无味的样子。小云更是开心,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她伏在紫竹耳边说,“依公主的性子,喜闹,有这么一大桌好吃的,绝对是与‘民’同乐!”
正在大家兴奋等待公主开出金口之时,公主却坐在桌前一手托着腮帮思索,一手甩动着筷子敲打起碗碟来。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小云按耐不住,主动走了上去,连叫了两声,“公主,公主——”,这才将公主的魂魄给勾了回来。
“公主,你在想什么呀,这碗都快被你给敲烂了”,为避免乌鸦嘴事件发生,小云赶忙将公主面前那个正在受刑的碗给移的远远的。
公主看了看小云,突然直起了身子,像是茅塞顿开了一般,眼前一亮。可是才一刹那,亮光又熄灭了,兀自摇了摇头之后将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最后扫视了一周才在紫竹身上重新找回了希望。
“紫竹,你去把驸马请来”公主说。
“是”紫竹笑着答,像是预先就做好准备一般。
看着紫竹轻快地往门外走去,公主又叫住了她,“等等等等···”,犹豫了一阵,说出了内心的顾虑,“我还没有想好你要怎么说呢?请人也是要有理由的”
“放心吧公主,奴婢早就想好了”紫竹灵巧的眨了眨眼睛,信心满满的样子。
第26章 宴请()
出了公主府,紫竹一路小跑到了驸马府,一推开门,小李子便热情的迎了上来,“紫竹姐姐,你怎么过来了?小云呢?没一起过来么?”小李子踮着脚朝紫竹身后望去。在公主府的时候他跟小云最是要好,小云傻里傻气的,心无城府,是个极其容易相处的朋友。
紫竹无暇搭理他,直接问道,“驸马呢?驸马在哪?”
“驸马在书房看卷宗,自从驸马掌管宁都事务以来,地方官员送了不少卷宗过来,咱们驸马爷现在可忙了”小李子提高声调,自豪地连眉毛都龙飞凤舞起来。
“忙的连公主都不见了?”小云哼了一句,白了小李子一眼,之后朝书房走去。
刚跨上台阶,就被从屋子里迎面走出来的独孤烟挡住了去路。
独孤烟手里端着一壶茶和一个茶杯,茶杯是空的,但里面的热气还在往外冒,像是刚刚饮用不久。
“紫竹姑娘今天怎么有时间来驸马府闲逛了?”独孤烟轻挑眉梢笑着说道。
“独姑娘说笑了,这闲逛二字可用的不甚妥当”紫竹也笑着回道。
“哦?怎么个不妥法?”独孤烟让过身,从紫竹身边走下台阶,将茶壶跟茶杯端到院落中的方桌旁,缓缓坐下,抬手从桌上取出一只新杯,将茶壶高举倾斜茶嘴,一杯清茶如潺潺流水般注入杯中,芳香四溢。
紫竹见独孤烟颇有主人家气势,心里郁闷至极,想到公主不在驸马身边,她还真拿自己当主人了。
心里虽然不快,脸上却不能表露出来,否则也太失公主府气势了。于是紫竹微笑的转过头,看着独孤烟继续道,“‘闲逛’二字针对的是可都是些外人,驸马跟公主本是夫妻,公主府的人到驸马府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平常,谁会把回家当做闲逛呢?孤姑娘觉得小女解释的如何?是否令姑娘满意?”
“好玲珑的丫鬟,果然口齿伶俐”独孤烟由衷佩服,“不过驸马今天不见客,一早就吩咐好了底下人,今天谁来都不见,当然”独孤烟顿了一下,两只手指轻持杯缘晃动了两下,抬起眼眸,接着说道,“也包括你们这些把驸马府当做自己家的人”
“你—”紫竹觉得独孤烟过于无礼猖狂了。
“不信你可以去问小李子”独孤烟倒是不置气,放下手中茶杯,轻轻的欠了欠身子,站起来走到旁边摆弄起旁边的花栽来了。
紫竹看了一眼小李子,小李子低下头赶紧躲开她的目光,匆匆看向地面,两位姑奶奶,他谁都惹不起,也就只能躲得起了。
“没出息!叛徒!”紫竹朝着小李子骂了两句。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紫竹突然眼珠一转溜,心生一计,在门口大叫道,“驸马爷,不好了,公主生病了~”
“啊?公主病了么?”小李子迫切跑过来拉住紫竹的衣袖问道。紫竹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继续不搭理他,对着驸马的书房又喊了一声。
果然,不一会儿幕青衣便从书房走了出来。
“灵儿病了?”幕青衣问。
“是呀,上吐下泻的,都快虚脱了···”紫竹装出一副紧张模样,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事情的严重性。
幕青衣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找了太医没有?”
“是啊,紫竹姑娘,公主病了不是应该找太医吗?你们当今的驸马叫幕青衣,又不叫扁鹊华佗,找他又有什么用?”独孤烟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
“我们都请过太医了,太医也束手无策,驸马为人夫,当然有权知道此事,难道独姑娘觉得这种事也会有诈?”
“如果换作是小云来传话,此事还有可能是真,而紫竹姑娘就不一定了”
“独姑娘此话何意?只在夸我紫竹呢?还是在贬我呢?”
“紫竹姑娘这么聪明,是夸是贬还分不清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锋相对起来,幕青衣心系宁天灵安危,无心再听这两人斗嘴,匆匆走了出去。紫竹看驸马出门,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临走前还不忘挑高声音嘱咐小李子,“今晚就不用给驸马爷留门了,你们早些休息吧”
幕青衣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