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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也让朴振荣犹如烧开的水壶,怒冲冠。
“先艺,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方助理话刚説完,一个为的纤瘦女孩就领头对林蔚然鞠躬行礼,一声‘您好,我们是ir1s’説的中气十足,在这稚嫩的嗓音面前林蔚然的气也消了不少。
“你们好。”他微微diǎn头道。
看气氛有些缓和,方助理立刻打蛇上棍,“林先生也听到刚刚那歌了吧?算是我们社长的野心之作,绝对会成为脍炙人口的名曲。”
“就是那八十年代pop?”记住了这个字眼儿的林蔚然问道:“我能看一下你们的相关策划吗?”
“宣传计划和行计划?”
“不。”林蔚然摇了摇头,“更类似你们的推广策划和前景预估。”
方助理讪笑道:“林先生一定是学金融出身,其实我们这不用这种术语,而且方式也”
“不一样?”林蔚然擅自接了口,又道:“虽然我的确是学金融出身,但我也知道做报表的时候如果想要让投资者对某个产品有信心,就把这产品的报表做的漂亮一些。即便我不懂包装、推广艺人的细节,但我也知道要有类似主题那样的东西。”
方助理一时语塞,他顿了顿,道:“时髦的,年轻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个。”
“这就完了?”林蔚然眉头一皱,好像是还有什么见解。
028 对牛弹琴(3)()
再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闵先艺只觉得他有diǎn面熟,经过了方助理的介绍她才想起不久之前他们曾经见过一面。当时的他只是跟着方助理一起从她们身边路过,双方互相行礼,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交换过。这样的偶遇很难让一个陌生人给闵先艺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但今天之后,恐怕她对这个男人想印象不深刻都不行了。
林蔚然瞧着身边的方助理,很难想象一家经纪公司的职员对于如何包装艺人居然理解的这么简单。
他问道:“我是在问你们让她们给观众的印象是什么?”
方助理面带笑容,心中却想林蔚然这是在多管闲事。他也就是个主管个人财务的助理,只需要保证项目可以盈利就好,哪需要知道什么推广策划?方助理承认近两年来jyp很难拿出什么喜人的财务保镖,但做为韩国屈指可数的几家老牌经纪公司之一,他们的底蕴就是他们的最大实力。
“这属于策划细节,我本身不是主管这方面的职员。不过如果你想知道我们的练习生储备数量,和他们的训练成绩以及测试方法,我倒是可以和你详细説明。”
林蔚然一阵无语,最后只得道:“能让我和策划方面的职员谈谈吗?虽然我不是很懂这方面的东西,但我知道我看演出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时髦和什么新面孔。我需要看她们展现出来的东西,如果连这个东西都没有,我实在不知道她们在表现什么。”
“音乐。”方助理很快的回答道:“她们在表现音乐。”
“只有音乐就够了?”林蔚然不可置信的问道。
“那你还想要什么?”一旁听了半天的朴振荣开口问道,“她们是歌手,展现的是音乐,包装也只是为了突出音乐的理念和内容。”
林蔚然问道:“就这么简单?”
“只是説起来简单。”方助理解释道:“实际操作起来这些步骤都是很复杂的,在这里説一个xiǎo时也説不完。”
一时间林蔚然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他沉吟了一会儿,又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想让她们展现什么?除了音乐之外她们有自己的什么风格?就好像刚刚朴振荣社长説的复古,是不是要让她们成为复古的代名词,或者是在韩国掀起复古音乐的热潮,甚至是一股涵盖了各个方面的复古风潮?”
一个人能站多高取决于他看多远,但如果一个人看的太远,那其他看不到的人就无法理解他话中的含义。此时没有人意识到林蔚然的话正在开辟韩国歌谣界的新思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偶像男团便以出位的造型和叛逆作为卖diǎn,俘虏了无数少女的芳心。至于女子组合则完全没有特定的卖diǎn,展至今也仅仅剩下新鲜的面孔或者是新鲜的**,除此之外全无创新。
时至今日,韩国歌谣界依旧如此。
“他们是歌手,不是演员,你所谓的卖diǎn无论是什么也不会比我的音乐更好。”朴振荣平淡道:“而且我要告诉你一diǎn,她们的固定风格会成为她们在音乐道路上的制肘。”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道:“我想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方助理你送他出去,把今年上半年的财务报表挑出能给他的给他,反正还有一个月就要给股东们过目了。”
他盯着林蔚然,神情认真道:“年轻人,我还要告诉你一diǎn,jyp不是全无策划的经纪公司,回去之后找diǎn视频看看,有些成果早就在网站上了。”
多説无益,林蔚然只得正视朴振荣,道:“如果您説的是去年十二月‘ir1s’出道实录的话,那我早就看过了。我必须承认这是一次成功的推广策划,但我同样想提醒您,jyp或许很有音乐性,但绝对不足以弥补这家公司在商业化上的缺陷,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您能想通这一diǎn。”
林蔚然对朴振荣鞠了一躬,又看向墙边的女孩们轻轻diǎn了头,这才回过身走出门外,心中狠狠的碎了一句,‘对牛弹琴!’
当晚林蔚然回到宿舍,只用了三个xiǎo时便完成了jyp的投资前景报告,即便知道公私分明在书写评估报告中十分重要的态度,在总结中林蔚然还是用上了‘建议撤资’这样的字眼儿,虽然夹杂了一些个人情绪,但通过朴振荣缺乏商业思维的表现,这样的评价也是无可厚非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这份报告以邮件形式送到国大华的邮箱,心中期盼这封邮件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那样掀起些许波澜。然而整整三天过去,类似这样的邮件林蔚然又了两封,却全都石沉大海。新韩广告成了他消磨时光的咖啡厅,顾寰的忙碌每天都会给他带来不大不xiǎo的刺激。这或许是顾寰口中所谓国大华的‘调教’过程,但林蔚然却不能否认,他越的焦急起来。
这天下午,已经度过了数个xiǎo时闲暇时光的林蔚然再看不进手中的那本‘传媒经济学’,公益项目的停止使得他再次成为了公司内的闲人。因为距离那次高层风波已经过去了很久,同僚们的八卦话题中也渐渐不再出现他的名字,最新新闻是清洁工在打扫公司厕所的时候现了昨夜用过的避孕套,所有昨夜加班的工作人员都成为了被怀疑的对象。
毫无疑问,这话题又会火爆好些天,但对林蔚然来説每天走入新韩广告却已经成为了煎熬。黄仁成似乎铁了心的让他在这里毫无展,在林蔚然弄走了一个跟了他整整十年的下属之后,他这种举动也是无可厚非的。
国大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他是否已经成为了‘弃子’?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林蔚然都会提醒自己需要等待,但他真的有diǎn等不下去了。
“蔚然,书看的怎么样?”
説话这人正是朴正昌,看到那副有些岁月痕迹的眼镜,林蔚然笑道:“还好,前辈的笔记真的很管用。”
“有不能理解的地方就来问我,説起理论知识我还是很强的。”朴正昌笑道,这些天来除了他也没人会和林蔚然这么熟络的聊天。
“那前辈你真是来的正好。”林蔚然笑道:“这里写到影响传媒的权利构成有经济和金融问题,但相关细节我”
“等等!”朴正昌打断道:“现在可不是你和我做学术研究的时候。”
他突然凑到林蔚然耳边,xiǎo声道,“社长叫你过去,下面的财务部。”
林蔚然疑惑的眨了眨眼,警惕道:“如果不是好事儿的话,前辈你应该不会告诉我吧?”
朴正昌摸了摸下巴,思索一番道:“你去财务部,我去客户服务部,那边有你什么时候离开公司的盘口。没人相信你还能在公司呆上三个月,所以赔率很高,你也知道我,养家糊口的话肯定要弄diǎn零花钱。”
看朴正昌那越来越奸诈的笑容,林蔚然突然觉得有diǎn虚幻,在他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中可从没哪个时段能套用喜从天降这个説法。但如果黄仁成真的是要重新弃用他,那真的是喜从天降了。
一路来到财务部,林蔚然都紧绷着一张脸,在同僚们惊讶的目光下,他可不想把紧张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