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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叶冲!”
在这个场合叶冲突然听到女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他顿时精神一振,腰杆一下子挺了起来。
“又是他!这几天我听到这个名字已经够多了。”
“不管你愿意听也好,不愿听也好,他都已经是我的男人。”
谭天酬目光一紧,“你说什么,他是你的男人?”
陆雪痴无比平静的说道:“他是我男人……”
说到这儿,她刻意顿了顿,道:“叶冲是我男人,永远都是。”
这一次轮到谭天酬变了颜色,就连他手里的核桃也不再搓得那么得心应手,“陆雪痴,我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跟耀宗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俩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么多年来我谭天酬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谭耀宗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义父,我到现在都还叫你义父,你知道我的性子一向黑白分明,我喜欢的就是喜欢的,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的,该做的就是该做的,不该做的就是不该做的。二十年来,你当我是你亲生女儿,你疼我你爱我你照顾我,甚至把偌大的洪山会给我,我都一直默默的记在心里。二十年来,谭耀宗也一直当我是亲妹妹一样疼我照顾我,所以我才会喜欢上他。虽然我知道他真正喜欢的人是许梦琳,但我还是喜欢他。义父,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也是一个可以为爱牺牲一切的人……”
说到这儿,陆雪痴抬起纯净的脸庞望着那一轮纯净的明月,“这些天来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如果你是一心一意的对我好,如果谭耀宗也是一心一意的对我好该有多好,可是我发现一切并不是这样,一切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所经历过的二十年只不过是一场残忍的骗局!”
谭天酬面色阴沉:“我就不相信,难道你还想杀我不成!”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的身体里流着阮家的血,生下来就肩负了为阮家雪耻的使命。义父,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会记得,但阮家的仇我不能不报。”女人铿锵有力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谭天酬仰天大笑:“造化弄人,天意弄人,二十年前我杀了我的大哥,二十年后要杀我的竟是我最疼最爱的人。”
陆雪痴眼里泛着点点荧光,“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出来混迟早要还。”
谭天酬收起了笑容,冷冷的道:“你当真要报仇?”
“是的。”
“看在咱们二十年来的父女情分上,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当着我的面杀了那两个老废物,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陆雪痴一声冷笑:“义父,看来你还是没听懂我的话,事到现在你还当我是不懂事的孩子么,你还以为你拿出义父的威严我就会听你的话么。义父,我会亲手送你上路,以后年年的今天都是你的忌日,我每年都会祭奠你想念你。”
谭天酬脸色变了变,目光落在那粗壮的汉子身上:“老六,你也跟着她来背叛我,别忘了当初是我带你出道,一手提拔你做了青木堂堂主的。”
那汉子拱了拱手,“谭爷,你对我的好我自然记在心上,可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陆小姐才是洪山会的龙头,我要是敢不听龙头的命令,整个江湖都会骂我吃里扒外。出来混要讲义气、懂规矩,这句话是我出道时您亲口教我的,我一直都不敢忘。”
谭天酬额角的青筋突了突,他眯起双眼:“你知不知道这是欺师灭祖?”
“谭爷言重了,我不过是青木堂的堂主,龙头叫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的大道理我可不懂。”
谭天酬“哼”了一声,对陆雪痴道:“这么说你铁了心要杀我?”
“没错。”
谭天酬双眸一闪,射出两道精光:“你敢不敢说三声‘你要杀我’?”
“三声算什么,就算三百声也说得,我要杀你,我要杀你,我要杀你!”
她的话音刚落,猛然听到“咔嚓咔嚓”两声,转身一看蓦然变了颜色!
不要说她,就连叶冲都皱起了眉头,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刹那间奇峰突起,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只见陆家荣和大头的脑袋居然被生生砍了下去,刚好滚到陆雪痴脚下,碗口大的腔子里“噗”的一下窜出一条三米高的血线,“噗通噗通”两声,两具无头尸体先后栽倒。
他们的背后赫然站着两个冷面刀手,他们慢慢把刀垂下,鲜血顺着雪亮的刀尖一滴滴流淌。
陆雪痴睁大眼睛,眼里泪光滚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一把枪轻轻顶住了她的后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别怪兄弟无情,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义气,当初是谭爷带我出道的,谭家的情谊我不能丢下,欺师灭祖的事我可干不来。”
陆雪痴慢慢回过身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青木堂堂主老六!
第592章 谁敢杀我()
霎时间,她全都明白了,只不过一切太过突然,以至于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谭天酬冷森森的道:“雪痴,我的好女儿,别怪义父无情,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顾父女之情公然背叛我,义父已经给你机会了,可惜你不要。”
他淡漠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把那两个老废物扔到江里喂鱼。”
“是。”几个刀手过去七手八脚的抬走尸体,其余的人则很快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陆雪痴目光从老六以及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谭天酬拿起之前陆雪痴敬他的那杯茶,来到守正堂中央的那张椅子稳稳坐下,打开茶碗盖子轻轻拨了拨茶叶,呷了一口:“喝茶要讲究火候,这个时候喝刚刚好。”
刚说完这话,他便狠狠啐了一口,皱眉道:“明明是一杯好茶,却偏偏多了一根茶叶梗子。”
他随手把一杯茶全都泼在地上。
“雪痴,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听我讲三国的故事,你一定还记得魏延反、马岱斩的故事吧,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给你讲的么?”
“记得。”
“今晚义父就再给你讲一遍,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讲给你听了。”谭天酬清声开始讲述……
寒风在吹,凛冽刺骨的寒风。
杨仪在等。
在等谁?谁又会在这种天气,来到这个古城?
他来了。
一队军马行至古城下,为首一员大将,气宇轩昂。
那大将举头,冷冷的看着杨仪,看的杨仪心里发寒。
杨仪缓缓道:你来晚了。
大将道:我知道。
你知道?
我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一出手,你就要死。
今天的确有人要死在这里,但却不是我。
是谁?
是你!
为什么人人都要杀我?
因为你是魏延。
人人都要杀我,但是我还活着。
但是今天你必须要死。
为什么?
因为我是杨仪。
魏延道:动手吧。
杨仪道:不必。
不必?
我不必出手,你就会死。
你手中没有兵器。
我手中无刀兵,心中有刀兵。
你如何杀我?
赌。
赌什么?
赌命,赌整个蜀国的基业。
你?
对,我,与你。
好,我赌。怎么赌?
你只需大喊三声‘谁敢杀我’,如果你能喊出,我立即自刎于此,手下将兵,皆归你调遣。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好,你听着。
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
我敢杀汝!
血,飞溅出来。
魏延看见了自己的脖子,也看见了那个出手的少年,但他却始终没看见少年手中的兵器。也想不明白,少年到底是如何出手置他于死地的。
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
杨仪惊道:是你?
少年道:是我。你早该想到。
为何?
因为我是马岱……
他的口吻还是当年的样子,仿佛一瞬间又将他们带回到了那个美好的时光,只不过此时物是人非,这一对相处了二十年的父女竟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谭天酬慢慢收回目光:“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让你喊三声么,我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