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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是不怕,该听的还是要听。”老孟笑两声,道:“怎么,你又要我们跟省厅对着干?”
“都说你老孟鼻子灵,你还真灵。”秦翰池叹口气,坐到椅子,道:“不过,这一次不是省厅了,应该算……部里吧。”
老孟“咳咳”的两声,把刚进口的茶都给吐了出来,道:“部里?哪个部?”
秦翰池看着他,没说话。
其他几位的表情也镇定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神色各异的看向秦翰池。
王阳华点了一支烟,大吸了一口,道:“老秦,你是想黄泉路有几位兄弟陪,不寂寞是吧?”
“看你说的,我是想”秦翰池失笑。
“老秦,不是我说,你那个药,不让生产等等呗,你对着干,哪位领导会高兴?”
“领导不高兴也不是因为我。”秦翰池停了一下,面对王阳华,道:“老王,我记得陈部长最信任你了,对吧。”
被如此评价,王阳华是稍微有点高兴的,笑一笑,问:“我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想干啥?”
“我想弄个企业协会,药企业协会。”秦翰池将目的说了,道:“老王,老孟,还有老张,你们几家,最近都有药被gmp委员会给卡了吧?”
“总有被卡的时候。”
“以前可没有这样的事。”秦翰池稍微提高一点声音,道:“再这么下去,以后不用部委了,这个gmp委员会能卡死我们。”
几个人微微点头,他们其实也有一样的感觉。
“弄个协会有用?”老孟孟星河有些不相信。
“总没有好。最主要的是,陈部长如果能理解咱们,为咱们说句话,最起码,让咱们能和gmp委员会的委员,商量着做事,那最好了。”秦翰池看着王阳华,一脸的笑容。
“陈部长不管这些事。”王阳华道。
“所以来找你嘛。”秦翰池拉住王阳华,道:“你请到陈部长,协会搞成,你做第一届的会长。”
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王阳华不由沉思起来。
“我听说,gmp委员会的那个杨锐,是水火不侵的。”王阳华问。
秦翰池道:“陈部长出面,他要是还这样,我服他。”
“你还找了谁?”王阳华又问。
“没人了,我是想,先把咱兄弟几个聚起来。咱们也学这个委员会的制度,弄个协会的常委会,得和后面再来的分开,对不对?”秦翰池本人是很有魅力的,他的建议更是引起了几个人的兴趣。
不管是秦翰池的京西制药总厂,还是王阳华和孟星河所在的企业,都是实打实的国企。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除非是转入政府,否则,基本没什么升途径了。
但要说转入政府,他们其实又是不愿意的。
国企是一个**王国,如果是一家数千人规模的国企,那它掌握的资源和资产,要普通的县市还要大。
事实,数千人规模的企业,若是放在地方,条件西部的大部分县城都要好的多,像是西堡肉联厂的厂区,要西堡镇好的多的多。
所以,王阳华等人要转入政府,而且要得到现在更大的权利,掌握更多的资源,基本是不可能的。
与其从鸡头变成凤尾,他们宁愿继续呆在目前的位置。
不过,位置不变,若是再能多一些权力和社会地位,又是他们所期望的。
“你弄的药,律博定不会真的有问题吧。”王阳华多问了一句。
秦翰池却没有丝毫的不高兴,很乐意的解释道:“这个药不光美国人和德国人在用,它本身做了好些年,三木公司也是国际化的大公司……”
秦翰池给予了通俗易懂的保证。
王阳华点头道:“我找陈部长问一下,看看他愿不愿意见你。”
其他几个人一下子振奋起来。
与此同时,新一期的《旧金山纪事报》出现在了以加利福尼亚为主的全美各地。
“律博定致死疑云”几个单词,瞬间拔高了《旧金山纪事报》的销量。
讽刺和攻击大型制药公司,在美国媒体界,是属于政治正确的,做媒体的,谁家要是不骂几声制药公司,都别想从制药公司拿到广告,毕竟,这样的媒体没有受众啊。
话虽如此,但攻击和攻击还是不一样的,“致死”对于制药公司,或者说,对任何一家公司来说,都不是小事情。
《旧金山纪事报》的章,顿时引起了诸多审视的目光,不仅是大众的,更多是同行媒体和制药公司的。
《旧金山纪事报》若是敢信口雌黄,带来的一定是麻烦的诉讼和批判,若非如此,自然意味着大新闻和大动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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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案例出现()
杨锐提供给了他一个非常好的素材,而梅伟的采访,则让这份素材变的生动起来。
事实,梅伟并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获得如此多的素材。
抗心律治疗是近些年大行其道的概念。
一直以来,心脏病都是非常复杂且令人沮丧的疾病。
它不是一种慢性病,而是一系列的病症的综合体,而它的影响范围,几乎遍布全体人类——只要一个人活的足够久,他的心脏或多或少的都会出现问题。
没有人希望自己最重要的零件出现问题,尤其是那些身体机能尚未完全衰退的病人,更是被心脏病折磨的寿命大减,医生和医药公司都致力于寻找一种药物,能够缓解这种状况。
在这个人类已然登了月球的年代里,似乎理所应当的有这样一种药物出现。
抗心律药物伴随着抗心律理论应用而生。
当梅伟在旧金山当地进行采访的时候,他见到了数以千计的抗心律药物的服用者,许多人都表现出了相当的乐观。
毕竟,他们正在服用这个世界最先进的药物,大部分人也都接受着这个世界最先进的医疗条件,哪怕是非常严重的疾病的患者,在旧金山纪念医院等医疗机构,也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
病人的家属也认为,他们的亲友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只看表面,梅伟也是这样认为的。
然后,基于杨锐的判断,梅伟做了一件事。
他请旧金山本地的调查公司,对律博定在数家医院的使用,进行了调查,并且统计了死亡数字。
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服用律博定的患者,死亡率显著高于未服用律博定的患者——由于并不是全面性的调查,调查公司的资质也不足以分辨医疗死亡和正常死亡的区别,这样的调查结果,是不具有法律和学术的意义的。
但这已经足够梅伟,来撰写一篇章了。
最重要的是,梅伟通过采访医生,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现象:
服用了律博定的患者,更加难以抢救
这个现象极其的重要,在于人们终于找到一种方式,有可能用来区分律博定的副作用。
律博定之所以能够市,之所以在数百万人服用以后,都没有被证明有问题,在于它没有一个明显的副作用——心脏病人死于心脏病,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能因此而责怪药物。
这好像一名肾衰竭的病人,在多次的透析以后,仍然死于肾衰竭,这时候,你不能说透析是令患者死亡的原因。
但是,多地出现多名难以抢救的心脏病人,显然不是太正常。
若是再能统和这些病人的病例,更能凸显出律博定的存在了。
尽管这仍然不能作为司法和学术的证据——难以抢救是医生的主观臆断,司法和学术都需要更多的客观数据,而非紧张时刻的“猜测”——但是,这仍然是一项重要的发现。
尤其是阅读了《旧金山纪事报》的医生和媒体人,更是将这个现象牢牢的记了下来。
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去请调查公司的,忙碌的普通人甚至抽不出时间去采访百名病人及其家属。
可要是有“难以抢救”这个现象的话,大家要判断起来容易的多了。
诚然,“难以抢救”是一种主观臆断,它受限于医生的水平,病人的状况,当时的天气情况,药和器械的准备情况……要是用数据来描述的话,怎样的抢救是难以抢救,很难说得清楚。
不过,人类的判断,并不是只有数据完备以后,才会发生的。
根据各自不同的经验,医生乃至于患者,甚至他们的家属,都能对什么情况是难以抢救,有所判断。
“难以抢救”这一现象的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