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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锐叮嘱的很仔细,他要的自助餐和8o代的自助餐是不一样的。现在的自助餐,比如捷利康曾经做过的,或者涉外饭店的早餐,都是冷餐加倆热厨子,与后世星级饭店的早餐没有太大的区别,这自然是不错的,但并不能让中国人觉得爽。
中国从来都不喜欢冷餐式的自助餐,尤其是现在,大家喝酒的时候倒是喜欢冷盘,但整顿饭都是冷盘的话,那就等着赴宴的人骂娘吧。
杨锐越是叮嘱的细致,李章镇就听的越是仔细,完了认真的道:“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自从前些天,杨锐要求香港办事处裁员一半人以后,李章镇的态度就变的更恭敬了。
他现在也是明白了,别看杨锐年纪轻轻,又在大6生活,他和香港的老财主,英国的老资本家,其实没有太多的区别——现在的大6不兴解雇人,他们是开除,临时工不犯错,都不会遭解雇,而开除以前,负责人也都会考虑一下被解雇人之后的生活,了解被解雇人会受到何种影响,家庭困难的,指不定就能逃过一劫。
杨锐显然没有这种顾忌,因为他连解雇这种方式都不用,直接就是裁员。解雇也是需要理由的,裁员就不需要了,公司需要裁员,所以裁员,员工做的好,做的坏,公司都不在乎,或者说,杨锐也不在乎。
李章镇是看出来了,杨锐当初裁员,就是当时脑筋一转,当时就做出了决定,至于给员工造成了多大的困扰,造成了多大的困难,杨锐是想都没想过。
老财主们向来如,但李章镇从不知道,杨锐亦是如此。
李章镇对杨锐的公司了解相对较多,他眼睁睁的看着杨锐将几十万元的车辆送给月薪几十元的中国科学家,同时,他也眼睁睁的看着杨锐对月薪几千元的香港雇员不屑一顾。
到目前为止,杨锐甚至都不知道香港办事处的几名办事员的名字,李章镇以前还想着等他到香港了再介绍,现在,李章镇才是明白,对杨锐来说,这些普通员工,几乎和消耗没什么区别,他估计都懒得浪费脑细胞记这些名字。
华锐实验室的待遇是很不错的,李章镇心里清楚,自己要是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就得把自己从普通中脱离出来。
杨锐把自助餐吩咐的这么细致,李章镇自然在心里一点点的加了砝码。
出了实验室,李章镇一口气打了三个电话,将因为送车而滞留在北京的两名手下全招了过来,又叫了在北京城雇佣的翻译,先做计划,再采买物资。
杨锐要求的自助餐在2o年后,也许简单的和家庭餐一样,但在1984年,还真是困难的要做一个计划才行。
现在的物资倒是没那么匮乏了,可你要说丰富,远不止于,甚至于,你就是用美元,物资都没那么丰富。
好在杨锐要求的具体,李章镇很快想到了主意,找来了雇来的北京翻译王强,给了他一把钱,道:“你去农村,买一头牛,一头猪,一头羊,还有鸡鸭鹅之类的,凡是你见到的,都看着买回来些。”
王强同志以为他不明白中国国情,连忙解释道:“农村的牛羊是不能随便买卖的,国家统销统购,就是统一销售,统一购买……”
“我不信所有猪牛羊都是送到屠宰场的。”
“真的都是送屠宰场的。”王强哭笑不得,再次为李章镇解释计划经济的问题。
李章镇不听,反问:“那农民自己家里吃肉,还要再去屠宰场买吗?那要是有一头?摔死了,他们把摔死的猪送到屠宰场,屠宰场要吗?”
王强愣住了,想了半天,说:“统销统购规定的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我家也不在乡下……但我估摸着,摔死的猪,请村委会开个证明,屠宰场还是要的吧。”
“那农户要是家里正巧有事,这么说吧,一只7oo斤的大牛摔死了,这是村子里唯一的一辆牛车,他们怎么把摔死的牛送去屠宰场?这个牛如果在村子里放置两天,都放臭了,屠宰场能要吗?”
王强傻眼了。
李章镇继续说:“牛摔死了,要是放在村子里,大家一个割一块,煮在了自家锅里,然后赔钱给牛主人,你说,屠宰场要怎么办?”
“我服了,您不用这麻烦,乡下送农产到城里来的不少,我找个熟悉这种的人……”
“记得,要么摔死的是7oo斤以下的小妞,要么是11oo斤以上的大牛,这样的好吃。我建议是7oo斤以下的,这样不会剩下的太多。”李章镇说着又塞钱给他,说:“摔死的牛要健康,小而非说的最好,只有大骨架而肉少的牛不行,腩少,知道牛腩吗?”
“知道,牛腩面,我在香港吃过。”王强被请来做粤语翻译,就是因为家在广东,而且去过香港。
李章镇点头,又微笑道:“牛腩面当然好吃,但独吃牛腩,也别有风味哦。”
王强一想,就开始流口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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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开窍()
黄茂开着公爵王,兴?的满世界晃悠,一会儿就踩着油门,绕着北京城三圈了。 :
他在美国进修的时间,跟着当地的华人研究员学了车,虽然技术不怎么样,但在如今的北京大街上,稍微小心一点,车速慢一点,也就足够了。
至于驾证,很久以来都不是必需。
到下午时间,黄茂将车停在了北京铁路总医院后面,下了车,先在停车场里逛了一圈。
北京铁路总医院,就是后世的北京世纪坛医院。由于是铁道部下属的医院,而今属于富得流油的状态,停车场里少不了好车,黄茂一眼就看到辆奥迪100,这是国内目前最好的公车,厅级干部以上才有资格坐。
不过,最常见的还是吉普车和面包车。
吉普车就是北京吉普,敞开了横着放,半数是脏兮兮的没爹没娘的样儿,牌照亦是五花八门,京牌有,军牌有,地方上的牌子也有。
面包车就是昌河的,俗称微面,能装能拉,皮薄馅大,不光受企业欢迎,还特别受邮政、公安的喜欢。停车场里全是简单的白色,但就黄茂的眼光来看,昌河面包车算是漂亮了,最起码,人家有顶有窗,风吹不到,雨淋不着,谁开谁知道。
“就停这里了。”黄茂重新上车,找了个微面多,吉普车多的位置,再将车停下来。
这跟前最好的就是一辆切诺基,虽然说也是价格昂贵的进口车,但黄茂不在乎它,新崭崭的大公爵王,在中国这片地界,除了奔驰谁都不怕。
确定了自己的车是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最好的一辆车,杨锐又用随身带的手帕,仔细的擦了擦自己车挡风玻璃的角落,这才兴冲冲的奔着住院部去。
“李护士在吗?李月。”黄茂在走廊里窜了两圈,愣是没找到想找的人,逮到一名面善的护士就问。
然而,护士再面善,那也是扎人不放血的主儿,对方先是警惕的反问:“你找她什么事?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华锐实验室的。”从北大辞职以后,工作单位就没那么好听了,黄茂陪着小心,道:“我叫黄茂,和李月是老乡,她知道我。”
“黄茂,华锐实验室的,我可记住了。你进去别乱跑,李月调到呼吸科去了,前面下去,院子里。”
“多谢多谢。”黄茂转身就下楼,欢喜的浑身都发颤。
李月是他到了北京才认识的女孩子,大眼睛,长睫毛,秀发及腰,皮肤白嫩。
刚进北大的时候,黄茂通过同事介绍,与李月认识了,就他的感觉来说,两人应该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然而,去美国的访问学习打断了两人初萌的关系,再回来以后,李月就对他不冷不热了。
原本,李月的家里人对黄茂的感觉还不错,待到黄茂从北大辞职,李月家人的态度也开始变成了不支持不反对了,偏偏黄茂还没多少时间来探望人家,两年下来,本来挺顺当的事,就给拖的不成样子了。
不过,黄茂倒是不觉得沮丧,做科研狗的都是这么惨,他在中国还算好,几年就修炼成人了,忙归忙,总不至于一点时间都没有,现在还有了美国同龄人也不一定买得起的车,换成普通美国科研狗,20多岁要是不觉得要累死了,那多半就是phd博士无望了——美国的科研机构向来是全世界选拔人才的,来自印度的博士生,来自伊朗的研究生,来自英国的本科生,来自澳大利亚的帅哥,来自日本的小矮子,纷纷远渡重洋,希望在世界中心证明自己,学业竞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