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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等急救车离开之后,墨镜男再次推门下车,穿过马路和小巷,走进韩冬的单身公寓,当他两手空空地从房间里出来时,再次遇到了那对假扮成检修人员的搭档,这一次,双方并没有表现出过于强烈的敌意,只是满怀戒备地对视了一眼,便在楼道里擦肩而过。
在狭小的房间里翻了一通之后,他们并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男青年朝窗台下的浴缸抬抬下巴,“会不会藏在那里面?”
看着水面上的浮沫和那层类似于铁锈的污迹,他的搭档厌恶地摇摇头,“我可不会去碰它——看这些水的污浊程度,它至少已经在里面存放了半个月以上。”
犹豫了几秒钟,男青年也放弃了这个想法,“那咱们就得好好合计合计,该拿什么回去向雇主交差了”
此时的急救车上,正在开车的塔尼娅忽然降低了车速,“你听到了吗,胡安?”
将收音机的音量调小,胡安侧着脑袋仔细听了听,“似乎是从车里发出来的?”
塔尼娅疑惑地摇摇头,将车停在路边,和搭档一起跳下车,拉开后门,当看到原本固定在担架上的尸袋正在不停地扭动时,胡安吓得向后倒退了两步,一跤滑倒在雪地里,像个娘们一样失声尖叫了起来:“妈妈咪呀!”
“这”塔尼娅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
愣了会神之后,她鼓起勇气爬到车里,按住扭来扭去的“尸体”,试图帮他拉开拉链,“放松,先生,让我帮你”
“呼”重见天日的韩冬深深地吸了口清冷的空气,向塔尼娅点点头,“谢谢。”
“不用客气。”在这一行干了这么久,她自认为已经见识过太多稀奇古怪的病例,可眼前的场景还是极大地颠覆了她的认知,“你最好还是躺下,先生,要知道,你的心跳已经停止了至少——好吧我也不太确定,但我们需要给你做个细致的检查,并马上把你送到医院。”
扶着韩冬躺好之后,她看向站在车外、吓得面色惨白的搭档,“你的魂儿还在吗,胡安,快过来帮忙!”
在自己脸上用力拍了两下,胡安打起精神跳上车,先帮韩冬戴上氧气罩,然后接上体征监视仪,“心率80,血压90到130,氧饱和浓度100一切正常?可这根本就不正常!”
“收起你的好奇心吧,我们现在得送他去医院。”塔尼娅跳下车,关上车门之前,她指了指胡安,“照顾好他,并管好自己的嘴巴。”
“遵命,女士!”胡安向她敬了个礼,等车辆重新启动之后,他俯下身子,悄声问韩冬,“话说,你躺在浴缸里做什么,伙计?”
“不太确定我只是感觉很热,想给自己降降温”
“所以你就把自己泡在装满水的浴缸里?为什么不直接打开窗户呢,别忘了现在可是冬天”
在他们的一问一答之中,急救车再次拉起警笛,呼啸着朝最近的下城医院驶去。
'4827' 第104章 :急诊()
“砰”的一声,塔尼娅用她那宽厚伟岸的脊背撞开下城医院争诊部的弹簧门,和胡安一前一后推着轮床闯了进去,“温特…韩,男性,28岁,因不明原因休克至少半小时以上,体温过低并失去了全部心跳、脉搏和呼吸,然后又在没有外界刺激的条件下自行苏醒,目前生命体征正常,意识清醒。”
“我来接手。”一名身体高挑、面容姣美的白人女医生带着另外一名华裔女护士快步迎上来,“嗨,我是普拉提医生,现在,看着我手中这支手电,眼球随着灯光移动能清楚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和住址吗,先生很好,送他到3号诊疗室,谢谢你们,塔尼娅,胡安。”
将韩冬推进病房,详细交待过病情以及抢救经过,并将他的钱包和手机交给护士之后,塔尼娅朝他摆摆手,“别担心,孩子,你遇上了全纽约最好的急诊医生,现在我们得离开了,回头见。”
韩冬感激地笑了笑,“谢谢。”
经过设在候诊大厅中央的医护站的时候,那位普拉提医生叫住了他们:“系统里找不到他的病历,塔尼娅,你确定没拼错他的名字?”
“当然确定。”塔尼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试试退役老兵数据库他曾经是个军人。”
女医生略微怔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点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走进诊疗室,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器上的画面,然后戴上听诊器,仔细地检查过韩冬的心跳和呼吸,“听起来一切正常从1到10,能描述一下你现在的痛苦指数吗,韩先生?”
“我想是0?”韩冬有些不太确定地回答道:“正如你所看到的,我现在感觉一切正常――事实上,我也反复地向那两位敬业的急救人员强调过这一点,可他们说什么也不肯相信――所以,为什么不省掉这些没必要的麻烦,直接让我出院回家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对于一个差点被推进太平间的人来说,你的情况可不能用‘一切正常'来形容,韩先生。”普拉提医生向他嫣然一笑,“所以接下来,我会给你做一个全面、彻底的检查,并抽取一些血液和大小便样本以供检测,确定你真的一切正常之后才能放你出院。”
韩冬不解地摊开手,“为什么?”
“因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我们必须确定你对自己或他人构不成任何威胁,我知道这听起来有多么的不近人情,但规矩就是规矩。”普拉提医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记事本,“现在,请你详细地描述一下病发经过。”
韩冬认命地举起双手,“好吧大概2个小时之前,我在原先工作的那家俱乐部里喝了一杯两杯,在那里遇上了一个女孩,我们回到我的住处,又多喝了几杯并鬼混了一番,就在刚刚完事的时候,我觉得身上有点不对劲,于是我拿起电话,拨打了911差不多就是这样。”
女医生翻翻记事本,“但根据急救人员提供的情况来看,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发现了你一个人,那个女孩呢?”
“她跑了,顺便卷走了我钱包里的现金。”韩冬苦笑着摇摇头,“可能是因为我当时的情况看起来太糟糕了吧,我猜是这样。”
女医生同情地笑了起来,“知道她的名字吗?”
韩冬翻了白眼,“拜托,我又不想跟她生儿育女。”
“好吧,让我们来谈谈你的情况,你平时喝酒吗?”
“偶尔。”
“抽烟呢?”
“偶尔。”
“药物呢?”
韩冬肯定地摇摇头,“除了遵照医生的嘱咐外,从不。”
“甚至在中枪之后?资料显示,大概3年之前,你在伊拉克被一颗步枪子弹击中了左肋。”女医生举起手中的病历夹向他示意了一下,“按照法律规定,你是可以定期使用医用大麻来缓解痛楚的。”
韩冬笑了笑,“我知道,但我不需要。”
事实上,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包括那张医疗卡在内,都只是美国海军所使的障眼法而已,为了将他踢出队伍,他那位曾经的上级可算是煞费苦心,当然,这些细节完全没必要对医生提起。
女医生也猜不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哇噢,那你可真算得上是条硬汉。”
“谢谢。”韩冬仰靠在病床上,一边回答问题,一边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和他年龄相当的女医生,她有着不低于170cm的身高、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一张略带东方古典美感的脸庞,看起来似乎拥有一些亚洲血统,“不过比起你来,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挑了挑秀美的眉稍,“抱歉?”
韩冬耸耸肩膀,“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我妈妈从小就教育我的话,要警惕那些拥有完美身材的女人,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她们多么恐怖的事都做得出来。”
“谢谢,你的嘴巴可真甜。”女医生恍然一笑,转身走出病房,“不过你可以省省力气了,因为我从来不跟自己的病人约会。”
韩冬向前倾了倾身子,看着她的背影追问道:“不考虑破个例吗?”
女医生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从不!”
“但至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
看着房门被关上之后,韩冬躺回病床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虽然他刚才的话不乏挑逗的意味,但其中大部分都是实情,就在他“死而复生”的同时,那些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症状连同久治不愈的流感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和它们出现时一样地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