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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白昼;本来是较为短促的;然而在刘煜的感觉里;今天的白ri好像超乎一般的漫氏。坐等黑夜;夜sè仿佛越候越远了。
十分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他随手拈住一只不知名的昆虫;略略一捏。又顺指弹出;他听到昆虫坠地的声音;同时;也听到远处传来的细碎脚步声。
轻轻掩入矮松的枝丫之内;刘煜侧耳凝神。专心测析脚步声所带来的讯息——来人共有两个;属于男xing;都有极佳的脚下功夫;走起路来。不但快捷;而且稳健。由他们不断中止正常步速、改以绕回跃掠的动作分判。这两人的jing觉xing颇高;而且。可能负有巡逻任务。
现在;刘煜知道他们来近了;两个人显然不曾怀疑到附近潜伏着危机;因为他们正在交谈;像是信心十足;肯定不会有人遗漏在他们敏锐的触觉之外。
距离刘煜藏身之处约有四五米远近;两个人停止下来;其中一个嗓门沙哑;略杂喘音的人物招呼着道:“老戴;歇一阵;例行公事;犯不着这么卖力;他姥姥的;帮里规矩是越来越苛刻了;往前哪会派大头领级别的兄弟巡察四方?如今倒好;不但是大头领;就连我们‘红须十三枭’的活儿也与—干小喽罗等量齐观啦”
另一个较为尖亢的语调道:“可不是么?想想也真令人泄气;前两天轮到老王例巡差事;他偷了个懒;嘱咐手下顶替;结果正巧被我们的七少撞见;不但狠狠吃了顿训斥;这个月的奖金亦平白削去三成。老王那股子yu哭无泪的劲儿;可就甭提了。”
先说话的那位叹着气道:“你说大当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红须帮在东北不是好好的吗;大当家为什么偏要进京?在东北;大当家有长白派当靠山;又有我们‘红须十三枭’为臂助;手底下还有那么多硬茬子兄弟;只要我们同心共力、稳扎稳打;未尝不能拿下整个东北;大当家怎么就一心想要进京呢?你说进京就进京;凭咱们红须帮的实力;不说吃定了那些盘踞在京城的势力;但正面开战的话;七成胜算还是有的。你知道的;我前些天跟五虎门的人交过手;也没觉着他们有多了不起我就弄不清楚;大当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带着绝大部分高手进京;却不直接开打;反而投靠到了华氏家族的门下;平白让一个不男不女的什么‘七少’压在了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嘘”了一声;姓戴的急忙示意:“洪启功;说话小心;留神隔墙有耳……我告诉你啊;我曾无意中听说一件事;说我们大当家之所以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建立起东北第二大黑~道势力;就是因为有着华氏家族这个‘东北王’在背后支持也就是说;咱们红须帮一直就是华氏家族的外围势力;这次华氏家族和夏氏家族联姻;大大的开罪了另一个强势家族刘氏家族;为了增强安保力量;七少才命大当家带着我们这些兄弟进京的你以后可得小心说话;却极不可得罪了七少;否则就算是大当家也保不住你……”
沉默了一会儿;这洪启功不服气的哼了哼;道:“要我对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低声下气?哼;做梦保不住就保不住;能留则留;不能留老子就走人;天下那么大;我也有一身的本事;不怕找不着差事……这东北的地盘都是我们这些兄弟一刀一枪拿命拼回来的;他华氏家族做了什么;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我们效命……”
“洪启功”姓戴的一声低喝;沉声道:“这些话不要再说了;我们只要听从大当家的命令就行了退帮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你别忘了;刑堂是干什么吃的;在帮规中;‘退帮’和‘叛帮’可是一个等级;你以后要是再口无遮拦。就别怪我不够兄弟……”
静默了一阵;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怕兄弟下不来台;姓戴的另外起了一个话头:“洪启功。你知道吗;今天中午;七少的贵客;曾经借宿在我们堂口里的那个姬周世家的少主今晚就要和华氏家族的成员周佳敏洞房了呢”
洪启功不屑的“嗤”了一声:“这件事我听说了;似乎是姬周世家的少主对周佳敏一厢情愿的害单相思;死缠活赖;出尽洋相;可人家周佳敏不理他。他却厚着脸皮;不饶不羞;这次竟然直接干出了强行洞房的丑事……”
姓戴的嘿嘿一笑;道:“听说姬润这个姬周世家的少主很久之前就想要和周佳敏成就好事。可是不但周佳敏本人反对;周佳敏的母亲更是坚决的拒绝。这不但让姬润很恼火;更是让想和姬周世家攀上关系的华氏家族极为不满。前不久;周佳敏的母亲被华氏家族找借口送给了刘氏家族;没有这位母亲的阻拦。姬润就干脆明着要人;华氏家族也顺水推舟的应承下来。不过人家周佳敏却是抵死不从;说什么也不肯委身;姓姬的又急又气又羞又恼。一面怕周佳敏想不开寻了短;一面又怕周佳敏会逃跑。眼下关押着周佳敏的所在;不但有我们‘红须十三枭’中的四位镇守。还有姬润留下的三个姬周世家的后天巅峰人物……”
“华氏家族也真够无耻的;为了和姬周世家攀上关系;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家族成员这些个大家族、大势力;也忒没人情味儿了……”洪启功摇头感慨了一会儿;语气变的诧异:“我听说姬润那个家伙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他真的会那么爱周佳敏吗?”
嘿嘿一笑;姓戴的道:“有关这一层奥妙;洪启功;你就没有我的消息灵通了;这件事其实另有玄机;你乃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洪启功道:“少卖关子;谁不知道你跟姬润留在堂口里的几个护卫私谊不恶?许是那时喝多了老酒;他们才无意中泄漏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给你……”
姓戴的压低嗓门道:“这件往事的内幕;我的确晓得;一直憋在心里不曾向人道及;要不是你今天发这顿牢sāo;我仍还不想提呢不错;我和姬润身边的几个护卫是酒友。那几个家伙;平时清醒的时候;不折不扣是姬润跟前的忠狗;连姬润放个屁;他们都认为是香的。不过;正如你所说;一旦马尿灌足;他们可就是口没遮拦;长宣直泄了……”
洪启功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好了;这些前因后果用不着细表;我都清楚;你倒是把其中所谓的‘玄机’说一说。姬润看起来可不像是个深情的人物;他的这番作为;明显就很不对劲儿嘛”
姓戴的道:“的确;那位周佳敏虽然绝美;但还不至于让姬润这位姬周世家的少主迷恋成那样。姬润之所以会对周佳敏纠缠不休;理由很无厘头;据说是因为周佳敏身负‘转运之体’……”
洪启功长长“哦”了一声;有着迷惑不解的口气:“什么是‘转运之体’?”
姓戴的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那些护卫迷迷糊糊地言辞;似乎是一种很稀少很难得的体质据说;如果是身负‘厄运’的人;和拥有‘转运之体’的人恩爱后;那‘厄运’就会被转化成‘幸运’听说;姬周世家未来会有一大劫难;姬润这次出世;就是为了寻找让姬周世家安然避劫的方法在姬周世家看来;周佳敏的出现;是上天给予姬周世家的‘一线生机’;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周佳敏的……呵呵;不过都是些无稽之谈;酒后之言;难不成你还会当真;要深究下去吗?”
洪启功似乎认同了这种观点;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嗟叹着道:“那个姬周世家的周佳敏恐怕不会轻易叫姬润得手?”
姓戴的哼了哼:“那是他姓姬的事;说不定他以为天长ri久能软了周佳敏的心;其实他是做梦;据我所知;周佳敏恨他入骨;把他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想周佳敏委身于他;这辈子是别指望了”
两个人的对话;隐身矮松间的刘煜听得—清二楚。字字入耳;他按耐下因为听到周佳敏是“转运之体”而产生的悸动;开始在心中迅速盘算该怎么去做眼前的两人;正是最好的引导。问题是;该如何使他们成为“引导”?他们确实对“红须帮”隐生不满;但“不满”的程度是否巳达到足堪他们造反背叛的地步?若然;自是最好;若不然;就必须以暴力强制;而用暴力强制;会不会打草惊蛇、引发敌人全面戒备反击?这都是要考虑的事。供他考虑的时间十分短促;就在此刻;他马上得做决定。
目下是黄昏;且于“红须帮”堂口地盘之内。附近jing戒状况不明;可见明哨;不悉暗桩一一种种顾虑;在刘煜脑中一闪过;他终于当机立断。一咬牙现身而出;鬼魅般悄然来至那两位人物背后。
姓戴的是个面sè焦黄、唇上一抹红sè胡须的瘦高个子;他刚想开口对他同伴再说什么;却觉得脖颈上汗毛骤竖。背脊泛凉;宛如无形中有股yin气袭来
魁梧身材、下颌蓄有一抹红sè胡须的洪启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