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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位五品以上的官吏为他朋党,将冒赈之事遮的严严实实,五年里未露一丝端倪。而西北民众连年遭受旱灾饥荒却得不到救助,妻离子散、卖儿卖女、颠沛流离,甚至易子而食都属常态,在忍受了长达五年之久的苦难后,终于愤而反叛。
胤真看完密折后雷霆震怒,连夜派人将远在西北平乱的王辅国押解回京,另派大将军王,也就是当朝义亲王胤翔立即前往西北平叛。
翌日,身为王辅国孙女婿的果亲王胤礼跪地不起。恳请胤真彻查此事还西宁郡王一个清白,朝中近七成官员为西宁郡王上书请命,甚至有几个重臣以死相谏。
胤真对太上皇一系更为忌惮,思来想去。遣了很早就投在自己门下的官居三品的协办大学士田文静前往西北调查此事,又怕他不够分量,压不住同在西北的胤翔,最终择定新近出孝的刘煜持尚方宝剑随同前往。
刘煜虽然知道这是天道动的手脚,但他现在也不好反抗,只得服从上谕,好在林黛玉现在对贾宝玉的观感几乎已经定型,而天道又不能直接干预“世界之子”的主观意识,他倒也不怕离开后会出现什么后患。甚至他私心里还很期待这一次的出差,毕竟他已经压抑本性太久了。急需一个宣泄的地方。而在天道非重点监测地的西北,他正好可以略微释放一下本意!憋久了,会生病的!
陕…西、青…海两省尚未被叛军攻占,刘煜一行率先前往两处调查。刚抵达陕西境内,便受到了几十名大小官员的跪地相迎。刘煜亲手扶起陕…西巡抚。跟随他入住巡抚府。
敲响房门,田文静入内,主动行礼问安后言道:“林大人,时日拖的越长,可供调查的线索就越少。下官斗胆,烦请大人即刻与本官同去粮仓查验,并封存钱粮往来的账目。”田文静的品级虽然略高于刘煜。但刘煜既是天子门生,又手持尚方宝剑,田文静纵有不满,却也认得清形势,自动的放低了身段。
“拖个一两晚并无大碍,田大人无需忧心。”头发仍冒着水汽的刘煜淡笑摆手。
田文静还要再劝。却听屏风后一阵稀里哗啦的水声,一道慵懒魅惑的嗓音响起,“公子爷,能帮奴婢拿一下衣服吗?”随即又是一抹旖旎的剪影出现在镂空的紫檀木屏风上。
刘煜立即起身,挡住田文静视线。笑容看似可亲,实则强势,“我自有打算,田大人只需协助就是。我现下不得空,你可以走了。”
田文静无法,只得告辞,临出门前回望,却见刘煜拿起绢布绕到屏风后。
“田大人,非礼勿视。”暗含刀锋的警告从屏风后传来,田文静心下一凛,忙收回视线急急退走,出了院门对亲信长随冷笑道,“都说今上能力卓绝、公私分明,如今再看,不过尔尔。西北动乱事关国体,他青睐重用的宠臣却还不忘与女子享乐,当真所托非人”
刘煜才不会理会田文静的牢骚呢,身为一个有品的男人,怎么可以再破了人家少女的身子后,不多给予几分怜爱呢?!
在刘煜奉旨离京的时候,他还带上了蒙星魂、叶襄、石逡、萧何四兄弟。这四个亲随在他守孝期间可没闲着,仗着自身的武功心智,以及刘煜的暗中支持,在江湖上已经建立起了一个不小的势力——快活林!
这个世界虽然有神怪,但最多的还是人,这江湖和武林自然也是存在的。如今的蒙星魂四兄弟在江湖上也算是有些能量,自然可以为刘煜提供一些帮助。至于说高姬娉,刘煜原本打算将她留给林黛玉,但林黛玉却怕他在军中辛苦,无人伺候,硬是将高姬娉这个文武双全又知情识趣的丫头还给了刘煜。
难得世界之子摆正了姿态,刘煜也就没有拒绝。凭良心讲,他自然是乐意一个软妹子跟着自己的。
不过,高姬娉可不单单只是想“跟着”,事实上,她一直都对刘煜“心怀不轨”,这次有了这么一个“独处”的机会,又听说回京后皇帝就会为刘煜赐婚,自然就展开了行动。面对美少女的主动,刘煜也不会不解风情,旖旎的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第1078章 又变…态了()
翌日,田文静用罢早膳,便当先提出去粮库查看。陕…西巡抚无法,只得拿上账册,带一行人前去。
偌大的平地上高耸着一座座粮仓,每座都存满了黄橙橙金灿灿的粮食,从未封口的顶端冒出个尖儿,看上去十分喜人。
陕…西巡抚指着粮仓道,“田大人、林大人请看,这就是陕…西今年征收的三十四万石粮食,均在这里等候查验。至于四…川巡抚所言本色变折色的事,全是无稽之谈,还请田大人和林大人替本官昭雪。”
刘煜点头微笑,田文静却走近了,用指节轻敲仓壁。厚实的嘟嘟声响起,看来粮仓果然是满的,而非用木板隔断,只码了顶端一层。
等田文静一座一座敲击完,刘煜笑问,“如何?”
田文静点了点头,沉声道:“均是满仓。”
陕…西巡抚心里暗松口气,拿出账册翻开,一页一页说明:“两位大人请看,陕…西近五年来共征收粮食两百三十六万石,每年用于赈灾十至二十万石,除今年收缴的四十二万石外,另有许多余粮存放在东郊的粮仓。两位大人若有意,本官可带您二位前去查看。这么多粮食,足够救济受灾百姓,不至令他们朝不保夕,然而他们依然叛反,却是受罗刹国远东镇抚使伊万诺夫的蛊惑,绝非西宁郡王的责任。”
刘煜微笑聆听,频频点头,待他说完了走到粮仓前,道,“只是敲击如何算彻查?还需把粮食都取出来验看称量才是。”
“这,这得花费多少人力物力?”陕…西巡抚心尖狠狠一颤。
田文静本来对刘煜的消极怠工有些不满,这会儿也没话说了,立即冲长随摆手,示意他去寻找劳力。
“无需花费人力物力。”刘煜环顾四周,拆掉支撑粮仓的一根竹竿。砍下一截后用匕首削尖,又捅穿横隔,轻而易举插…入木质的仓壁,在仓壁上轻轻一敲。金黄的颗粒汩汩而出,却不是饱满的粮食,而是细小的河沙,很快就泻了满满一地。
陕…西巡抚盯着快没过自己鞋面的细沙,瑟瑟发抖。刘煜…抽…出竹筒,插…入下一座粮仓,倾泻而出的依然是细沙而非谷粒。接连验了十几座,他终于摆手,温声道:“看来是时候请出尚方宝剑了……”看向已瘫软在地频频磕头的陕…西巡抚,声音陡然变得冷沉。“来人,将陕…西巡抚押入大牢候审!现场五品以上的官员,无论清白与否,皆暂时扣押起来!”蒙星魂拱手领命,将符合条件的在场官员尽数擒拿。
田文静辛苦敲了一早上。骨节都红了,却差点被糊弄过去,相反,刘煜只片刻功夫,就掌控全场,令他不得不服。定了定神,他拱手道。“林大人高明,本官自愧不如!”
“田大人太心急了,心急就容易陷入混沌。”刘煜淡笑摆手,指着一排排粮仓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陕…西乃贫瘠之地。若每年能出产四五十万石粮食交予朝廷,百姓又何至于挨饿受冻,揭竿而起?无论陕…西巡抚花费多少心机遮掩,拆了粮仓一验便知……”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田文静。“这批假粮食就是最大的线索和罪证,绝跑不了,所以快一天慢一天无妨。眼下所有涉事官员已收押,其它四省不日便能得到消息,从此刻开始,咱们才应该着急,务必用最快的速度拷问出供词!”
田文静连声附和,送走刘煜一行,踱步到还在泻沙的竹筒前,低声询问,“像…插…入豆腐般将削尖的竹筒…插…入加厚的木板,你可能做到?”
自诩功夫了得的长随羞愧摆手,“属下无能。”
田文静摇头叹息,“没想到我看走眼了,这位林大人虽然年纪轻轻,但能力卓绝,可谓是文武双全,今上的眼光还是那么犀利……如此,主子的大计可就又多了一份阻力。”
长随迟疑道:“爷,这位林大人虽然厉害,但也不见得是今上的死党,我们难道不能争取一下吗?”
“你是不知道,这位林大人好几年前就已经投靠在今上的门下,可以说,他是今上一手培养起来的左膀右臂。今上对他的重视程度超出你的想象,若非今上对他的信宠太过,甚至为了他而呵斥门下的老人,我也不会……算了,眼下你分派些人手盯紧他,如果有机会,我们替主子解决这个拦路石!”田文静接住一捧细沙,轻声下令。长随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