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黑主优姬从床上惊跳起来,面上的肌肉都在瑟瑟而抖,冷汗沿着脸、沿着脖子、沿着背脊往下流,她真的感到害怕,自己也说不出的害怕,她有个强烈的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她走向一个深渊。
迷迷糊糊中,黑主优姬又沉入那深沉的梦中……
供桌,鲜花,水果,不清楚的照片,窗帘,屏风,门,白缎鞋,墨绿旗袍,纤细的手与足,冒热气的碗与银盘,叹息及那声“吃了吧”,突然间,她的眼前出现一段长长的、幽暗的,似乎看不见底的木楼梯,一级级的向下伸延,似乎要把她带到深不可测的地狱……
黑主优姬挣扎着醒来。是,她是挣扎着醒来,她不要踏上那幽暗无尽头的木楼梯,不要,那似乎会带她到不可预测的境地。那地洞……她竟深深的害怕,恐惧着,她不要下去,她挣扎着醒来。
没有擦拭再度盈满身的汗,黑主优姬惊呆在那儿好久好久都不知所措,回不了神。她的梦是这么的清清楚楚、真真实实,这么玄妙,这么无法想象,这样的难以相信。她心惊肉跳,莫名的恐惧笼罩着她,怎么会这样呢?是她真的精神分裂,神经失常?还是……有所启示?
抓起电话,黑主优姬拨了刘煜的号码,那是她最熟悉、最自然、最下意识拨的号码,那边必然有她希望的人接听。电话铃不停的响着,永远有回应的那端寂然无声。刘煜不在。黑主优姬惊觉,刘煜的确不在,他之前说他要去另一个位面……
永远守在电话那端的刘煜不在,黑主优姬失望的放下电话,那不是普通的失望,那种深入心底、深入骨髓、深入生命的失望令她招架不住,完完全全招架不住。她惶恐,她不安,她失措,像突然间掉到无边的大海,呼救无门。
黑主优姬冲到厨房又冲回来,她想到酒,除了节庆日之外,平时滴酒不沾的她这会儿竟然有喝烈酒的冲动。她在屋子里转着,她要找一样东西,她要找一个凭藉——平常这个“慰藉”是刘煜,一直是他。但这会儿他不在,无措的黑主优姬没有依靠,变的像困兽。
锥生零……还有锥生零啊!黑主优姬终于想起了这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虽然自从和刘煜交往后她就没有联系过锥生零了,但这会儿她六神无主。还是不犹豫的拨过去。她不理时间,不管锥生零在做什么,她必须找一个人倾诉,而此时此地,似乎只有锥生零了。
锥生零很快接通,“优姬?!很难得啊,你居然主动打电话给我了。”
“零,我……我……”
“我终于等到这天,”锥生零完全听不出黑主优姬语气的不妥,只沉在自己的喜悦中。“你终于想到我了。优姬。即使最后的结果不是我,我也不会那么遗憾……”
“我……”黑主优姬说不出话,她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优姬。你终于意识到我的好了吗?”从锥生零的话语中可以听出他的心情好得无以复加,“我快下课了,我可以跟你谈任何事,我有时间……”
黑主优姬心中莫名的又是一阵惊悸,锥生零怎么可能跟她说这种隐含暧昧的话?他是那么的尊敬刘煜,自刘煜和自己交往后,他这个“竹马”可是自动避嫌了的,怎么这会子却像是得到女神青睐一般的激动起来?!
黑主优姬直接挂上电话,把所有窗帘拉开,让清晨的阳光一涌而入。她需要光亮。她要看清楚一切,她不愿让奇怪的感觉一直纠缠着她……
即便是清晨的阳光,也依旧刺眼,当黑主优姬从直视晨曦的不适中恢复了之后,她惊讶的看见一个全然陌生却又仿佛熟悉的环境,古老的屋子,深紫红色的丝绒窗帘,紫檀木的雕花大床……
霍然坐起,黑主优姬愕然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又躺在了床上!这……我之前并没有醒?双层梦境?我来到“盗梦空间”了?!
周遭一片寂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黑主优姬用双手揉揉眼睛又胡乱的抹一抹把脸,感觉上是清醒的,不是梦境,但感觉——又有几分真实?或只是梦中的感觉?她从床上跳下来,拉开深紫色的窗帘,光线一涌而入,窗外艳阳高照,是个显得荒芜的大花园,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推推窗,窗户纹风不动,钉死的,运足真气也打不破。黑主优姬她皱皱眉,把视线移向房门,房门——不会紧锁吧?走过去试试,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房门是紧锁的,坚实之处一如窗户。谁把她锁在这儿?这儿又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来?!
连串的问题在脑中浮现,却完全找不到答案,黑主优姬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在这儿,她运用了一切脑力,可是越思索越觉空白,越想就越觉恐惧,是恐惧,豆大的汗珠已浮现额头。她怎会什么都想不起?她……得了失忆症?
想到“失忆症”三个字,黑主优姬她苦笑,至少她还知道失忆症,表示她并非失忆。但她到这屋子之前她做过什么?和谁?想不起,完全没有印象,仿佛什么都不曾做,一开始她就在这儿,难不成这里真的是电影“盗梦空间”中描述过的梦境?!
定一定神,黑主优姬看见桌上有酒……她喝酒的吧?仿佛是又仿佛不是,这个时候酒或有帮助,她为自己斟一杯。她是黑主优姬,这一点她知道的很清楚。她人在东瀛,有一个养父黑主灰阎,有一个竹马锥生零,更有一个深爱刻骨的情人刘煜!黑主灰阎忙着镇压因为元老院的覆灭而乱作一团的吸血一族,锥生零忙着适应自己的新血统,而刘煜却忙着找回遗失的神器部件,这些她都想起来了,可是她呢?她似乎也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着,可现在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一口气喝光杯中酒,黑主优姬试着敲门,敲得很响,敲了很久一点反应也没有。外面恐怕没有人,这屋子里只有她孤单的一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有盗梦空间这回事,还是有人故意造了这么一个特制的场所困住她?
天色渐渐暗下来,黑主优姬肚子饿了,不是有人想饿死她吧?她坐在床沿呆呆的望着窗外。梦境中应该不会感觉肚子饿,那么这一定是真实的事。左边角落有点声音。她望过去,看见一扇两尺见方的小门打开,一盘食物放在那儿,还冒着热气。
黑主优姬心中大喜。奔过去大叫:“有人吗?有人吗?请开门放我出去。”没有回应,她再叫:“这是什么地方?回答我。”
只有食物没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黑主优姬如坠迷雾。食物是三菜一汤,做得很精致,味道也好,倒像是什么餐馆的。填饱肚子之后她忍不住想,可是有人跟她开玩笑?若是,这玩笑未免太大了。
黑夜降临,四周更是静得吓人。黑主优姬胆子不小,但此地这一股神秘的气氛却令她极不舒服,她有一种难言的窒息感。到底是什么人困住她呢?总不会困一辈子吧?总有人要出来见她。是不是?她只能等。
等。是最乏味又无奈的事。何况还在这种莫名其妙的环境下。屋于里除了古老的紫檀家私就只有酒,黑主优姬并不嗜酒,只好呆坐在那儿一筹莫展。为什么她记不起到此屋之前的事呢?一定有个原因的。她苦苦思索。也许想得太用神,也许的确也是累了,她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又沉沉睡去,再度进入梦境。
是的,黑主优姬又进入那熟悉又难解的梦境。依然是那个房间,那张紫檀供桌,墙上看不清楚的男人照片,鲜花、供果、深垂的深紫色丝绒窗帘。门开处,迈进来的脚,带绒毛球的白缎鞋。墨绿丝绒旗袍,手,托盘,冒热气的碗……
就像电影般,镜头一转,黑主优姬她又看见那那道深不可测的木楼梯,莫名的恐惧往上涌,她不想再梦下去,她要醒来,要醒来……可是,这一次她没能如愿的“醒”过来,反而不能自控的走上了木楼梯,一级又一级,终于下到了底,这里又有一扇木门。
黑主优姬伸手推门,轻轻的一阵檀香味迎面而来,她看见一个背对着她站着的人,女人,穿丝绒旗袍的纤细女人,似熟悉又似陌生。她向前一步,女人转回头……这时她却惊醒了,在这个关键时候她偏偏惊醒了。她本来可以看清那女人的样貌,不不不,她感觉到那女人的样貌她似乎见过,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不安感。
黑主优姬怔怔的发呆,惊疑不安加上莫名的恐惧包围着她,现实和虚幻交织成一个网般令她难以动弹。那个让她不安又似曾相识的女人是关键,